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我以前就在那儿念书,见过他几回。”
戚文莹答得干脆。
“得嘞!”
杨锐一点头,两人抬脚就奔大学去了,今儿这事儿,不把那主任“请”明白,不算完!,
没一会儿,校门口到了。
“大爷您好!”杨锐笑眯眯递上一包“大前门”,“我们找终主任,有急事!”
(那位主任姓终,名正义,大伙儿背地里都叫他“终主任”。)
看门老大爷原本耷拉着脸,一见烟盒,眉毛立刻飞了起来:“哟,找终主任?他在二楼东头办公室,您二位直接上!”
“谢啦!”杨锐一拱手,挽着戚文莹就进了校门。
很快,两人站在了终正义办公室门前。
推门进去,屋里一股懒洋洋的烟味儿。
终正义瘫在旧沙发上,头发稀得能数清根数,脑门儿亮得能当镜子使。
眼皮半耷拉,一脸“老子正休假”的舒坦劲儿。
听见动静,他慢悠悠睁开眼,视线扫过杨锐,跟没看见似的,直愣愣钉在戚文莹脸上,眼睛唰地一亮:“哎哟,这位姑娘面生啊?咱学校啥时候招了这么俊的老师?还是……新调来的?”
他“腾”地坐直,堆起满脸笑。
“戚文莹,戚云来是我爸。
”她不绕弯,直接报家门。
“哦,云来的女儿?!好多年没见咯!”终正义搓着手,
“啧啧,出落得真水灵!老戚这福气,可不是盖的!”
话音未落,那眼神就跟刷漆似的,在戚文莹身上来回刮,恨不得把她穿的每根线都数一遍,活脱脱一头盯上嫩草的老狼。
“不要脸!”戚文莹脸一沉,脱口就骂。
那眼神,那表情,傻子都看得出他在盘算啥。
“哼。”杨锐鼻腔里冷哼一声。
原本还想按规矩办事,现在?规矩早被踩进土里了。
“啪!”
他跨步上前,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终正义左脸上。
“哎哟!”
终正义捂着脸,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嗓门都劈了叉:“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杨锐拳头已经抡起来了,照着他肚子就是一记虚晃,没真砸实,但风声刮得人脸疼。
(真发力?一拳下去,这胖子能当场吐魂。)
“哎哟别打了!”
“救命啊。”
“来人啊!!”
终正义边抱头鼠窜边嚎,椅子踹翻两把,文件撒了一地,彻底没了主任样儿。
没两分钟,他鼻孔冒血、嘴角肿起、眼镜歪斜,活像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
“杨大哥,停手!”戚文莹一把拽住他胳膊,“咱们是来谈事的,别把他打急了,反把爸逼得更快走!”
杨锐这才收势,垂下手,冷冷盯着地上瘫着的胖子。
“现在,能坐下来好好聊了吧?”
终正义缩在墙角,点头点得像啄米鸡:“聊!必须聊!!”
心里却早备好了后招,只要再拖三十秒,他就扯开嗓子喊人,不信制服不了这个毛头小子。
可惜,他不知道。
杨锐连他憋气的时间,都算得明明白白。
“坐。”终正义疼得直抽气,龇牙咧嘴朝杨锐晃了晃手,自个儿一屁股就坐下了。
他脸上一点脾气都没有,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就为了先把杨锐稳住,别让他当场炸毛。“行!”
杨锐点点头,也坐了下来。
他眼睛扫着四面八方,耳朵听着动静,早把终正义那一脸心虚、眼神乱飘全收进眼里了。
哪怕对方眼下乌青、嘴角破皮,杨锐照样看得门儿清,这人心里有鬼,藏不住。
戚文莹也跟着坐下,手心微湿,心扑通扑通跳得慌:万一这次谈崩了,爸真被一脚踢回乡下,她这辈子怕都翻不了身。
“终主任,”杨锐开口,目光像两根铁钉,“听说您打算把我岳父发配到乡下去?”
“哎哟!”
终正义身子猛地一哆嗦,活像被针扎了后脖颈,杨锐那眼神太瘆人,压得他喘不过气。
“没没没!误会!纯属误会!”他赶紧摆手,额头都冒汗了,“我和云来老师关系好着呢!正琢磨请他回来重当教授呢!”
“哦?那挺好。”杨锐不紧不慢,“这位是我女朋友,戚文莹。您对她,没意见吧?”
他侧头示意了一下旁边坐着的戚文莹。
“没!绝对没!”终正义又是一顿猛摇头。
“那,”杨锐话锋一转,嗓音沉了两分,“您到底为啥非要把我岳父赶下乡?”
他得问清楚。戚云来那边嘴严,自己又摸不到底细,这事不刨根问底,根本没法收场。
“这……”
终正义舌头打结,眼珠子滴溜一转,他可不敢把把柄亲手递出去。
“说!”杨锐低喝一声。
“成!我说!”终正义噌地站起身,眼角一跳,“但得关门拉帘,不能让外人听见!”
他边说边往门口挪,心里已经盘算开了:只要喊一嗓子,保安立马冲进来,先摁住杨锐一顿揍,再扭送派出所,蹲个三五年牢,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横!
可刚张开嘴。
“来人!救命!有人。”
声音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慢慢转过头,望着杨锐的眼神彻底变了:温顺、敬畏,像个刚认主的小狗,连呼吸都放轻了。
戚文莹脸色唰地发白,指尖一下掐进掌心。
“哼。”
杨锐冷笑一声。
就在终正义张嘴那一秒,他已经无声催动‘傀儡术’,早料到这人不会老实交代,所以连后路都给他铺好了。
“终主任?出啥事了?”
门外咚咚咚跑来几个人,手里拎着橡胶棍。
“糟了,杨哥!”戚文莹急得声音发颤,“这下全捅漏了!今天怕是走不出这栋楼了!”
“放心。”杨锐抬眼一笑,气定神闲,“天塌不下来。”
戚文莹嘴巴微张,满眼怀疑。
可看着杨锐那副稳如泰山的样子,她咬了咬嘴唇,硬是把心往下按了按,信他一回。
终正义转过身,冲门外挥了挥手:“没事没事,都回去吧!”
要没中术,他早让人一拥而上,把杨锐捆麻袋里扛走了。
现在?乖乖听令,半个字都不敢乱说。
“终主任,您这脸……”那人盯着他肿起的眼眶,狐疑地问。
“啊,摔的!自己绊了一跤!”终正义笑得比哭还难看,“是这俩孩子扶我起来的,待会儿还得去医院拍个片,先聊点家常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