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语嫣当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她眨眨眼，心知肚明：这份运气，全因为身边这个人。
她默默攥紧衣角，打定主意，这辈子，就跟定杨锐了。
之后一路，唐金宝问东问西，杨锐有问必答。
越听，他越觉得京城不是梦，是踮踮脚就能摸到的地方。
话还没唠完，火车站红砖墙已映入眼帘。
“大哥，语嫣姐，路上慢点啊！”
唐金宝跳下车，使劲挥手。
直到俩人身影消失在检票口，他才转身跳上驴车，扬起鞭子，哼着小调往沟头屯赶。
杨锐牵着唐语嫣的手，踏进京城大前门。他瞄了眼手机，才三点出头，就揣上证件，陪唐语嫣去街道办开暂住证。
流程特别简单，林剑冰在边上帮着递材料、填表格，前后不到一刻钟，事儿就办利索了。
拿到那张盖着红章的纸，他立马牵着唐语嫣往大院走。
“语嫣！”
马燕和姚玉玲正窝在客厅嗑瓜子聊闲天，一瞅见杨锐领人进门，俩人“噌”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笑得像开了花，撒腿就扑过去。三个人搂成一团，又拍又笑，亲得不行。
杨锐靠在门框边，乐呵呵看着，眼角都弯出了褶。
接着当然是杀奔菜市场，买肉买鱼买水果，鸡鸭鱼蛋堆满两大袋，就为给唐语嫣接风。
吴静静踩着点下班回来，推开门看见唐语嫣坐在沙发上喝热水，当场咧嘴笑出声，连包都没顾上放。
晚饭热热闹闹吃完，四姑娘立刻支起麻将桌，严丝合缝凑一桌，压根没给杨锐留座儿。
杨锐只能端杯热茶，叼块桃酥，在旁边当个安静的观众，直摇头。
可心里头啊，其实暖烘烘的。这院子空了太久，突然飘着饭香、响着笑闹、麻将牌哗啦啦碰得脆响……那感觉，真踏实。
他偷偷琢磨：等苏萌她们几个也陆续搬进来，这地方怕是要吵翻天喽！
第二天一早。
约好去特战组的日子到了。
杨锐三口两口扒完早饭，背上外套就出门。
姚玉玲她们还在院里鏖战麻将，吴静静打卡上班去了，杨大凤被硬拉上桌，纯粹是凑人头，凑个整数。
杨锐临出门瞅了一眼，忍不住咧嘴：“跟大凤姐打麻将？那不是送钱上门嘛！”
（人家脑子转得比电风扇还快，算牌快过眨眼，十个人轮着上都未必是她对手）
不过他也懒得拦，自家姐妹赢的钱，兜里转一圈又回来了，图个乐呵呗。
没过多久，他就站在了特战组大门口。
“杨组长来啦！”门口站岗的小伙子一眼认出他，立马挺直腰板打招呼。
另一个同事赶紧补上一句：“南组长刚交代，说您一到，直接请后院！”
“成！”杨锐点头，抬脚就往里走，直奔后院，想看看南爱国给他挑的是哪十个苗子。
刚拐过影壁墙，十来条汉子已经齐刷刷站成一排，打头的就是南爱国。
熟脸一堆：之前一起去沟头屯的钱胡儿四人组，还有并肩抢回海岛那拨战友，全是他亲手带过、一起扛过枪的兄弟。
“杨组长！”
十个人齐刷刷抱拳，声音震得树梢抖了抖。
“嗯。”杨锐轻轻颔首。
“杨锐！”南爱国转身迎上来，满脸堆笑，伸手就搭他肩膀，“来啦？”
前两天送走杨锐，他专门找王胖子和胡八一又核实了一轮，确认这小子真有帮人破关化劲的本事！
心里头早乐开花了：要是队里一下子多出十个化劲，那可不是加几个人的事，是整个特战组的底子都硬了！任务能干得更远、更稳，兄弟们活命的机会，也能多攥几成。
“人我都带来了。”南爱国拍拍手，“十个全是暗劲巅峰，就卡在那层窗户纸上，捅破就能跨过去。”
杨锐扫了一圈，没说话，只微微点了下头。
那一眼，已把每人筋骨走势、气机滞涩处、丹田余力深浅，全摸得门儿清。
“南组长，现在就开始？”他问。
“要不要挪去训练基地？”南爱国有点犹豫。
毕竟这儿只是个挂牌办公点，真动起手来动静大了，容易招来不该盯的人，安全第一。
“不用。”杨锐摆摆手，“那地方太远，跑一趟不值当。”
“可……”南爱国还想劝。
“放心。”杨锐一笑，目光转向钱胡儿，“胡儿，你先来，露一手你平时练的功夫。”
“得嘞！”钱胡儿爽快应声。
朝夕相处这么久，同生共死过多少回？谁还不知道谁有几斤几两？压根用不着藏着掖着。
他往空地处一站，拉开架势，拳风呼呼作响。
杨锐双手插兜看着，一眼断定：这是改良版《降龙拳》，但发力轨迹歪了三寸，收势时肩胛没松开，后颈肌群绷太紧，小毛病堆一块，卡住了最后一步。
他点点头，心里有谱了。
当然，化劲不止这一条路：引灵入脉、洗髓通窍，甚至拿万年人参熬汤灌下去，也能硬推一把。
但那种法子太扎眼，属于底牌里的底牌，轻易不能掀。
“收功！”杨锐开口。
钱胡儿收势站定，擦擦额角汗，老实等着点评。
“胡儿，你这套路打得挺熟，可惜处处‘用力过猛’。”
杨锐走上前，活动了下手腕，“我给你打一遍，看准了，错哪儿，改哪儿，照着练，化劲就是水到渠成。”
话音落，他身形一展。
还是那套降龙拳，可拳意如江河奔涌，骨节响似春雷滚动，衣袖鼓荡间仿佛有风自生。
“卧槽……”
“这哪是打拳？这是活的龙啊！”
十个人集体失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钱胡儿嗓子发干，脱口就问：“杨组长……您这拳，是不是刚学的？”
“早就会了。”杨锐收势，轻描淡写。“哎哟。”
钱胡儿听完，肩膀一下子松下来，像卸了担子似的。
要是一见面就全会，还顺手改得有模有样，那简直不是人，是妖怪！
“听懂没？”
杨锐抬眼一问。
“懂了！”
钱胡儿答得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