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走王校长的路子
“小子,你这次祸可惹大了。按你抢的钱数,要没有受害者的谅解书,可够你蹲几年牢的了。”
张公安拍了王成头一下。
这小子都是派出所常客了,不过,以前大多是打架斗殴,抢人包还是第一次。
这不良少年,没人看管,真是在犯罪的路上越滑越深了。
“你可别吓我,我又不是被吓大的。不管多少钱,我爸都能赔得起,我爸他有钱。”
咦,这小子,可真有趣。
苏圆圆在旁边听得,都要气笑了。
这和后世我爸是李刚有啥区别。
真是奇葩哪个时代都少不了。
“臭小子,看你能的吧。你可知我妹这包里是多少钱?”
苏防风听不下去了。
常在江湖混,他最看不上的就是狂的人。
“能有多少?买衣裳买菜的几个小钱罢了,放心,我爸有钱。让他加双倍赔你们。”
旁边的公安也听不下去了,示意苏圆圆,
“同志,检查一下你包里的东西和钱,有没有少?”
苏圆圆把包打开,把里面的钱拿出来放到桌上,全是十元大团结,整整三大捆。
看得整个派出所一片安静,静得只能听到人的呼吸声。
老天爷啊,这谁家的女同志这么有钱啊,随便带个包,里面就装着三千块钱。
这年头,普通市民一家人的积蓄,也没有这十分之一多。
啊?
王成看着桌上堆成小山样的钱,他也傻眼了。
不是,这女人,她不会是有病吧?
一个女人家单独出门,就提着这么一个人造革提包,里面竟然装了整整三千块钱。
他爸是有钱,可也没这么多啊!
毕竟他后妈会花钱啊,部队文工团的台柱子,最舍得把钱花脸上和衣裳上。
嫁给他爸才三年,他爸的钱估计也被他后妈嚯嚯地差不多了。
“三千块钱,王成,你这次捅大篓子了。还不赶紧得向人家女同志赔礼道歉,请求人家的原谅啊,要不然……”
公安叹息,觉得王成这臭小子,今天真是把天捅个窟窿了。
“我哪知道她包里有那么多钱。我以为就装一些买菜的钱。”
王成这会心里真有点打鼓了,温雨只说让他帮着出气,抢走这女人的包,可没说包里会装着这么多钱啊。
王成:温雨应该也不知道包里有这么多钱!
是知道,有这么多钱,他一定不会抢的。他就是帮温雨出气,也没想过要把自己弄进牢里啊。
他真蹲了牢,还咋着和温雨处对象啊?
“是谁让你抢的我的包?”
苏圆圆盯着王成,感觉这小子不对劲。
他一个劲说他爸有钱,既然家里有钱,他为啥还会跑出来抢劫,而且还专门抢了她。
是随意选的抢劫对象,还是目标明确的抢劫对象。
苏圆圆不由扫了一眼站在二哥身边的程子。
她带这么多钱来谈买房子这事,只有她,二嫂,二哥,还有二哥这个朋友程子知道。就连霍战北,她也没有说。
难不成,程子故意安排了王成抢了她?
“没有谁,是我自己,就是我自己想要抢你的。”
王成赶紧否认。
“你不缺钱,为啥还会抢我?你刚才还说你认为,我这包里只有买菜的几个零钱。说吧,说实话,我说不定会给你开谅解书。”
“没有人指使我,没有人看不习惯你,就是我自己想抢,我——”
“你撒谎!”
“我没有!”
苏圆圆到这里,完全可以确定,王成这是真受了别人的指使,专门来抢她的包。
要真是程子,她可不能拿钱买他介绍的四合院了。
这人不地道,往后不能再让二哥和他处了。
门口突然响起一个宏亮生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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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我看把你能的吧?天天来派出所,不知道的,还以为派出所是你家呢?”
门口,走进来一个戴眼镜的穿中山装的瘦高男人,看长相,五官倒和这少年长得有七八分像。
“王成爸爸,你来了,你看今天这事是……”
公安给王成爸爸介绍一下案情。
王成爸爸一听就后背发凉。
啥?
他儿子抢了人家一个女同志的提包。
包里竟然有三千块钱。
王成爸爸脸如死灰。
完了。
他是京市第一小学校长,家里书香门第,世代从教。
居然出了这么个逆子。
这都怪他。
妻子生儿子难产而死,他下放多年,三年前才平调回京市任教。
唯一的儿子自幼跟着外公外婆长大,有许多坏毛病,不服他的管教。
原来也只是不好好上学,和同学打架。
两年前,他娶了现在的妻子,儿子更加叛逆,开始经常夜不归家,和几个小混子一起在外面偷鸡摸狗。
虽然经常进出派出所,不过也都是小打小闹,他来赔些钱,教育一下就会放回家。
可这次,他这真是闯了塌天大祸了。
“作死的畜生!”
王校长走到儿子面前,狠狠朝他脸上甩了一个耳光。
三年了,自他回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打儿子。
“你还打我,你现在反正有媳妇有闺女了,我死了,岂不正好趁了你们的心。”
王成吼着,眼圈红了。
后妈张芹嫁进来时,还带着一个五岁的闺女。进门两年,经常喝药补身子,说要给他爸再生几个孩子。
这个家,早就没有他一点地方了。
“你可知你这样做,就是毁了自己。”
王校长手掌都要颤抖,扬起来,还要打儿子,
“这么多钱,你都够判三年五年了。等你从牢里出来,到时候,你后半辈子可咋过?”
王校长哆嗦着,
“我教书育人一辈子,咋生了你这么个孽畜?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是孽畜,是垃圾,正好丢掉,你再生几个儿子。好给你养老送终。”
王成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爸这个样子,心里也是害怕得很,他知道,这一次,他真闯了大祸了。
“你是我儿子,我王敬山唯一的儿子啊!”
王校长流泪了,他哆嗦着,终于伸出的手,没有再落在儿子身上,而是抱住了儿子,在他耳边说出了那句,他以为一辈子也不会对人说的话,
“我不能生了,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们王家唯一的香火啊!”
这句话很难,但一说出来,王校长觉得下面的话,就顺溜了,
“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咋能不疼你。都是你容不下你芹姨。容不下她带来的你妹妹。”
“可是,她一直喝补药,要给你再生个儿子。”
“傻孩子,那只是说说罢了。我身子坏了,我是个男人,总不能把这些话,给她一个女人家说。”
父子两小声说着话,说到这里,王校长哭了,王成也哭了。
“圆圆,你过来。”
苏圆圆正看那一对父子在哭着说悄悄话。
苏防风拉了她一下,小声对她说,
“那个就是王校长,京市第一小学的校长王敬山。”
啥?
苏圆圆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又看了一眼王敬山。
她想送两孩子提前入学,要上的就是京市第一小学,那可是京市最好的小学了。
路子,是二哥找朋友去走的。二哥朋友说那王校长可难说话了。毕竟为了孩子上学,找他的人太多了。
他轻易不会给人开口子的。
尤其像她们家孩子这样特殊的儿童,不到上学年龄的,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