“有了这反哺,陆去疾应该败不了。”
见陆去疾没有性命之忧,徐子安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方才落了地。
正准备专心应敌之际,一只沙包大的拳头瞬间破空而来!
“以少敌多还敢分心!”
“吃本座一拳!”
胡茬大汉低吼一声,拳头势如破竹,一举突破了徐子安的剑头,径直砸向徐子安面门!
拳头裹挟着一股霸道拳意,还未冲至徐子安身前便震碎了他脚下的大地。
眼看拳头便要砸至身前,徐子安心神未回,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只见他左手猛然抬起,如佛珠捻花般轻松扼住了胡茬大汉的手腕!
胡茬大汉那沙包大的拳头停在了徐子安眼前,不得寸进半分!
胡茬大汉骤然一惊,咬紧牙关用力,却发现无论自己用了多大力道,依旧不能动摇手腕处的那只大手!
直娘兮!
他不是剑修吗?
哪来这么大力气?
一手扼住胡茬大汉,一手挥剑抵挡其他假仙的攻击,徐子安仍旧显得游刃有余。
他盯着身前进退两难的胡茬大汉,嘴角上翘,露出了一抹狞笑:
“你这体术的根基应该出自大明山吧?”
被看穿跟脚的胡茬大汉再次一惊,“你、你怎么知道?”
徐子安不屑一笑:
“当初老子横扫天下之际,打的第一个一流宗门便是你大明山!
强如你大明山当年那位体修老祖,在老子面前也得恭恭敬敬弯腰行礼,叫上一声前辈,胆在我面前自称本座,真是好大的胆子!!”
徐子安话音未落,左手骤然发力!
原本看似随意的一扣此刻却如同一把早已落下的铁闸骤然收紧!
这一扣并非蛮力,而是透着一股巧到了极致的劲道,正好卡在了胡茬大汉腕脉最薄弱的一处关节之上。
胡茬大汉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整根骨头都要被这只看似修长白皙的手给硬生生捏碎!
他想要抽手,可那只手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体修讲究一口气,骨为架,血为肉,气为神,你一身气血外放确实霸道,可惜——”
“这手腕太脆!”徐子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左手拇指猛地按在胡茬大汉手腕内侧的"神门穴"上!
这一按徐子安用出了金刚指劲!
这金刚指劲在太一道门并不算什么至高绝学,甚至只能算是一门用来磨炼指力的基础功夫。
可如今在徐子安手中使出,却是截然不同的气象,一指下去,竟有以点破面的奇效!
只听“咔嚓”一声,胡茬大汉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杀猪般的惨嚎:
“啊——!!!”
“我的手——我的手啊!!!”
胡茬大汉的手腕从神门穴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整块腕骨尽数粉碎,断茬刺破了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半条手臂。
胡茬大汉痛得浑身痉挛,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成了一团,额头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
他想不懂,自己引以为傲的横练肉身,这双能碎山裂岳的铁拳却被一个剑修两根手指便给废了,这和见了鬼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废了一只手罢了,还有一只手,两条腿,再加上你那颗狗头,本座这一路还没听够惨叫声呢。”
话音落下,徐子安右手中的红尘飞剑骤然扬起。
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上撩。
剑光如匹练,自下而上撩向胡茬大汉的下颌。
胡茬大汉此时痛得几乎失去理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剑光在眼前放大。
他下意识地想要运转体内残余的气机去硬抗,可手腕剧痛牵动了神魂,气机运转一滞,便给了剑气可乘之机。
噗!
红尘飞剑没入胡茬大汉下颌三寸,带起一蓬血雨!
紧接着,胡茬大汉那魁梧如山的身躯被剑气撞飞,如同被踢飞的皮球,直挺挺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后重重砸进了一片冻土林之中。
就在徐子安递剑的一刹那,其余七尊假仙动了!
他们虽然不是剑修,但知晓剑修递剑的一瞬,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这个空隙虽然短如惊鸿,却是足以决定生死的致命破绽!
白眉和尚首当其冲!
他双眼微眯,口中诵念一声佛号,双手平推而出。
“大慈大悲手!”
刹那之间,两道金色的掌印从白眉和尚的双掌中涌出,掌印之上浮现出无数细微的梵文,每一道梵文都散发着柔和却坚不可摧的金光!
掌力如山如岳,带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慈悲气息,却又蕴含着足以镇压一切邪祟的无上威压,直拍徐子安面门!
慈悲是假,镇压是真。
若是被这掌力拍实了,便是铁打的罗汉也得被拍成肉泥。
而在白眉和尚身侧,那尊使枪的假仙狞笑一声,手中长枪并未掷出,而是当做短矛来使。
他一步踏出,脚下生风,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
唰唰!
枪尖寒芒吞吐,直取徐子安丹田气海。
“死来!”
这一枪极快,极狠,枪尖之上凝聚了此人毕生修为的枪意!
只要刺中一枪,便能破去徐子安的气机,让他一身修为大打折扣!
其余五尊假仙也纷纷祭出了自己的杀招!
有的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光如水,却暗藏杀机!
有的张开大口,喷出一团漆黑如墨的毒火,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腐蚀出点点黑斑!
七道杀招,从四面八方同时落下,瞬间封锁了徐子安所有的退路!
每一道杀招都足以重创一位六境修士,更何况是七道齐出?
一时之间,徐子安深陷重重杀劫,半只脚好似已经踏入了鬼门关。
远处的陆去疾与紫袍老人打得难解难分,猛地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子安——!”
风暴中心。
徐子安却显得异常平静,静静站在原地,左手自然下垂,右手中的红尘飞剑微微低垂,剑尖指地!
他的目光穿过重重杀劫,穿过层层叠叠的术法神通,落在了一片虚无的远方!
这一刻,他的眼中没有杀意,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