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挑眉。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淮如也有些意外。


    「他会不会是装的？」


    程书海把鱼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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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装的。」


    陈雪茹笑了。


    「你倒是直接。」


    程书海说道：「他不是服我，是怕房子出事。只要那间房一年一覆核，他就不敢像以前那样跳。」


    秦淮如轻声说：「那也好，至少能安稳些。」


    程书海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别操心。」


    陈雪茹也说道：「对，你和我都老实养着。外面的事交给书海。」


    秦淮如点头。


    她现在在程家吃饭已经很自然。


    院里也没人说闲话。


    名声丶乾亲丶程书海的威望，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她有时候会觉得这日子不真实。


    可每次看见程书海忙前忙后，她又觉得踏实。


    晚上饭桌上，程书海把鱼做成了鱼汤，又炒了两个清淡菜。


    程灵儿吃得开心。


    程书菲说道：「大哥，易中海这回低头，院里是不是能消停了？」


    程书海说道：「能消停一阵。」


    程书俊问：「一阵是多久？」


    「看他能忍多久。」


    程书海夹了块鱼肉，挑乾净刺放到陈雪茹碗里。


    「不过现在院里的规矩立住了，谁想闹，都得先掂量后果。」


    陈雪茹说道：「这才是最要紧的。你不能天天盯着他们，得让他们自己怕规矩。」


    程书海点头。


    「对。」


    另一边，易中海家就没这么轻松。


    谭招娣见他主动道谢，心里还觉得是好事。


    「他爸，你今天做得对。以后别跟程主任斗了。咱们过自己的日子。」


    易中海坐在桌边，脸色不好。


    「我那是为了房子。」


    「为了房子也好。」


    谭招娣说道：「咱们年纪也不小了，安安稳稳比什么都强。」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


    安安稳稳？


    他不甘心。


    他这辈子没孩子，指望徒弟养老，结果贾东旭废了。


    指望院里威望，结果被程书海夺了。


    现在连房子都被人拿捏。


    让他安稳，他怎么安稳？


    可他也知道，短时间内不能再动程书海。


    至少在房子正式稳住前，不能动。


    他把这口气压下去。


    「先忍着。」


    谭招娣没听清。


    「你说什么？」


    易中海摇头。


    「没什么，吃饭。」


    易中海低头以后，九十五号院的气氛确实松了不少。


    他不再动不动出来讲道理，也不再插手院里的鸡毛蒜皮。


    院里人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


    后来发现没人端着架子说教，反而觉得清净。


    阎埠贵继续守院门登记。


    他现在比以前认真多了。


    经过易中海这事，他更明白一点：程书海定下的规矩，认真执行没坏处。


    万一出了事，自己还能说尽责。


    这天上午，有个外院妇女来找孙大丽。


    阎埠贵照例拦下。


    「姓名，住址，找谁，什么事？」


    那妇女有些不耐烦。


    「我找孙大丽，我们是亲戚。」


    阎埠贵拿笔敲了敲本子。


    「亲戚也得登记。现在非常时期，院里规矩严。」


    妇女嘟囔：「你们院规矩还挺多。」


    阎埠贵说道：「规矩多，是为大家安全。隔壁院敌特的事，你没听说？」


    妇女一听敌特，不敢抱怨了，老老实实登记。


    孙大丽出来确认后，阎埠贵才放人进去。


    许大茂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阎老师，您现在是真像门房。」


    阎埠贵瞪他。


    「门房怎么了？这是院里重要岗位。」


    许大茂笑嘻嘻。


    「您还挺自豪。」


    阎埠贵说道：「大茂，你别嬉皮笑脸。上次你带同学回来，要不是我拦着登记，万一出事算谁的？」


    许大茂不乐意了。


    「我同学能有什么事？」


    许富贵从后面出来，直接说道：「你闭嘴。阎老师做得对。」


    许大茂只能闭上嘴。


    现在院里不管谁，只要搬出「规矩」「防特」「程主任」，许大茂就没话说。


    中午，程书海回院送饭。


    路过院门口，看见登记本写得满满当当。


    他翻了翻。


    「阎老师，记得不错。」


    阎埠贵立刻精神起来。


    「程主任，这都是应该的。院里安全，人人有责嘛。」


    许大茂在旁边小声嘀咕。


    「马屁拍得真响。」


    阎埠贵扭头。


    「你说什么？」


    许大茂马上摇头。


    「没什么。」


    程书海看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你最近老实点。别以为敌特的事过去了，就能放松。」


    许大茂赶紧说：「知道知道。」


    程书海进了中院。


    秦淮如坐在程家屋里，陈雪茹正和她一起给小孩子缝衣裳。


    程灵儿在旁边摆弄小虎头鞋。


    程书海把饭盒放下。


    「今天炖了排骨，趁热吃。」


    陈雪茹放下针线。


    「你又弄这么多。」


    「你们两个都得补。」


    秦淮如有些不好意思。


    「书海，我现在天天在你这儿吃，院里人会不会……」


    陈雪茹打断她。


    「谁敢说？你肚子里的可是我们家乾亲。再说你现在名声好，谁乱说谁没理。」


    程书海也说道：「别想这些。越到这时候越要吃好。」


    秦淮如点点头。


    她低头摸了摸肚子。


    孩子动了几下，她心里又酸又暖。


    程书海看出来，问：「又动了？」


    秦淮如轻声说：「嗯。」


    陈雪茹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这个也越来越爱动了。」


    程灵儿立刻凑过来。


    「嫂子，小侄子是不是想吃排骨了？」


    陈雪茹笑骂：「就你会说。」


    屋里气氛很好。


    程书海看着这一幕，觉得这些日子的折腾都值了。


    院里再多麻烦，只要家里安稳，他就不怕。


    下午，王干事又来了一趟。


    这次不是查房，而是通知院里，敌特清查暂时告一段落，但防范不能松。


    程书海把院里几户代表叫到中院。


    王干事说道：「最近大家配合得不错。九十五号院没有出问题，说明你们的值班登记有效。后续可以适当减少夜间巡逻次数，但外来人员登记还要继续。」


    阎埠贵立刻点头。


    「王干事放心，我守着门，保证不放陌生人随便进。」


    傻柱说道：「晚上巡逻要是少了，我也能顶。」


    许大茂小声说：「你就爱出风头。」


    傻柱瞪他。


    「你说啥？」


    王干事看了两人一眼。


    「别闹。防范是正事。」


    两人都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