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触目惊心


    朱栐看着他的背影，转身走回王宫。


    这帮欧洲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能信。


    十天，够他们做很多事了，也够大明的军队做好准备了。


    回到王宫，朱栐把几个弟弟叫到一起。


    地图摊在桌上，朱樉、朱棣站在两侧。


    “阿拉贡不会归顺，他们在拖时间，想等法兰西的援军。”朱栐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几道线。


    “二哥，那咱们不等了？”朱樉问。


    “不等...明天一早，兵分两路，三弟，你带一万人从陆路往东，打卡斯蒂利亚东部的边境城市，做出要正面进攻阿拉贡的架势。


    五弟，你带一万人从海上走，在巴塞罗那登陆，直插阿拉贡的后方。”


    朱棣看着地图，皱眉道：“巴塞罗那在阿拉贡东边，靠海，是阿拉贡最大的港口城市。


    从海上走，绕过整个卡斯蒂利亚，路程不短。”


    “路程不短，但阿拉贡人想不到咱们会从海上打，他们的主力都在西线，盯着卡斯蒂利亚，东线空虚。


    你从巴塞罗那登陆，一路往西打，半个月就能打到萨拉戈萨。”


    朱棣点头道：“行，我去准备。”


    朱樉也道：“二哥，我明天一早就出发。”


    朱栐点头，又道：“五弟，到了巴塞罗那，城里的教会处理干净，教堂改成学堂，神父愿意还俗的分地种田，不愿意的送去挖矿。”


    朱棣应了一声，大步出去了。


    朱栐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山脉。


    夕阳西下，把整座山城染成一片暗红。


    城墙上的大明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红色的底，金色的龙，张牙舞爪。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托莱多城就开始忙碌起来。


    朱樉带着一万人从东门出发，沿着通往昆卡的官道往东走。


    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燧发枪齐刷刷指向天空，马蹄声如闷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朱棡在波尔图镇守，朱棣准备从海上出发。


    朱栐站在城墙上，看着那支队伍渐渐消失在晨雾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朱琼炯扛着狼牙棒走上来，十二岁的少年腰板挺得笔直，站在父亲身边。


    “爹，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等三叔那边打起来，咱们再去。”


    朱琼炯点点头，没再问。


    朱栐转身走下城墙。


    王宫里，王贵正在整理这几天缴获的文书。


    桌上堆着厚厚一叠羊皮纸，有卡斯蒂利亚国王的信件，有贵族之间的密函，还有教会的账簿。


    “王爷，这些是卡斯蒂利亚教会的财产清单...”王贵把一份厚厚的册子递过来。


    朱栐接过，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卡斯蒂利亚境内各个教堂、修道院的土地、房产、金银器皿，还有每年的收入。


    数字触目惊心...


    光是托莱多主教座堂，每年从信徒那里收取的供奉就有几万金币，土地几千顷，房产遍布全国。


    “教会比国王还富...”朱栐把册子放在桌上。


    “可不是嘛，那些神父，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百姓饿得啃树皮，他们还在教堂里大鱼大肉。”王贵摇头。


    朱栐没接话。


    他想起前世在欧洲旅游时看到的那些大教堂，金碧辉煌，穹顶上画满了圣经故事，祭坛上摆着纯金的十字架。


    那时候他觉得这些教堂是艺术品，现在他知道了，这些艺术品是用百姓的血汗堆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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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堂的金银器皿全部熔了，铸成银锭，土地分给无地的农民，房产改成学堂和医院。


    神父愿意还俗的分地，不愿意的送去澳洲。”


    王贵一笔笔记下来。


    朱栐站起身，走到窗前。


    托莱多的街道上，龙骧军的士兵正在给百姓分发粮食。


    几个士兵抬着大筐，筐里装着面包和干肉，百姓排着队，一个一个领。


    没有人抢，没有人闹，秩序井然。


    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孩子领了面包，走到路边，蹲下来，掰了一块塞进孩子嘴里。


    孩子饿极了，狼吞虎咽地嚼着。


    妇人抬起头，看见站在王宫窗口的朱栐，愣了一下，然后深深鞠躬。


    朱栐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这些人也是人。


    他们不在乎谁当国王，不在乎信什么教，只在乎能不能吃饱饭，能不能活下去。


    能给他们安稳日子的，就是好皇帝。


    “王爷，该用膳了...”王贵从后面走上来。


    朱栐转过身，在桌边坐下。


    饭菜很简单，一碗米饭，一碟咸菜，两块酱肉。


    在欧洲，能吃到米饭已经是奢侈了。


    大米是从大明运来的，万里迢迢，比黄金还贵。


    “王爷，您说阿拉贡那边，会打起来吗？”王贵在旁边站着。


    “会...阿方索五世野心大，不会甘心看着卡斯蒂利亚被咱们占了，他打不过也要打，打了才有跟咱们谈判的筹码。”


    王贵点点头，没再问。


    傍晚时分，朱棣从港口传来消息，船队已经准备就绪，明天一早出发。


    朱栐看完信，把信纸折好，放进抽屉里。他拿起笔，开始给朱标写信。


    “大哥，见字如面，卡斯蒂利亚已经拿下，首都托莱多在我军控制之下，国王跑了，贵族投降了，百姓安顿好了。


    金银还在清点，估计不少于两百万两，教会的东西比国库还多，光是托莱多主教座堂的金银器皿，就够铸几万两银锭。


    欧洲的教会势力太大，教堂遍地，神父比官员还多，这些人不种地，不交税，靠百姓的供奉过日子。


    我已经下令，教堂充公改成学堂，神父愿意还俗的分地种田，不愿意的送去澳洲。


    欧洲人信的那个教，比咱们的佛教道教霸道得多，不能留，回头您派人送些道士和儒生过来，让欧洲人也读读咱们的圣贤书。


    阿拉贡在卡斯蒂利亚东边，国王阿方索五世在边境集结了两万兵力，想趁火打劫，我让三弟从陆路正面佯攻，五弟从海上绕到阿拉贡后方，在巴塞罗那登陆。


    前后夹击，一个月之内拿下阿拉贡，葡萄牙那边，四弟在波尔图守着，出不了乱子，琼炯这孩子，跟着我天天跑，晒得跟黑炭似的，但精神头好，上了战场就往前冲。


    像我，大哥，您保重身体。弟栐拜上。”


    写完信，他封好，交给外面的亲兵道：“送回应天府。”


    “是...”


    亲兵退下后，朱栐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托莱多的城墙上，那些石头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


    远处教堂的尖顶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根根指向天空的手指。


    那些手指，很快就要被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