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就是这样，降谷先生。」米花大桥下，风见裕也正在对降谷零汇报和大道寺宗介不太愉快的初次见面。


    「还要继续派人接触大道寺警部吗？」


    风见裕也本身对大道寺宗介是没有意见的，现实又不是小说，哪会有人把恶意表现得那麽明显？


    下面一线的行动人员或许拎不清，但风见裕也这种干部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也是工作需要，干秘密警察的总不能和东京的刑警一样，讲文明懂礼貌吧？


    初次见面态度恶劣一点，也算是一种突破目标心理防线的小技巧。


    很明显大道寺宗介是不吃这套的。


    「不用派人接触了。」降谷零听完风见裕也的讲述和大道寺宗介的基本资料后摇头说道：


    「大道寺警部加入警队以前可是中央大学的专任讲师，也是刑事部特聘的顾问。


    加入警队以后人家的待遇和职业组没差，本身又是大道寺集团董事的独子......


    这样的家世丶出身丶背景丶能力...能被几个公安吓住就怪了。」


    「而且，风见啊......」


    「降谷先生？」


    降谷零说着把手上的资料还给了风见裕也，接着盯着桥下波澜不兴的河面说道：


    「你说一个刚加入警队就连破好几桩大案，并且还跟琴酒打过照面的人，他真的没什麽其他的想法？」


    柯学东京的惯例了，能力越强，想法就越多。


    在降谷零看来，如果大道寺宗介是强行犯3系目暮十三那样的庸手，把消息上报符合常理。


    又或者大道寺宗介如果真的不想管这事，在3名外事课公安事件上态度就不会那麽强硬。


    他完全可以稍微委婉一些，然后把自己摘出去。却偏偏用那麽激进的方式。


    「他这是想要见我啊...」降谷零眼中闪过一抹微光：「准确来说他应该是想见见公安在组织一事的负责人。」


    「那降谷先生要去见他吗？」风见裕也有些迟疑，降谷零毕竟不是单纯的专案组负责人，他还有一层卧底的身份。


    就算真和大道寺宗介见面，肯定也不会是「坦诚相见」。可出于谨慎考量，风见裕也怕出什麽意外。


    「倒是可以见一见...这样吧，风见你安排一下。」降谷零对风见裕也做了一些吩咐后，两人于桥下分道扬镳。


    次日，大道寺宗介收到来自公安部外事3课的正式协作函件，包括外事3课警员的提前预约。


    在约定时间风见裕也如约上门。


    见到找上门的风见裕也，大道寺宗介倒也不是很意外。虽然他本意是想见见降谷零来的。


    可降谷零毕竟还有第二重身份，不露面倒也正常。


    「怎麽称呼？」大道寺宗介抬起头对风见裕也问道。


    「公安部外事3课警部补，风见裕也。」依照上下级见面的礼仪，风见裕也很客气的做了自我介绍。


    接着风见裕也开始了自己的操作。


    只见他先把手提箱摆在桌面上，然后打开。从里面取出专业的检测工具后，开始对大道寺宗介的办公室进行一轮彻底的检测。


    「大道寺警部，请见谅。为了等下我们谈话安全与保密考虑，需要对您的办公室进行彻底的检查。」


    风见裕也一边做一边说道。


    「请便。」大道寺宗介完全没有阻止风见裕也的想法。


    开玩笑，人家专业人士自带设备上门免费帮忙检测，这种好事何必拒绝呢？


    要不是怕风见裕也累着，大道寺都想让他顺带着把刑事指导系也检查一下。


    嗯，有好事强行犯3系也带上；如果小田切部长不觉得他冒昧的话，把部长带上最好。


    也就是他没说出来，否则小田切觉不觉得他冒昧没人知道，但风见裕也一定觉得大道寺很冒昧。


    你是真不认生哈！


    一番检查过后，没有任何意外的，大道寺宗介的办公室并没有任何监听设备。


    「那麽我们开始谈话？」见风见裕也忙完，大道寺宗介歪歪头对这位降谷零的手下问道。


    「还请稍等。」风见裕也的礼仪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没多久一个摄像头和一个外放的音响被他组装完毕，摆在大道寺宗介的办公桌上。


    「这是......」大道寺宗介不解，他们这谈话还得全程录音录像？


    当着摄像头的面能说什麽啊？


    「很抱歉大道寺警部，因为某些原因我们只能用这种方式见面。」


    就在大道寺宗介疑惑不解的时候，一道机械电子音从音响中外放。


    当大道寺宗介把视线转移过去的时候，桌面上的摄像头甚至还上下点头当作招呼。


    大道寺宗介看了看一脸严肃的风见裕也，又看了看桌面上的摄像头。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来。


    降谷零...这是搁这卡bug呢？


    降谷零本人大约也知道这种见面方式着实过于草率，当即扯开话题自我介绍。


    「我就是公安在组织方面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zero。」


    「zero...零？」大道寺宗介眼神闪了闪忽然咧嘴一笑：「也就是说黑泽阵和鱼冢三郎真的归属于一个很棘手的组织了？」


    降谷零本以为大道寺宗介还会在自己的身份上纠结一下，却不成想他竟然不合常理的直入正题了。


    平日里打工也好，在组织里执行卧底任务也罢。无用且勾心斗角的社交已经让降谷零很疲惫了。


    在「自己人」这边，降谷零还是期望稍微轻松一些。


    大道寺这种直截了当丶直入正题的做法就让他很欢喜。


    「没错，而且这两个名字都是假的。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名，我也只是知道他们两个代号。


    琴酒丶伏特加。」


    「都是酒名？」大道寺宗介表现出意外的样子：「所以他们的组织是个酒厂？」


    「酒厂麽...倒也很恰当了。」机械音刺耳的笑起来，降谷零也的确在笑。


    他的代号是波本，组织其他干部也都是用酒名当作代号。


    用酒厂来形容还真是恰当。


    「那麽，琴酒的手上有一种能让法医检测不出被害人死因的毒药这件事...


    也是真的了？」


    笑声戛然而止，办公室瞬间陷入死寂。


    「你......是怎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