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罗伊：他在演我？


    “你的意思是，联合调查组，共同处置权——不是移交，是共管？”


    林小刀敲了敲对讲机。


    “是的。”


    “我理解你的约束，我也不逼你越权。但这个联合调查组的组成和权限范围，我需要看到书面方案。但在方案出来之前，gti与大坝之间，任何形式的合作都暂不展开。”


    “你的要求我方可以接受，但还有件事我必须说明——今晚在特勤处，有数十名个干员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他们只是在执行封锁命令，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停尸房事件的信息。他们只知道基地里出现了一个高度危险的——”


    “哼——一群废物，没杀他们就不错了。”


    赛伊德抢过了话头，相当不满。


    这话让指挥官噎了一下。


    “是的，他们身上没有致命伤，而从过往记录来看，你的出手确实存在克制，但是——”


    “咳……”林小刀干咳了一下，把赛伊德压了回去，“我明白你的意思，等调查报告出来，如果你的排查结果和你现在说的没有出入，我会给你一个说法。”


    指挥官彻底松了一口气。


    “好。那么书面方案我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发给你的技术官拉希德·拉哈尔。同时，所有关于哈夫克在阿萨拉地区的情报——曼德尔砖节点的位置、快速反应部队的调动规律、航天城外围的防御部署——这些数据已经在共享链路上了。我得提一下，这是gti已经在做的事，不是新的条件。gti依旧愿意与大坝方面建成合作。”


    林小刀把对讲机换回原来的手上。


    “我知道。包括我刚才说的这些——并不是在威胁你——我同样愿意跟你们gti合作对付哈夫克。但这一切都需要一个良好的基础。我希望你能理解这件事的严重性——不只是对我，更是对你们自己。如果gti内部存在一个可以绕过正规流程、擅自对盟友遗体进行解剖的漏洞，那么这个漏洞今天伤害的是我的信任，明天它可能伤害的是什么就不好说了。”


    指挥官又沉默了好久才开口。


    “赛伊德，关于你的判断我会慎重考虑。这次的事件，不管最终查出是谁——这个人不止伤害了你，也伤害了gti。我对这件事的处理态度，你可以用后续的行动来验证。”


    林小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情报吗？”


    “嗯。如我刚才所说，近期我一直在总部，忙于处理哈夫克目前的舆论攻势……”


    指挥官简单把哈夫克最近的一些操作向他说了一遍。


    “而这两天，开始出现一部分指向你的矛头。哈夫克在试图把你塑造成一个‘受gti操控的恐怖分子’，但我们无法擅自代表你作出发言。”


    “关于哈夫克的舆论攻势，”林小刀静静听他说完，“这一套说辞的目标不只是我，也是你们。他们想把gti在阿萨拉的所有军事行动都定性为‘介入主权国家内政’。你们gti任何公开场合替我辩护的声明，都会被哈夫克拿来当证据。你们注意措辞上的切割，这件事我回去后会着手处理，感谢提醒。”


    “好的。”


    “该说的都说完了。”林小刀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让你的人尽快把书面方案交给我的技术官。”


    “这件事你放心。”指挥官顿了顿，“最后，赛伊德，再次感谢你愿意继续跟我们对话。不管这次调查结果如何，gti与你在阿萨拉地区对抗哈夫克的目标是一致的。我希望这次事件不会阻止我们双方的后续合作。等调查结果出来，如果你愿意，我们继续谈下一步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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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这样。”


    林小刀把对讲机还给罗伊。


    而后者早已听愣了，手忙脚乱地接过了对讲机。


    如果他没记错，赛伊德不是不怎么会说英语吗？


    可眼前这个人在发音方面甚至比自己都要标准——他有时候说英语都会带点改不掉的伦敦东区口音。


    而且不仅是口音，他刚才说的话更是条理分明，层层递进，在短短几分钟的对话里把要求、底线、后续步骤全部摆得清清楚楚，甚至还在途中抽空给指挥官提了一个关于内部排查的建议，连动手伤人的事都接住了。


    所以说，这几天来，对方都在演自己？


    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不过赛伊德和林小刀也没空回答他满脑子的疑惑。


    换了个没受伤的驾驶员后，他就登上了飞机。


    那三个弟兄把陈明远的担架抬进机舱，固定好绑带。


    旋翼开始转动，风声吞没了一切。


    直升机升空，机腹下方的航行灯在夜空中逐渐变成一个小光点，然后消失在云层里。


    罗伊站在停机坪上，仰头看着那片夜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拿起了对讲机。


    “报告，赛伊德已离开。”


    “封锁排查从现在启动。所有出入记录、监控数据、停尸房的门禁日志——你和泰瑞亲自去盯。一个小时内给我第一轮筛选结果。”


    “收到。”


    “还有，刚才赛伊德在拿到对讲机之后整个人的状态都与最近的记录有极大的出入——你确定是同一个人？”


    “如果不是因为我就站在他旁边的话，我其实也不确定。”


    “看来这不是我的错觉。”指挥官停顿了一下，“其实准确来说，刚才他的表现才与以往档案中的表现相符。可如果是这样，先前他大闹特勤处的行为就又不相符了……罗伊，你怎么看？”


    “……从医学角度看，创伤后应激反应可以解释一部分——比如易怒、警觉性过高、对环境的过度反应。他在潮汐监狱里关押期间可能经历过高强度审讯和身体创伤，越狱过程中又目睹战友阵亡，这些事件叠加起来，足够触发急性应激障碍。比如他对疼痛的反应阈值远超正常值，当时我只觉得是体质问题，但现在回头看，那也可能是一种解离症状。”


    “解离？”


    “就是意识与身体感知之间的某种脱节……当然，这解释不了他为什么像换了个人。而从精神科的角度，有一个解释可以同时覆盖所有症状——那就是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吗？”指挥官沉默了一会，“……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是同样属于那些特定群体之一？”


    “从现有的脑电数据来看，大概率不是。但从行为模式上来看，极有可能。他的身体自愈速度和战斗力已经不在正常人类的范畴了，即使放在那一群体中，也是最顶尖的存在，没有之一。”


    “……算了，这事先放放。相关推断暂时不要写进任何正式报告——这件事只在你和我之间。排查结束之后，你把所有和他相关的医疗记录整理出来，我要从头到尾看一遍。”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