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这事跟程主任……」


    「怎么没关系？」


    易中海打断她。


    「他要是愿意帮我写无异议，结果会这样？」


    谭招娣忍不住说：「可人家写实话也没错啊。」


    易中海一拍桌子。


    「你闭嘴！」


    谭招娣吓得不敢再说。


    屋外，院里人还在议论。


    傻柱凑到程书海身边。


    「程哥，这结果挺有意思啊。房子不收，也不给证。」


    程书海说道：「上面办事有分寸。」


    傻柱低声问：「这是不是王干事故意的？」


    程书海看了他一眼。


    「别乱说。按程序来的。」


    傻柱嘿嘿一笑。


    「懂，按程序。」


    阎埠贵也凑过来。


    「程主任，您说老易这间房，以后真会调出来吗？」


    程书海反问：「阎老师，你又打算盘了？」


    阎埠贵赶紧摆手。


    「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政策。」


    程书海说道：「政策很简单，谁住房困难，谁按正规渠道申请。别动歪心思。上次抢房打架的教训，大家还没忘吧？」


    阎埠贵尴尬一笑。


    「忘不了，忘不了。」


    许大茂在旁边问：「那我以后结婚，是不是也能申请？」


    许富贵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你先把学上明白再说。」


    院里人笑了起来。


    气氛轻松了点。


    可所有人心里都记住了一件事。


    易中海家的第二间房，不稳了。


    当天晚上，九十五号院各家都在说这件事。


    阎埠贵家。


    杨秀莲说道：「老阎，你说易中海那间以后会不会真腾出来？」


    阎埠贵扒拉着饭。


    「难说。不过这事不能急。现在谁伸手，谁就容易被人盯上。」


    阎解成冷不丁说道：「爸，您别又想花钱走门路了。」


    阎埠贵瞪他。


    「吃你的饭！」


    阎解成低头扒饭，心里却冷笑。


    自己家新分的倒坐房都成了收租工具。


    再弄一间，指不定又要怎么盘剥他们。


    许家。


    许大茂说道：「爸，要是易中海那间房以后能调，咱们能不能想办法？」


    许富贵看了他一眼。


    「你想得倒美。现在程书海盯着，王干事也盯着，谁敢乱来？」


    「那就不要了？」


    「不是不要，是等。等机会。」


    许富贵说道：「你记住，房子这种事，急着跳出来的都没好下场。」


    程家。


    陈雪茹听完后，说道：「王干事这一下可够准的。」


    程书海给她夹菜。


    「她是按规矩办。」


    陈雪茹看了他一眼。


    「行，按规矩办。反正易中海这回得老实一阵。」


    秦淮如坐在旁边，轻声说道：「他会不会更恨你？」


    程书海说道：「他早就恨了。多这一件少这一件没区别。」


    程灵儿哼道：「他要是再害哥哥，就把他房子收走。」


    程书海笑着摸了摸她脑袋。


    「吃饭。」


    秦淮如看着程书海，心里安定了些。


    她知道，易中海这种人不会轻易罢休。


    可只要程书海在，她就不怕。


    易中海家房子的通知下来后，院里表面恢复正常。


    可暗地里，很多人都在琢磨。


    阎埠贵琢磨得最多。


    他不是只琢磨房子。


    他还琢磨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王干事先被举报。


    第二天平安回来。


    第三天就查院里住房。


    查完后，易中海家出问题。


    这事连起来看，太明显了。


    中午放学回来，阎埠贵在门口碰见许富贵。


    两人都是精明人，互相看了一眼，就知道对方也在想这事。


    许富贵先开口。


    「阎老师，今儿不登记了？」


    阎埠贵说道：「登记，怎么不登记？就是坐久了，腿麻。」


    许富贵笑了笑。


    「院里最近事不少啊。」


    「是啊，一件接一件。」


    「老易这回，算是栽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也不能说栽，房子还住着呢。」


    许富贵压低声音。


    「可心里不踏实了。」


    阎埠贵点头。


    「这倒是。」


    许富贵看向中院。


    「你说，王干事怎么就偏偏查出他家？」


    阎埠贵没直接答。


    「全院都查了。」


    许富贵笑了一声。


    「阎老师，咱俩就别装糊涂了。全院都查是真，可冲谁去，大家心里没数？」


    阎埠贵看了他一眼。


    「话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


    许富贵说道：「老易最近看程主任不顺眼，谁不知道？王干事被举报，也不是外人能知道那么多细节。你说这举报信从哪儿来的？」


    阎埠贵沉默片刻。


    「你也这么想？」


    「我不是想，我是看。」


    许富贵说道：「易中海这人，表面仁义，心里弯弯绕不少。以前他靠贾东旭养老，后来贾东旭废了，他就乱了。程主任又压住了院里，他心里能服？」


    阎埠贵叹了口气。


    「服不服是一回事，举报干部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他倒霉。」


    许富贵说道：「王干事没公开追究，已经给他留脸了。」


    阎埠贵点头。


    「这也是我佩服程主任的地方。你看他，一句话没多说，事却办了。」


    许富贵看着他。


    「阎老师，你以后可别再想着占程主任便宜。」


    阎埠贵有些尴尬。


    「我什么时候占他便宜了？」


    许富贵笑道：「你心里清楚。」


    阎埠贵干咳两声。


    「你也别说我，你家大茂也没少惹事。」


    许富贵脸一黑。


    「所以我天天敲打他。」


    两人说着，各自散开。


    阎埠贵回到家，杨秀莲正在算菜钱。


    「老阎，今天买菜又贵了。」


    阎埠贵没理这个话题，坐下说道：「以后家里人都记住，别再跟程书海对着干。」


    杨秀莲一愣。


    「怎么又说这个？」


    阎埠贵说道：「易中海就是例子。」


    阎解成在旁边听见，也抬起头。


    「爸，您看出来了？」


    阎埠贵瞪他。


    「你看出来什么了？」


    阎解成说道：「易中海八成举报了王干事，结果被人家反过来查房子。」


    杨秀莲吓了一跳。


    「真的假的？」


    阎埠贵赶紧压低声音。


    「这话在家说说就行，出门一个字都不许提。」


    阎解放问：「爸，那易中海会不会被抓？」


    「抓什么抓？没证据。」


    阎埠贵说道：「王干事这手高明。她不抓你，也不骂你，就按规矩查你。你自己有问题，就自己受着。」


    阎解成听完，忽然说道：「所以说，有本事的人，根本不用吵。」


    阎埠贵看了大儿子一眼。


    这话让他心里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