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天大的机缘”时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宋姝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啥玩意？你怎么整得玄乎？


    我信仰的是马哲主义唯物主义思想。”


    她几乎是本能地搬出了自己的信仰体系。


    在党校学习了一年，马克思主义哲学是必修课，唯物论、辩证法、认识论，


    这些都是她答题的框架，也是她理解世界的底层逻辑。


    郭琳：“我不骗你，这是真的，


    超越普通人理解的范畴。


    我曾经吃过一种开窍丹，


    吃完之后，脑子过目不忘。”


    宋姝震惊道：


    “真的假的？”


    她的第一反应是不信，可郭琳的表情太过认真，


    那种认真是她只在郭琳面对人生重大选择时才见过的。


    郭琳：“就连我近视都好了。


    我还能骗你不成？”


    她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确实没有任何近视的痕迹。


    宋姝记得郭琳从初中就开始戴眼镜，


    度数还不低，可此刻那双眼睛里连一点血丝都没有。


    说到这，郭琳伏耳贴在宋姝的耳边，细若蚊鸣：


    “我怀疑老板是仙人。


    老板女人不少，这样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家姐妹。


    我要是有姐妹，我早就拉去美国了。”


    她说这话时呼吸喷在宋姝耳廓上，温热而急促。


    宋姝一愣，脑子嗡嗡的。


    郭琳的话颠覆了她的认知。


    “你可知道，组织里是最忌讳封建迷信。”


    她下意识地又搬出了体制内的那套话术，


    可这次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她忽然想起林枫看人时那种平静到近乎透明的目光，


    “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等一会离开后，我再单独和你聊。”


    郭琳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拉开了门。


    宋姝点点头，跟着走了出去。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像是踩在一团棉花上。


    与此同时，外面的林枫听着郭琳和宋姝的谈话内容，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如今的感知力，


    隔着一堵墙听人说话跟坐在对面没什么区别。


    这郭琳倒是有意思。


    别的女人在他身边争风吃醋是常态，


    郭琳倒好，主动当起了拉皮条的。


    不过他也懒得管，女人之间的事，让她们自己去折腾。


    片刻后，郭琳和宋姝从卧室出来。


    宋姝和林枫对视一眼，一向镇定的她，


    莫名地眼神有些慌乱。


    就连她也不知道为何有股心虚，


    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当场抓包。


    她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去看窗外的天安门。


    郭琳：“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爬香山？”


    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语气轻快。


    孙婷来了兴趣：“这主意好啊，许久未爬山了。”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宋姝看向林枫：“林先生，你觉得如何？”


    林枫：“我当然没问题。”


    “那好，这就去开车。”


    宋姝拿起车钥匙，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


    像是急于离开这个让她心跳加速的空间。


    几人说干就干，立刻开车前往香山。


    三环上的车流稀疏了不少。


    速腾在车道上平稳地行驶，


    宋姝开车比刚才更专注，


    双手握在方向盘的三点和九点位置，目光直视前方。


    郭琳坐在副驾，


    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林枫。


    孙婷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林枫闭着眼睛养神。


    到了香山后，几人买票入园。


    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


    爬香山的人不少，大多是年轻情侣和结伴的大学生，


    偶尔有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影爱好者，


    三脚架支在路边，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


    宋姝和郭琳不知不觉来到后面。


    前面的林枫和孙婷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


    孙婷挽着林枫的胳膊，


    正在指着一棵特别大的黄栌树说什么。


    宋姝看着他们的背影，


    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在翻涌。


    宋姝为了验证郭琳说的话，


    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她今天下午刚收到的，


    一份关于文旅产业融合发展的政策文件，


    她翻到第一页，递给郭琳：“你能不能背出来？”


    郭琳点头：“当然没问题。”


    她接过文件，借着路灯的光扫了一遍。


    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


    她翻页的速度很快，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滑过，每一页停留不过几秒。


    翻到最后一页时，她把文件合上，递还给宋姝。


    “为深入贯彻落实国家、省、市关于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


    促进文旅产业高质量发展的决策部署，


    结合我市实际，制定本实施方案……”


    郭琳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在夜晚的山道上流淌。


    宋姝一开始还看着文件对照，后来手指慢慢松开了。


    她不用看了，因为郭琳背得一字不差。


    整整一万三千字，从总体要求到重点任务，


    从保障措施到附件清单，郭琳一字不落地背了出来。


    连标点符号的位置都没错。


    宋姝震惊得不能自已。


    “真的过目不忘，太厉害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两人从小长到大，宋姝当然知道郭琳几斤几两。


    郭琳的记忆力确实好，考试前突击背重点从来不掉链子，但绝对做不到过目不忘。


    一万三千字，翻一遍就能背，这是超能力，没有别的解释。


    郭琳一笑道：“这才哪到哪。


    老板还是赌神、医神。


    随手一点就能治好一个植物人。


    而且就连帕金森也是随手治好。


    宋姝，作为好姐妹，我真的不想你错过这桩机缘。


    我看你对老板也有好感。


    你这职业、颜值、身材，老板似乎也有点兴趣。


    要不然我也不会乱打鸳鸯谱。”


    宋姝此时脑子嗡嗡的。


    山风从林间穿过，吹得红叶簌簌作响，


    可她的耳朵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什么声音都变得遥远。


    “等会，你是说植物人、帕金森都能治疗？”


    她不敢置信。


    “废话，当然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而且是瞬间的功夫，明白吗？”


    郭琳一番话，瞬间打破了宋姝的认知。


    她站在那里，忍不住震惊道：“你这信息量太大了，你让我消化消化。”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我能理解，我换做你，我也不相信。


    给你老板除了不能给你一张结婚证外，真的，什么都能给。


    世间独一无二。


    有些东西我不方便多说，你懂的。


    趁着老板在京城，你一定要赶紧下手。


    否则后悔终生。”


    郭琳说完，拍了拍宋姝的肩膀，笑着追上了林枫。


    宋姝站在原地，


    看着郭琳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文件，


    那些她背不出来的政策条文此刻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她抬头望向山顶，


    林枫和孙婷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两个小小的黑点。


    她深吸一口气，山间的冷空气灌进肺里，让她清醒了一些。


    然后她迈开步子，加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