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威没有急着去找伊扎克。


    找对方也没用。


    目前，带队的阿卜杜拉将军已经回国，伊扎克留在这边，等着国内选拔的种子教官到这边接受培训后，跟他们一起坐轮船返程。


    而胡部长，在视察了哈一机的数控机床生产车间，详细地了解了学校在数控机床项目上发展的情况后，并没有跟谢威直接接触就离开了。


    谢威也没有当回事。


    以前的日子怎么过，现在还是怎么过。


    至于产学研合作办公室的筹建工作，那是张校长的事情，以谢威对学校的了解，即使搞起来，怕也是个跟目前校企办差不多的闲置部门。


    就为了给谢威挂职……


    “徐主任，我知道您跟车间里的师傅们这段时间都非常忙，希望大家再坚持一下，加紧生产火箭弹，在伊拉克的受训种子教官到来前，能生产多少就生产多少，其他的可以暂时先停一下。”


    看着满脸疲惫、双眼布满血丝的徐昌帅，谢威都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不近人情。


    “谢威，现在火箭弹的生产不是都已经转移了吗？”


    徐昌帅满脸疑惑，“金工实训车间的都是之前下达计划订单的试验品，剩下的数量也不多了啊。”


    火箭弹生产转移出去后，本就任务繁重的金工实训车间就没有多的精力来生产火箭弹。


    而之前下达的生产计划又没有完成。


    “现在还有多少没有完成生产的火箭弹？”


    谢威问徐昌帅。


    之前这些事情他都是不过问的。


    不过这次阿卜杜拉提出要先把还处于试验状态的样炮带走，一共4门样炮，一次齐射可以打出32枚火箭弹，让谢威看到了提前让国产火箭炮在两伊战争上打响名声的机会。


    等到10月底，伊拉克的攻势就会被人海战术迟滞，而到明年的9月，战争爆发一年，伊朗军队就会开始组织反攻。


    那个时候就是150远火扬威的时机。


    甚至，在那之前，军队进攻被挡住，战场上无法取得突破的情况下，傻大木都有可能动用这些远程火箭炮。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一旦傻大木在伊朗人反攻之前准备动用远程火箭炮，谢威必须给他准备充足的火箭弹不是？


    至少，得让4门火箭炮来3次以上的齐射。


    “还有24枚，之前生产样车时，一共下了36枚火箭弹的生产计划……已经生产了12枚……”


    有点少啊！


    “如果加快生产，最短多长时间内能完成整个制造流程？”


    谢威不甘心地问道。


    “至少得70天。谢威啊，我们这边，即使生产，一天也最多生产三枚，如果急，找长征厂那边，他们已经有了工艺，即使手工生产，也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完成生产流程……”


    得！


    赶不上了。


    “行吧。”


    谢威有些无奈。


    之前生产样炮，由于经费不充足，备用的炮弹都没生产多余的。


    整个测试过程只在西北戈壁滩里进行了一次4发火箭弹的齐射测试，而没有把整套火箭弹的8枚火箭弹一次全部打出去。


    都是穷闹的！


    “既然没法在一开始靠着火力覆盖的饱和打击扬威，那就只能想办法提高打击精度了。以伊拉克军队的文化素养跟军事素养，就别指望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得准目标了……”


    从金工车间出来，谢威思索着解决办法。


    他可不希望到时候学校开发出来的远程火箭炮第一次在国际战场上露脸，就因为伊拉克那些素质不高的官兵打不准而没有名声。


    “有了！三代坦克项目不是开发了弹道计算机么？之前测试有不少的参数，专门开发一台弹道计算机，里面就装弹道计算的数据跟程序，让他们傻瓜式操作就行了……”


    谢威灵光一闪。


    150远程火箭炮，到现在为止，并没有开发专门的指挥车。


    每套火箭炮发射系统，都是独立的，但是弹道计算跟之前的火箭炮、榴弹炮一样，需要进行计算。


    即使提供了计算方式以及各种参数，以伊拉克炮兵的尿性，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计算出来。


    “开发一台专门用于弹道计算的计算机？”


    于国峰不乐意地看着谢威，“我就知道你一上门准没好事！你是嫌我们还不够忙啊。哪里有人手来搞什么弹道计算机？”


    “不用搞得太先进，你们这边不是有学校开发的微机嘛，把微机里面装上弹道计算程序，然后再让方教授他们把参数装进去……”


    谢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实际上，他的方案就是阉割得不能再阉割的火箭炮指挥车。


    唯一功能，就是进行弹道计算。


    “如果只是这样，把内部程序修改了就行……”


    “程序都不用开发，祝老总他们那边的坦克项目有弹道计算程序。”


    谢威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于国峰脸上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不需要调用他们太多的人力物力，不占用时间就是好同志。


    跟于国峰谈妥后，谢威又去找了祝老总跟方鹏举，得到答复后才再一次找到了伊扎克。


    “谢威，我们并没有订购弹道计算机……”


    伊扎克还以为谢威找自己是因为自己之前给谢威妹妹谢柔各种承诺，那样的天才，在他们整个国家都找不到，或许有，没有被发现。


    说实在的，伊扎克更想把谢威忽悠到伊拉克。


    以谢威的能力，如果让谢威担任军工部长，总统称霸中东，取代埃及成为阿拉伯世界领头羊的梦想最多十年就能实现。


    中国可没有伊拉克那么的可支配收入。


    更不可能如同伊拉克那样大规模采购各种先进武器装备。


    可惜，谢威是没可能的。


    无奈之下，伊扎克只能退而求其次，打起谢威同学跟妹妹的主意，只要他们去了，谢威或许就去了呢！


    哪曾想，谢威找上门来根本就不是为这。


    “我知道。考虑到你们官兵的战术素养跟文化水平，射程如此远的火箭炮，如果由他们自己计算，射程远一点很难打准……作为我们远火系统第一个用户，可不能因为你们操作问题无法展示火箭炮的性能！”


    谢威的话，一点都不客气。


    伊扎克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任由谁说自己所在部队太垃圾，都难以接受。


    “你也别不服气，你比我更了解自己部队的情况。花费超过6亿美元采购的远程火箭炮如果性能太差，打不准，你觉得总统会怎么想？虽然负责的是阿卜杜拉将军。”


    见伊扎克脸色不好看，谢威补充了一句。


    伊扎克脸色瞬间垮了。


    沉默了片刻，伊扎克深吸了一口气，对谢威说道：“我们没有多余的经费再采购弹道计算机……”


    “这台是免费赠送的。150远火，是我们为国际军火市场开发的，只有展现出性能，才能获得更多订单。”


    这方面，谢威并没否认。


    谈判过程对方也没有提出不能卖给别的国家。


    “操作很复杂吗？”


    伊扎克小心地问道。


    谢威摇头，“并不复杂，战场各方面的信息汇集到指挥车中，利用存储在弹道计算机中的程序计算出射击诸元，每一门火箭炮的操作人员就不需要自己去计算，按照计算机给出的参数输入就好……”


    谢威给对方介绍着专门安排的弹道计算机的情况。


    按理，射程高达165公里的远程火箭炮，每个营都需要配置指挥车、气象雷达车、侦查保障车等等辅助单元辅助。


    每一套发射车自带的火控雷达等，只能实现基本的功能。


    要想更大程度发挥出远程火箭炮的威力，就必须配备性能更好的各种辅助单元。


    国内不是没有。


    有的，也是在二炮，谢威提都不敢提。


    “行！如果测试效果好，我会说服上级补充这方面的订单。”


    伊扎克听完后，觉得谢威确实是为了提升150远程火箭炮的精准度才提出的，而不是如同西方跟苏联那样，先签了合同再用别的方式从他们手里坑钱。


    谢威不置可否。


    只是测试呢。


    从英国引进的辛柏林炮侦雷达探测距离只有10来公里，目前国内仿制改进的371炮侦雷达尚未定型，要想让整个远程火箭炮的配套跟上，有很长的路需要走。


    “不对啊，他居然没有质问我邀请谢柔的事情？”


    在谢威离开后，伊扎克一头雾水，谢威妹妹是天才，自己邀请她去伊拉克帮着搞射程更远的导弹，谢威居然提都没提？


    难不成，谢威不知道？


    ······


    “厂长，有您的电报。”


    谢建国刚到厂门口，就被传达室的人叫住了。


    “不是说了，要合作的跟业务部谈，把电报转交给业务部就是了。”


    谢建国很不满。


    从担任红光厂厂长一职后，整个厂子可以说是打着滚地发展，作为厂里的负责人，谢建国每天收到的电报都不少。


    大多数都是相关单位想要合作或是采购产品的。


    谢厂长哪有那么闲？


    每天中午晚上都得应酬呢。


    “这封电报不是，是从香江发来的让你转给谢威的……”


    香江？


    转给谢威？


    谢建国疑惑了。


    “给谢威的电报，怎么拍到咱们这了？”


    谢建国拿了电报，满脸疑惑。


    给谢威的电报直接拍到哈工大就行了，怎么会让自己转给谢威呢？


    拿了电报谢建国就准备离开，又被门卫叫住了。


    “还有一封，是哈工大的……”


    谢建国接过装着电报的专用信封，直接拆开了哈工大的那封，看到是谢威发回来，让刘梅立即去学校一趟，原因也没说，谢建国心中咯噔一下，不由急了。


    也顾不得上班，当即就返回家里。


    院子的踩地上，各种菜苗刚露头，刘梅正在屋檐下织毛衣。


    “你这刚去上班，怎么就回来了？”


    见到谢建国刚离开家不久就返回，刘梅意外地问道。


    平日里，谢建国都是晚上很晚才醉醺醺地回来。


    “儿子拍了一封加急电报，让你去学校一趟……”


    “怎么了？”


    刘梅顿时急了。


    从两个孩子都去上大学后，她没事干，就开始学写字，之前每周给儿子闺女各写一封信，发现闺女一直都不回信，儿子回信也是一个月一两封，让刘梅不停地骂两孩子都是白眼狼，甚至写信的动力都越来越差。


    现在陡然听到儿子发电报让她去学校一趟，怎么能不急。


    “电报里没说……我这段时间忙，走不开，我觉得你应该去一趟……”


    “我一个人又没有出过远门……”


    听到让自己一个人从蓉城去东北，刘梅顿时就惶恐了。


    “火车从蓉城到沈城，你中途不下车，到了沈城你出站后在候车厅等着，到时候上车，我让谢威到火车站接你……”


    刘梅想要反对，可想到从谢柔被谢威带走后，自己就没见到过孩子，咬着牙没说出拒绝的话。


    “那我收拾一下，给孩子带些东西……那几只鸡能不能带去？”


    刘梅看向旁边的鸡笼。


    随着家里条件好转，她今年养了七只大公鸡，换成以前谢柔那馋丫头在家，早就会天天闹腾着要吃鸡了。


    “……”


    火车上好几天呢！


    “要是晚些天，我把鸡杀了做成腊鸡啊……现在腊肉香肠也没做，孩子爱吃……”


    刘梅絮絮叨叨的。


    想要把一切都给孩子带去的她，此刻顾不上从没出远门的恐慌，而是闹心时间不对，没法给孩子把好吃的带去。


    “你收拾一下，我厂里忙，我看看能不能找人陪你一起去。明天一早就走。”


    “还是别了，我自己能行！家里的事情不能麻烦厂里。”


    “那有什么！”


    “你怕是忘记许志辉了！你怎么样无所谓，你可别影响了孩子的前途！”


    刘梅的脸上变得严肃。


    谢建国听到这话，正要反驳，哪想到刘梅又开口了：“建国，这段时间，你中午晚上都在外面大吃大喝，排场也越来越大……外面传的那些你听不到……你可别忘了，要不是儿子，你根本当不上这个厂长。如果你犯错，你觉得儿子的前途会不会受到影响？厂里只要陪你喝顿酒，你就能给升官……继续下去，你跟之前的许志辉有什么区别？”


    借着机会，刘梅把憋在心中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从过年后，谢建国虽然没有夜不归宿，在厂里也没有传出男女作风问题，可吃喝得太厉害。


    而且厂里人事调整，都是谢建国一句话。


    每天回来都很晚，还醉醺醺的，刘梅每次想要提醒他，还没等说两句，谢厂长就打起呼噜来了。而平时，更是人影子都看不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