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手断脚能接？
脏腑器官也能换？
寿命还能延长甚至数十年？
这些哪是什么医术，分明是在说仙法！
李玄愣愣地看向苏言：“真……真有你说的这般神奇？”
他身为帝王。
见识过无数能人异士，也听过无数天方夜谭。
可苏言此刻说的这些，却让他再次刷新了认知。
若是放在以往，他定然不会相信，甚至还会觉得，这些言论是坑蒙拐骗。
可今日，他亲眼看到了剖腹产，亲自经历了上官皇后被开膛破肚，还能活下来。
他就算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信。
“父皇，儿臣也不敢夸下海口，可想要进步，总得有人去做。”苏言讪笑道。
如今淘宝商行赚的钱已经够多了。
对于他来说，赚不赚钱真没多大的影响。
在其位谋其事，他既然要帮李玄开创一个太平盛世出来。
那有些事情自然要去做。
他所做的，也并非是他随便去想，或者是他自己筹划之事。
而是他亲眼看到，一个国家，短短几十年，从封建社会到科技强国的成长后，给大乾复制的这条道路。
时代的发展，并非某个人能够完成的，而是整个时代，所有人共同努力去推动。
他只不过是想要靠着前人的经验，作为一个引领者。
“若真如此，实乃天下之福！”林御医神色激动地点了点头。
若大乾的医疗方面，真能像苏言所说的那般，若他能亲眼看到这一幕，此生也算无憾了。
李玄也点了点头：“朕就拭目以待了。”
说完。
他也不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见林菀和林御医神色疲惫。
让两人下去休息。
议事厅内。
就只剩下苏言和李玄二人。
两人都没有说话。
李玄端着茶盏，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
他目光沉沉，像是在出神，又像是在思索。
苏言则是端坐着，不敢主动开口。
他知道，李玄心里装着事。
良久。
李玄终于抬头，看向苏言道：“你觉得，此次皇后之事，乃何人所为？”
苏言闻言，端着茶盏地手微微一顿，他抬起头对上李玄那疲惫带着锐利地眼神，不禁苦笑一声，放下茶盏拱手道：“父皇想听真话？”
李玄眉头一挑，笑骂道：“怎么，你还想欺君？”
苏言连忙讪笑道：“儿臣不敢……”
“那就说。”李玄道。
苏言斟酌片刻，说道：“其实儿臣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李玄原本半靠在椅子上，闻言顿时坐直了身子，急声道：“是韦贵妃？”
说到韦贵妃时，他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去。
很明显，若真是韦贵妃，哪怕是与韦家翻脸他也不会放过这群人。
上官皇后就是他的逆鳞，任何人都不能动。
然而，苏言却摇了摇头道：“韦贵妃没有动机。”
李玄皱了皱眉。
苏言继续道：“母后出事，对于韦贵妃虽然有好处，可好处没有大过风险，况且韦贵妃能够成为贵妃，定然是个精明之人。”
“哼，她的确很精明！”李玄冷哼一声。
这韦贵妃很会讨他喜欢。
可越是这样，皇后出事之后，他对韦贵妃的印象就越差。
“这般精明之人，定然不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苏言笃定道。
李玄闻言，沉默了一瞬。
他不得不承认，苏言说得很有道理。
以韦贵妃的精明，就算她要动手，也不会这么直接。
否则，皇后若是出了意外，对她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便宜了后宫其他妃嫔。
“那你说的是谁？”李玄沉声追问。
苏言却再次迟疑了。
李玄见状，急声道：“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最终。
苏言没办法，只得讪笑着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儿臣怀疑……是杨妃……”
李玄闻言先是一愣，旋即皱眉道：“谁？”
“杨归雪。”苏言道。
李玄猛地瞪大双眼：“是她？”
杨归雪可不是他的妃子。
而是太上皇的妃子。
后宫之中，最是分尊卑长幼。
除了皇后以外，其他妃嫔当中，太上皇的妃子要高一个辈分。
哪怕他这个皇帝见到，都得打招呼。
这个杨归雪虽然不受后宫妃嫔待见，甚至可以说有些被孤立。
可这些事情都只是私下，没人会将这些事情摆在明面上。
现在他才明白，苏言为何会支支吾吾。
此事关乎太上皇。
的确需要谨慎对待。
“你为何会怀疑她？”李玄神色凝重，追问道。
“因为，儿臣刚到之时，在她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苏言苦笑道。
“味道？”李玄皱眉。
“没错，就是杨妃身上的味道。”苏言点头。
“啧，说清楚一些。”李玄神色间满是不解。
这皇后出事，和味道有什么关系？
苏言连忙解释道：“若臣没猜错，那香味应该是麝香，此物乃西域产的香料，气味浓郁，持久不散，而且有开窍醒神，活血通经之效。”
李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目光看着苏言：“如此神效，应该是件好宝贝。”
“对于寻常人来说，活血通经自然是好物，可对于怀有身孕之人，便是催产之效。”苏言道。
李玄闻言，浑身不由得一震。
催产？
那不正和上官皇后的症状一致？
而且，之前杨妃时常来皇后这里借书，少不了会有接触。
若那麝香真有催产之效……
“你为何不早说？”李玄猛地抬头，沉声问道。
“父皇，儿臣只是怀疑，而且那麝香还未确认，无法确定究竟是不是她故意在陷害母后。”苏言苦笑着摊了摊手。
他大乾从未发现过麝香。
而且这种材料出自西域。
仅仅凭借闻到一丝相似的味道，也无法断定就是杨妃。
再加上她是太上皇的妃子，当时事情又很紧急，上官皇后的性命要紧。
所以苏言就没有说出来。
“你让朕封锁立政殿，除了隐瞒消息，还有就是不让她离开？”李玄问道。
“没错，此事还需查证，儿臣觉得最好给太上皇知会一声。”苏言道。
李玄闻言，也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若要查杨妃，那必然要和太上皇说一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