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个没正经的！”潘玉莲推了他一把，没推动，又捶了他一下，“放开，我还得去做饭呢！”
“饭不是做好了吗？”王大力把头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熟悉的、干净的、像是雨后青草的味道钻进鼻子里，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潘玉莲被他弄得浑身发软，推他的手变成了抓着他衣领，“大力......别......小芳真的在楼下......”
“那就让她等着。”王大力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笑意，“婶子，你不是说要修炼吗？这大清早的，阳气最足，正适合修炼。”
潘玉莲被他看得心里头发热，脸上红得能滴血，咬着嘴唇，“你......你快点......”
......
五分钟后。
王大力神清气爽地从床上爬起来，三两下穿好衣服。
潘玉莲还躺在床上，脸色红扑扑，头发乱成一团，t恤皱巴巴的。
“婶子，你整理整理，我先下去了。”王大力冲她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阮芳正站在餐桌边摆放碗筷。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雪纺衬衫，就是昨天潘玉莲给她买的那件，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高腰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那张脸越发精致。
看见王大力下楼，她弯了弯眼睛，用生硬的汉语说了一句，“早......上好。”
“早上好。”王大力走到餐桌边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白粥、小咸菜、炒青菜、煎鸡蛋，还有一盘不知道是什么的菜，看着像是越南那边的做法，用香茅和柠檬草炒的肉片，闻着就有一股清新的香味。
“这是你做的？”王大力指着那盘菜问。
阮芳点了点头，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你......尝尝。”
王大力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一亮，“好吃！这个味道好，清新爽口，不油腻。”
阮芳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翘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那里面全是光。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潘玉莲下来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头发重新扎过了，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只是耳朵尖还微微泛着红。
她走到餐桌边坐下，看了王大力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满足。
“小芳，坐，吃饭。”潘玉莲招呼阮芳坐下，给她盛了一碗粥。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边，吃着早饭。
潘玉莲喝了一口粥，放下碗，看着王大力，“大力，我跟你说个事儿。”
“嗯？”
“昨天你走了以后，我跟小芳聊了聊。”潘玉莲看了阮芳一眼，阮芳不知道听没听懂，低着头喝粥，耳朵尖微微泛红。
“她那边的情况我问清楚了。她家在越南农村，家里穷得叮当响，就一个爸爸一个哥哥。当年，其实就是她爸爸把她卖给人贩子的，收了钱，签字画押，就跟卖一头牛差不多。”
王大力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还有个哥哥，比她大几岁，好吃懒做，整天喝酒赌钱，输了就回家打她。她跑出来打工，就是想攒点钱离开那个家，结果被骗了，被人贩子卖到了咱们这边。她不想回去，那边也没什么值得她回去的。唯一联系得上的电话号码，她爸爸的，早就打不通了，不知道是换号了还是......”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王大力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看着阮芳。
阮芳低着头，手指攥着筷子，指节发白。她的肩膀微微发抖，眼眶红红的，但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所以，”王大力开口，“婶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她一个姑娘家，举目无亲，汉语都说不利索，你让她去哪儿？回越南？她爸能把她再卖一遍。去别的地方？她连话都听不懂，被人骗了卖了都没人知道。大力，你说，她能去哪儿？”
王大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潘玉莲说的对，阮芳确实没地方可去。
她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护照、签证、身份证，什么都没有。
在这个国家，她连存在的证明都没有。
出去找工作不可能，租房不可能，坐车都不可能。
离开这个院子，她寸步难行。
“她就住这儿吧。”王大力说，“反正我一个人住，空房间多的是。让她先住着，等以后熟悉了，再说以后的事。”
潘玉莲嘴角翘起来，转头对阮芳说了一句越南话。
阮芳抬起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全是泪光，看着王大力，嘴唇哆嗦了几下，然后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
王大力赶紧站起来，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别别别，谢什么谢？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别客气。”
手指碰到她肩膀的一瞬间，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隔着那层薄薄的雪纺衬衫，能感觉到她肩头皮肤的温热和柔软。
王大力把手收回来，笑了笑，“你以后就跟着玉莲婶子，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就行。等你能说好咱们的话了，我再给你找个正经事做。”
阮芳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从他的表情和语气里猜出了大概，使劲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没忍住，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潘玉莲在旁边看着，眼眶也红了，伸手帮阮芳擦了擦眼泪，“傻姑娘，哭什么哭？以后好日子还长着呢。”
王大力看着这两个女人，心里头五味杂陈。
人家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站着一个女人。
可他王大力背后站着的，好像不是一个，是好几个。
沈玉娇、李秀兰、李秀梅、江婉君、刘巧云、顾盼盼、秦明月、周敏、温燕，现在又多了个阮芳。
这队伍，越来越壮大了。
......
吃完饭，王大力帮着潘玉莲收拾了碗筷。
正擦桌子呢，手机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