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同志，祖国需要你的胃！
「必须阻止中方跟苏霍伊达成合作！否则，在新的战机型号竞争中，我们将会输给苏霍伊！」
「米格—29m与米格—29k，都需要更多经费来进行持续的研究跟试验！」
「苏—27本来就没有任何出口业务，一旦开了出口的口子，将会严重影响米格—29的出口，这种结果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当中方要求采购苏—27的消息传回米高扬后，米高扬高层顿时炸了。
之前经费充足，双方竞争就激烈。
六十年代末期，苏联总参谋部针对美帝的「fx计划」提出「先进战术战斗机计划」，最终项目在71年分割为「重型先进战术战斗机」与「轻型前线战斗机」计划。
在苏联以钢铁洪流为主导思想，所有的装备研发都围绕「大陆军」展开的时代，加上「重型战术战斗机」跟国防发展方向有所背驰、技术风险更大，米高扬在深厚的背景关系下拿下了「轻型前线战斗机」项目。
现在苏—27列装部队，了解到作战能力跟性能后，米高扬的人才意识到米格—29比苏—27差了多少。
作为舰载机的米格—29k、增加航程、提升性能的米格—29m，以及针对美帝跟西方四代机的米格1.44等项目，都需要更多经费。
出口，不只是能带来国家急需的外汇。
也能决定经费分配。
「诸位，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如何阻止！苏霍伊不可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著。」
伊万·伊万诺维奇·米高扬等众人发泄得差不多，扫视一圈，把众人神情尽收眼底后，才肃穆地开口。
「..
」
众人为之一愣。
是啊，如何阻止？
「现在的米高扬，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米高扬。」
总经理劳伦科夫斯基叹了口气。
从苏—27服役后，米高扬在跟苏霍伊的竞争中就已经开始展现出颓势。
「即使跟高层关系已经不再如同以前，也必须阻止，否则未来我们将会全面落后苏霍伊。」
伊万·伊万诺维奇·米高扬咬牙说道。
从他父亲的一些故交好友、学生去世后，米高扬设计局得到的优待就在逐渐减弱。
于是乎，苏霍伊高层很快就找到了国防部跟军事工业委员会的相关人员。
这次，他们没有说苏霍伊的不好，也没有强调米高扬的重要性。
「苏霍伊既然是用于国土防空、护航、海上巡逻，并且兼具对地攻击等，属于国内最先进战机，一旦泄露，将会对会国防造成严重伤害。」
「对，苏—27一旦出口，性能参数都泄露了，将会严重危害国防。」
「中国跟美帝现在关系非常友好，要是美帝通过中国人搞到苏—27的性能参数，一旦爆发战争，后果不堪设想！」
米高扬高层你一言我一语。
都是一副为国防安全考虑的态度。
反正就一个态度：不能让苏—27出口。出口就会严重影响苏联国防安全。
「诸位说的没错。目前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国际原油价格一直低迷，黄金正在大幅度贬值————常规武器的出口订单也随著国际局势缓和而减少————」
领导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旋即看著几人，「中国需求规模庞大，如果不跟他们交易，国内所需轻工业品以及研发所需经费，从何而来？」
「可那是我们最先进的战机啊！一旦让西方获得性能参数，研究出针对性武器，爆发战争，我们将会失去制空权————」
劳伦科夫斯基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苏霍伊已经说服了上级同意出口苏—27？
「你们在研制更先进的战机，苏霍伊出口的是基础型号，改进的性能提升至少40%，另外他们新一代战机的研制已经取得突破————」
领导看了米高扬几位领导一眼。
对方的心思，他们很清楚。
但凡有可能谁愿意卖苏—27这样的家底？
这不是没办法了么。
苏—27的用户，可不只有中国。
很多不愿意购买米格—29的，或是已经装备了米格—29的，都不会介意再装备性能更先进、作战半径更大的苏—27。
根据国防部以及军事工业委员会的最新分析，开放苏—27出口，销量很可能出口超过700架。
算上中国的后续订单，数量可能会更多。
中国都买了，印度能不买么？
虽然印度同样也穷，关键是他们买先进的苏联装备是舍得花钱的，还不会如同中国那样要生产技术。
如此大的市场，怎么可能放弃？
「诸位，你们的新研究成果才是国防稳固的基石————出口苏—27，不只是中国的订单，这可以提升我们的贸易额，带来国家发展所需外汇————」
高层很严肃地警告众人。
缺钱！
阻止卖苏—27，总不能卖最先进的防空飞弹或是高层音速飞弹这些真正的镇国神器吧！
「该死的！一定是苏霍伊的人说服了上级！」
「国防部、军事工业委员会都同意了，我们无法再阻止了。」
几个部门都跑了一趟，米高扬的高层已经清楚了上面的态度。
再也无法阻止苏霍伊跟中方的合作。
「不行！不能就这样，我们得想办法！」
满脸不认命的劳伦夫斯基脸上表情有些扭曲了。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中国人早就明确提出了米格—29作战半径小，缺乏改进的前景————难不成把米格1.44卖给中国人？」
伊万·伊万诺维奇·米高扬冷哼了一声。
满脸都是无奈。
高层不就是认为米高扬现在没有当年那样的影响力了么？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没有新的资金投入，米格1.44的研究改进工作已经无法再继续了。上面已经不再对米格1.4拨款。」
劳伦夫斯基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
「这————」
众人顿时大惊。
米格1.44，1983年开始设计，现在已经进入首架样机制造环节。
只不过，因为苏联经济大幅度下滑，加上苏霍伊获得的经费更多，使得米格1.44这款代表米高扬最先进技术集成的项目进度受到很大影响。
「一旦苏—27获得出口机会，米格的订单将会进一步减少————而我们失去了高层的支持，整个设计所的前途都将会受到影响。」
劳伦夫斯基咬牙说道，「苏霍伊都能卖先进技术，我们需要经费，需要发展！」
其他人都陷入了沉默。
目前的困局，身为高层的他们是知道的。
而另一边。
重新回到莫斯科的考察团，又进行了几天的考察后，依然没有表态展开任何合作项目。
这让苏联高层意识到，中国人对苏—27的坚决态度。
国防部、军事工业委员会、航空工业部等众多部门的相关干部接连开会多天，并且由苏联总参谋部的智囊团队对苏—27出口后对苏联的影响进行细致详细的分析，觉得对苏联国防并不会产生太大影响，同时中国也没有可能在短期内仿制出来，才最终批准中方跟苏霍伊进行接触。
「批准了？不容易啊！」
龙耀华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谢威。
谢威并不意外。
「不过，他们要价很高，每架6000万美元。而且不出售生产技术。」
「他们漫天要价，咱落地还钱呗。这些不都是在之前就考虑到的么？」
谢威一脸淡然。
龙耀华一直观察著谢威的神色，他很多时候都有种错觉：谢威如同一名睿智的老人。
可眼前的谢威，实在是太年轻了。
这就给人造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人很多时候都忽视了谢威的真实年龄。
「问题是跟我们能接受的价格差距实在太大。」
「谈判嘛，慢慢谈。不著急。」
谢威一脸轻松。
龙耀华白了他一眼。
不著急？
能不急么。
按照苏霍伊介绍的性能参数，买回苏—27，国防安全将会大幅度提升，至少在海防跟制空权上不会太过被动。
消化后，能直接达到世界先进水平。
中国技术基础差，消化需要很多时间，这个过程，苏联跟西方同样在发展呢。
「领导，千杯不醉的人找到了吗？要谈这个，得喝酒啊。要是不按照苏联人的规则，把他们压下去，这价格怕是很难谈————」
谢威转移了话题。
「国内一直都在找啊！酒量三两斤的人不少，可要找到你说的那种喝酒不醉的————」
一说到这，龙耀华就感觉头大。
中国奇人异事不少，可要找到谢威说的那种喝酒不醉，一个人就可以干翻几十个酒量逆天的苏联高层，哪里那么容易？
苏联人的行事风格，龙耀华是知道的。
可谢威要的人，实在是难以找到。
「没有这样的人，咱们还是别跟苏联人喝酒了。酒一喝，就得谈。」
「这是我们能决定的？」
龙耀华没好气地看著谢威。
「拖。」
谢威态度很坚决，「要不然，对方认为他们有优势，很难谈妥！」
「行，我们尽量。」
刘委员苦著脸说道，「马上联系国内，催一催。」
国内。
国防部在考察团出发之前，就秘密下达命令找酒量厉害的。
此事由李瑞负责。
「领导，西北那边汇报，有个能喝5斤55度白酒的————」
「喝五斤后醉了吗？」
李瑞一直都很急。
尤其是谢威走之前告诉他，找到喝酒不醉的人，关系到中苏之间的贸易，甚至强调了阿尔巴特军区的法则。
李瑞没有去过苏联，并不妨碍他知道苏联的一些情况。
「不省人事————」
下属脸色尴尬地回答道。
见李瑞脸上浮现出失落之色，下属急忙说道：「领导，咱们要找喝酒完全不醉的人，估计很难。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有工作的还得靠著工资养家糊口——
」
「找不到也得找出来！」
李瑞一脸严肃地看著秘书，「咱们偌大的中国，人杰地灵，全国11亿人，难道就找不出来这样一个喝酒不醉的？」
「有肯定有，可是咱们要求任何酒一起混著喝，很多酒量高的人，在白酒喝完后一换酒就————」
下属为难地说道。
几种酒混著喝，很要命的。
哪怕白酒能喝四五斤的人，他们也测试过，一旦喝两三斤白酒，再换红酒跟啤酒，很快就倒下了。
要求，实在是太高了。
「没有可是！」
李瑞毫不犹豫地说道。「四五斤高度白酒的，确实是海量，咱们总不能排著队跟苏联人拼刺刀啊！」
如果实在找不到，确实只能如此。
不过这样所能产生的效果与一个人把苏联人全部撂翻，那就不同了。
「咄咄~」
正在这时，李瑞办公室门响了起来。
一名五十出头的两毛四一脸笑容地推门而入。
「你来干什么？不是给你说了，找我也没用，国家不断削减军费，海陆空三军的项目都是如此，海军要更多经费没可能！」
李瑞顿时板著脸说道。
语气中，有著深深的无奈。
「李主任，我这次来不要经费。」
「王维明，少来！你真当我不知道？」
李瑞一脸不信。
对方的话，一个标点符号他都不信。
「真的。听说你们在找酒量好的，我这里有个推荐人选————」
「当真？」
李瑞脸上浮现出惊喜，旋即消失，一脸警惕地看著海军技术装备部副主任王维明，「能喝多少？」
「没见醉过。」
「喝什么酒？」
「是酒就行。」
「带我去！」
于是，李瑞顾不得交代工作，哪怕明知道海军技术装备处不好打交道，一旦欠了人情，可能就是多少亿经费的项目额支持，李瑞也没法拒绝。
当即就乘坐一直待命的运—8密封型向著海军某基地而去。
「他？」
当在某破落的海军基地看到王维明推荐的人，李瑞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眼前之人，四十出头，瘦瘦高高，脸色苍白，身上的服装洗得发白，肩膀上打著一毛三的肩章。
大裁军的漏网之鱼！
这是李瑞的第一印象。
「林高，能喝吗？」
知道李瑞的想法，眼见他要转身离去，王维明一把拉住了李瑞，对著瘦高中年男人问道。
「报告！我戒酒了。」
瘦高的林高一脸苦涩地摇头。
什么？
王维明大急。
「之前你媳妇儿用离婚逼你你都要喝，现在怎么就戒了？怎么能戒了？」
王维明是真的急了。
「离了————」
林高脸上苦涩更甚。
就因为喝酒，喝到离婚，所以他才痛定思痛，下定决心，戒酒！
「啊？」
一时间，王维明也愣了，看向旁边的基地负责人。
「是这样。之前林高同志就已经决定不再喝酒，一帮潜艇兵上岸————您知道，这都是基地保留项目了，也是给执行任务回来的潜艇部队放松的项目————结果，刚好被他爱人撞见————」
基地负责人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不一样！林高同志，现在，祖国需要你的胃！」
听完后，虽然感慨，可王维明知道这是让李瑞、龙耀华等大佬甚至哈工大那小子欠海军人情的机会。
「啊？」
众人懵逼了。
什么叫「祖国需要你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