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啊？！」
张文渊抬起头，顿时愣住了。
他本以为张举人会和以前一样教训他一顿，没想到，竟然破天荒的夸奖起他来了。
一时间，张文渊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举人没有解释，继续说道：
「以前我不放心你。」
「觉得你轻浮丶不踏实，嘴上没个把门的，心里装不住事。」
张文渊不敢说话。
「不过，现在看来，你跟对了人，也学了不少东西。」
「你比爹有出息。」
闻言。
张文渊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好不容易忍住后，他连忙说道：
「爹，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好好考乡试，替咱们张家争口气。」
「嗯。」
张举人点了点头。
周氏在旁边已经哭出来了，拿手帕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说道：
「他老爷，我就说渊儿有出息吧？」
「你以前老骂他，骂得他都怕你了。」
张举人没理周氏，又开口了。
「还有一件事。」
「爹您说。」
张文渊坐直了。
「砚明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
「他虽然以前在咱们家做过书童，但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个就看不起他。」
「更不可用以前的心态对他。」
张举人一脸严肃的说道。
「爹，我从来没……」
「我知道你心里没有。」
张举人打断他的话，说道：
「但你说话有时候没分寸，容易不过脑子。」
「以后在别人面前，千万不可提起砚明以前的事。」
「对他要尊重，客气，把握好分寸。」
张文渊嗯了一声，点头道：
「爹，我知道了。」
「我会一直把砚明当兄弟。」
张举人看了他一会儿。
「兄弟？」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没点头也没摇头，只道：
「行吧。」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随后。
一家人又聊了几句，才在丫鬟的伺候下，各自回床睡去。
……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
鞭炮声就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把王小丫吓得直往赵氏怀里钻。
同喜客栈张灯结彩。
金老板娘在门口贴了对联，红纸黑字，上面写着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
王砚明和张文渊丶李俊三人起来后，先去给长辈们磕头拜年。
他们先到张举人房间。
王砚明带头跪下，张文渊和李俊跟着跪下。
「张世伯过年好，给世伯磕头了。」
张举人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起来吧。」
周氏笑着递过来三个红封，一人一个。
张文渊拿着红封，偷偷掂了掂分量，嘴角翘起来了。
至少二十两。
发财了。
然后，几人又去李员外房间磕头。
「李世叔过年好。」
李员外笑呵呵的，每人发了一个大红包，比张举人的重了不少。
大概三十两左右。
李俊接过来的时候，看了他爹一眼。
太厚了，显得张举人小气。
李员外假装没看见。
最后，是王二牛和赵氏。
王砚明跪下喊道：
「爹，娘，过年好。」
「王（世）叔，过年好。」
张文渊和李俊也跪下说道。
「好，好，快起来。」
王二牛憨笑着递出红封，赵氏忙伸出手将几人扶起来。
这时，王小丫也跑过来，朝着王砚明几人伸出小手说道：
「哥哥，胖哥哥，李家哥哥过年好！」
「我要红包！」
「给。」
王砚明早就准备好了，一张十两的小额银票。
还有从府城买的小玩意儿，头花丶绢人丶还有一包糖果。
张文渊和李俊也纷纷将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
「谢谢三位哥哥！」
王小丫接过去，笑得合不拢嘴。
王砚明也给李蕴娘准备了一份，差不多的东西。
李蕴娘接过去的时候脸红了，小声说了句谢谢王家哥哥。
张文渊见状，在旁边小声说道：
「砚明，这蕴娘不会是喜欢你吧？」
「每次一看到你就脸红。」
「别胡说。」
王砚明瞪了他一眼，张文渊这才把嘴闭上。
随即。
众人一起用完早饭后。
金老板娘说今天城隍庙有庙会，热闹得很。
三家人就一起出门了。
府城过年确实热闹。
街上舞龙的，踩高跷的，杂耍的，卖糖葫芦的，卖年画的，人山人海，挤得简直走不动道。
王小丫第一次见这种阵仗。
眼睛都不够用了，一会儿指着这边喊哥哥你看，一会儿指着那边喊哥哥你瞧。
李蕴娘跟在李夫人后面，怯生生的，但眼睛也亮晶晶的。
一行人，先去城隍庙烧香。
王二牛和赵氏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赵氏嘴里念念有词道：
「菩萨保佑我儿砚明平安健康，乡试高中，保佑他顺顺当当。」
「善女赵氏给您磕头了。」
一旁。
李夫人也替李俊求了个签，拿去找庙里的师父解。
解签的师父看了半天，说了句上上签，功名有望。
李夫人高兴得又添了十两的香火钱。
张举人站在庙门口，没进去。
他看着人来人往，对王砚明说道：
「砚明，你将来若能中进士，记得回来还愿。」
「嗯，学生记下了。」
王砚明点头道。
一直逛到中午。
一行人在街上吃了馄饨丶汤圆丶年糕。
王小丫吃汤圆吃得满脸糖渍，赵氏拿手帕给她擦，眼中满是疼爱。
下午，众人又去看了杂耍。
就那种一个艺人拿头顶碗，顶了十个碗还能翻跟头的把戏。
前世看过魔术揭秘的王砚明对这些兴趣不大，不过其他人倒是看得嘴巴都合不拢。
张举人还打赏了二两银子。
艺人磕头道谢，连说了七八个谢谢老爷……
第三更！稍等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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