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t1000与鱼竿
林雨曦的婚礼结束。
作为伴娘，陆灵菲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既然她孩子还没怀上。
婚也没结。
影后也没得过。
好像也不是没有执念。
自己是不是多留下的什么。
只要留下的足够多，自己也许并不会真的消失！
陆灵菲在大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于文渊和林雨曦已经飞去度蜜月了。
吴佳凝则被于文泽堵在她在那套大平层。
在于文泽去韩国之前，她没办法脱身。
现在只剩下她和刘明睿。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
陆灵菲忽然坐起来，把被子一掀。
“我要去研究所。”
刘明睿靠在床头看文件，头也没抬：“你才休息三天。”
“三天够了，”陆灵菲趿拉着拖鞋往浴室走，“资本家，你不懂，我感觉……”
她顿了顿，没说完。
刘明睿放下文件，看着她瘦削的背影，眼神变暗了不少。
——她又在倒计时了。
......
lyj研究所，b1实验室。
陆灵菲一身白大褂，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眼底带着睡眠不足的淡青，但眼神很亮。
她面前站着研究所的核心团队。
陈默岩，赵晓棠，周牧野……
两年前，他们曾经完成过碳纤维t800。
在这两年里，他们一直都默默的研究，一步步的前进。
还有被临时从材料分析室拽回来的王不易，二十六岁的数据分析狂魔，眼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
“各位，”陆灵菲把一沓资料拍在桌上，“t800我们已经做到万吨级量产，每公斤成本压到了三百六十美元，但国际上，日本东丽已经在实验室摸到了t1000的门槛。”
“t1000，”她竖起一根手指，“理论模量超过六百gpa，抗拉强度七千兆帕以上。如果我们先做出来，碳纤维这盘棋，我们就彻底赢了。”
陈默岩推了推眼镜，声音发干：“陆总，t1000目前只有理论模型。从t800到t1000，不是升级，是质变。石墨化度要从九十提到九十五以上，晶体取向要重新设计……”
“所以叫突破，”陆灵菲打断他，“不叫改良。”
她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一串公式，粉笔划得咔咔响。
“三个月，”她写完最后一笔，把粉笔头精准扔进垃圾桶，“我要看到第一束t1000原丝。”
赵晓棠倒吸一口凉气：“三个月？陆总，您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要你们的命干嘛？”陆灵菲挑眉，“我要的是碳纤维。而且已经准备了那么长时间，该有成果了。加班工资翻三倍，包夜宵，干不干？”
周牧野沉默两秒，点头：“干。”
王不易弱弱举手：“那……能要茅台当夜宵吗？”
陆灵菲：“滚。”
......
接下来的日子，研究所实验室的灯就没灭过。
陆灵菲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全泡在实验室。
她亲自调配方，盯聚合反应，守在石墨化炉前记录数据。
刘明睿每天深夜来送夜宵，十次有八次被关在门外。
“陆总说了，实验关键期，谢绝资本家干扰。”赵晓棠从门缝里接过保温桶，一脸歉意，“睿总，您要不……回去？”
刘明睿拎着另一个保温桶，面无表情：“这个给她。告诉她，再不开门，我就让星河集团收购你们研究所的物业，明天开始收房租。”
门开了。
陆灵菲探出半个脑袋，脸上还戴着护目镜，头发乱得像鸡窝：“刘明睿！你能不能有点格局！别动不动收购！”
“格局？”刘明睿把保温桶塞她手里，“你七天没回家，我的格局快被担心撑破了。”
陆灵菲接过桶，指尖在他掌心挠了一下，压低声音：“乖，再给我一周。t1000的原丝已经出来了，就差最后一步——让石墨晶体完美取向。”
她眼睛下面挂着浓重的青黑，但说这话时，整个人在发光。
刘明睿看着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把她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别把自己烧没了。”
“烧不了，”陆灵菲嘿嘿一笑，“我这是核动力驴，永动机。”
“永动机也需要润滑。”
“你晚上来给我润滑？”
“……陆灵菲！”
“在呢在呢，”她摆摆手，砰地关上门，“快走吧，别影响我搞科研！”
刘明睿站在走廊里，听着门后传来的仪器嗡鸣和陆灵菲喊“赵晓棠！温度再升两度！”的声音，嘴角无奈地翘了翘。
——这女人，疯起来真好看。
......
第七天凌晨，四点十七分。
石墨化炉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随后归于平静。
陈默岩盯着检测仪器的屏幕，瞳孔骤然收缩。
“石墨化度……”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九十四点八……九十五点一……九十五点三！”
“抗拉强度，七千一百兆帕！”
“模量，六百一十gpa！”
实验室里死寂了三秒。
然后赵晓棠激动的开口：“t1000！是t1000！我们做到了！”
周牧野呼出了一口气。
王不易抱着笔记本电脑，嘴里念念有词：“数据稳定……重复性验证通过……老天爷，这数据是真的……”
陆灵菲看着屏幕上那条完美的应力-应变曲线，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陈默岩，”她开口，“重复实验，做九组对照。”
“赵晓棠，准备专利申请材料，所有数据加密。”
“周牧野，把设备参数锁死，这炉子现在比我还值钱。”
“王不易，写报告，今晚我要看到初稿。”
“其他人，做好收尾！”
她顿了顿，扯出一个疲惫却嚣张的表情：“明天，让全世界知道，什么叫中国碳纤维。”
......
三天后，#中国碳纤维突破#空降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官方媒体发了一条简短的新闻：【我国科研团队在碳纤维材料领域取得重大突破，性能指标达到国际领先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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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点名，没有照片。
但网友疯了。
【国际领先？是t1000吗？我靠，我们t800才量产多久啊！】
【这不会是陆灵菲那个研究所吧？她前脚刚拿了三博士学位！】
【除了她还能有谁？碳纤维女王不是白叫的！】
【外网都炸了！你们去看那个军迷论坛，全在问“这女人到底是谁”！】
【楼上指个路，我也去围观！】
外网某知名军迷论坛，一条帖子被顶到了首页：
《chinaiustleapfroggedt1000carbonfiber.whothehellisrunningtheib?》
（中国直接跨越式突破了t1000碳纤维。到底是谁在管他们的实验室？）
评论区画风诡异：
【thiswoman,lulingfei,isatriplephd,actress,billionaire,andapparentlyawizard.】
（这个女人，陆灵菲，拥有三个博士学位，是演员，是亿万富翁，而且显然是个巫师。）
【she‘sliterallybuildingthefuturewhilewe‘restirguingabouttariffs.】
（当我们还在争论关税的时候，她literally正在建造未来。）
【iwanttobeherfishwhenshegoesfishingwitht1000rods.】
（我想当她用t1000鱼竿钓鱼时，做她的那条鱼。）
陆灵菲刷到这条评论时，正在实验室啃包子。
“当她的鱼？外网这帮人脑子也有泡！”
陈默岩：“陆总，您慢点吃。您现在可是国宝级，噎死了国家损失很大的。”
“国宝？”陆灵菲翻了个白眼，“国宝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熊猫都比我睡得多！”
......
一周后，研究所来了几位客人。
保密会议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一位穿中山装的老者，头发花白，腰板笔直，身边跟着两个穿便装的中年人。
研究所此刻已经被严密保护。
老者看着陆灵菲提交的t1000样品报告，看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他把报告放下，抬头，目光如炬：“陆博士，你这个技术……能不能做鱼竿？”
全场安静。
陈默岩的笔掉在了地上。
赵晓棠在桌子底下疯狂掐周牧野的大腿。
“能。”
陆灵菲笑了笑：“不过可能需要赔偿国家安全损失。”
老者愣了一秒，随即哈哈大笑：“好！陆博士，你这脾气，对我胃口！”
他旁边的便装中年人也憋着笑。
老者笑完，忽然正色：“陆博士，我开门见山。上面有意让你进京，参与更高级别的项目。你的能力放在地方上，已经是严重的浪费。”
会议室里空气一滞。
陈默岩等人齐刷刷看向陆灵菲。
进京，意味着进入国家最核心的科研体系，意味着资源、地位、荣誉，一切的一切。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陆灵菲参了很多高精尖的重大项目。
可那时候陆灵菲还在念书。
陆灵菲垂下眼。
她想起富宁宁的诊断书，想起自己那些越来越长的睡眠时间，想起镜子里那个日渐苍白的自己。
她知道自己撑不到那时候了。
“领导，”她抬起头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身体最近出了点问题，怕撑不住高强度工作。”
老者惋惜地叹了口气，但没有强求：“可惜……但你记住，国家的门，永远给你开着。”
“谢谢领导。”
......
送走了领导，陆灵菲在研究所门口站了很久。
入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得她白大褂猎猎作响。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件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拒绝了？”刘明睿的声音。
“嗯。”
陆灵菲往后一靠，把自己埋进他怀里。
“我撑不到那时候了。剩下的时间，我想留给你……”
刘明睿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住。
他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
陆灵菲忽然开口：“刘明睿。”
“嗯？”
“你说t1000真拿去做鱼竿，得卖多少钱一根？”
“……”
“我觉得至少八十八万。”
她自顾自地算着。
“钓上来的鱼要是不好吃，都对不起这杆子。”
刘明睿低笑着：“陆灵菲，你能不能有点国宝的觉悟？”
“觉悟不能当饭吃。”
她转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终于软下来：“但我可以。我还能再吃三碗饭……你带我去吃好不好？”
“好。”
“还要吃火锅。”
“好。”
“然后回去睡一整天。”
“睡三天都行。”
陆灵菲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哪怕时间真的不多了，这一刻，也值了。
她靠在刘明睿怀里，睡得很沉。
这是她几个月来第一次深度睡眠。
mindsai的记录显示：
【深度睡眠：已进入。】
【生理应激：下降。】
【人格解离指数：暂时稳定。】
刘明睿看着屏幕，又看看怀里的人。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睡吧。“他轻声说，“有我在，一定都会好的。“
t1000的突破，只是开始。
但对于陆灵菲来说，这可能是她作为“重生者“，最后的辉煌。
她要在这具身体彻底“还回去“之前，把所有想做的事，做完。
或者……留下更多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