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二十六位神明
二十六份序列零波动同时传回先锋城。
控制室里的神引之路发生了变化。
过去不断延伸的道路抵达尽头，与一份份完整神位连接。二十六道人形投影身后，各自出现了无法被职业面板完全记录的权柄结构。
【神启计划第一期培养完成。】
【参与人数：二十六。】
【序列零神启者：二十六。】
【培养成功率：100%。】
林宇坐在这组数据前，心情复杂得很。
他最初推动神启计划，目的很简单。
人类死了太多人。
一个人的复活与支援覆盖不了整个战场，他便想让更多人获得足以阻止死亡的力量。
如今，目标真的实现了。
整整二十六位神明在同一天出现。
这份结果放在计划开始以前，连林宇自己都觉得太快。
神引之路带来的不安依旧存在，众神之神背后的规律也没有完全弄清。可天空中的异象是真的，二十六份稳定神位是真的，各战区因此重新燃起的希望同样是真的。
林阳回到先锋城时，脸上的笑容根本压不住。
“军部快疯了。”
他把数百份正在生成的文件全部投进控制室。
作战部门已经重新计算各战区能够调用的高端战力。
过去需要围绕陈霄旬制定的战略任务，现在拥有了新的选择。二十六位神明可以分别支援关键区域，极限战士与常规部队也能从长期防守中释放出来。
后勤部门正在计算神启者的资源待遇。
宣传部门要求公开神启班的部分资料，将二十六人晋升的消息通报全军。
荣誉、军衔、职位和独立番号的方案也在快速形成。
“他们准备得挺快啊。”林宇说道。
“这么大的成果摆在面前，慢一步都怕被别人抢走。”
林阳打开宣传申请。
“军部想让他们参加公开表彰，后面还准备给每个人安排对应的战略职位。”
“你要拦吗？”
林宇思考片刻，摇了摇头。
过去他担心军部通过荣誉、责任与制度影响神启者，因此一直把神启班隔离在先锋城。
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二十六人完成序列零任务以前，都重新面对过自己的执念，也建立了各自的准则。
军部可以提供意见。
人类也可以表达期待。
这些声音是否接受，应该由神启者自己判断。
为了保护他们的独立，提前切断所有外部关系，同样是在替他们作决定。
“正常安排。”
林宇批准神启班参加表彰。
“想接受职位的就接受，不想去的可以拒绝。军部不能强制调动，也别替他们许诺什么。”
“明白。”
林阳将条件补进文件。
二十六名神启者也在陆续返回。
他们离开先锋城时还是等待最后任务的学生，再回来时，已经是拥有完整权柄的神明。
先锋城的检测设备一台接着一台超过上限。
职业等级无法标注。
属性值失去参考意义。
那些力量与神位职责直接相连，已经不能再用普通职业者的计算方式判断。
可他们进入训练区以后，做的事情与过去没有太大区别。
任务报告照常提交，装备归还后勤，损坏的训练设施也被顺手搬回维修区。
甲乙两班仍旧会比较进度。
林宇与林阳维持许久的假旧仇，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太当回事了。二十六人早就知道两位导师表面吵得再凶，转头照样会在控制室里共同修改任务。
神明归位没有让神启班变成二十六个陌生的存在。
他们还是那些人。
只是终于拥有了承担自身职责的力量。
林宇看着总面板中稳定下来的数据，打开新的计划文件。
第一期培养成功，意味着这套方法确实能够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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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员筛选、现实观察、神启迷宫、序列培养、战场委托与最终人格验证，全部拥有可供复用的记录。
接下来可以扩大范围。
二期不必再局限于二十六人。
先锋城也能逐步开放，成为整个神启计划的培养据点。
“开始准备下一期吧。”林宇说道。
林阳却没有立即回应。
“你的序列呢？”
林宇动作一顿。
他一直在等。
二十六位神明同时完成晋升，整个渊域都看到了神启异象。无论从引导成果，还是外界影响来看，这都应该远远超过序列七的晋升条件。
【众神之神神启】却没有任何变化。
【当前序列：序列七。】
【晋升进度：31.26%。】
数字停在那里。
“才涨了这么点？”林阳也觉得奇怪。
“灰环任务都不止这个反应。”
林宇调出当天全部记录。
二十六份序列零任务完成时，进度确实增长过。
幅度却远低于预期。
天空异象扩大、军部确认神位、第一期计划正式成功，都没有直接将他推入序列六。
林宇先检查二十六份神位是否存在缺口。
结果全部完整。
他又尝试调用【众神回响】。二十六类神启权能都能形成回应，力量与职责之间的连接稳定，没有任何一个人停留在虚假序列零。
“难道要他们全部回到先锋城？”
林阳刚说完，最后几名学员便完成跃迁。
进度没有变化。
林宇再把神引之路覆盖到二十六份神位上，序列七依旧找不到明确的晋升要求。
如果条件是培养神明，他已经做到了。
如果条件是让神明承担职责，过去那些跨战区任务同样应该算数。
林宇甚至把二十六个人晋升前后的认知变化重新整理了一遍。神位没有吞掉他们原本的性格，力量也没有替他们作出最后选择，这正是他一直压着晋升速度、反复确认人格与职责的意义。
无论从哪一种标准判断，第一期神启计划都已经得到了最完整的答案。
可众神之神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答案。
能够想到的解释逐一排除，31.26%仍然纹丝不动。
“会不会是延迟？”林阳问道。
“神启任务还需要确认影响？”
“也可能。”
林宇无法确定。
众神之神从序列八以后便看不清明确任务。序列七的晋升又与外界对神启班的认知有关，出现延迟似乎也说得过去。
他继续观察了一段时间。
当天夜里，二十六位神明的消息通过军部系统向各大战区公开。
表彰公告正式发布。
神启班的名称、第一期人数、培养结果与部分战绩不再保密。各处营地、城市与后勤区域都能看到这份消息。
人类第一次清楚知道，军部掌握了一套能够主动培养神明的计划。
公告发出以后，各战区的讨论迅速增加。
军部没有公开二十六人的详细资料，只公布了神启计划的基本结果。即便如此，这份消息也足以改变过去的常识。
神启不再等同于虚无缥缈的传说。
普通职业者同样可能被选中，经过培养以后承担神位。那些抬头见过异象的人，终于知道天空中的变化来自哪里。
公告完成的那一刻，林宇的进度条依旧没有变化。
如果晋升条件仍与神启班有关，消息公开以后至少应该出现一点反应。可他守了几分钟，那条进度仍安静得像公告从未发出，连百分之零点零一都没有增加。
林宇只能暂时放下。
第二天清晨，控制室刚刚恢复运行，一份神启提示忽然弹了出来。
【众神之神晋升序列六。】
林宇怔了片刻。
晚了整整一夜。
“还真有延迟？”
他原本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