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首次外勤
“我离开了我的家乡，也许是去年，可能是上上年，也有可能是昨天…”
“十六枚金币是我的所有财富…”
山芙合上了书，在熙熙攘攘的课堂之中。
邻座同学托着腮，这是位拥有艳丽紫发的魔女，她笑着说：
“很好看的书吧？”
山芙看了她一眼：
“我喜欢她的写作方式，很亲近，很详实，还有关于蜜海的描写，‘黄金如琥珀，如蜜酒，我站在那，就感受着甜蜜的空气，像是自由与肆意的野心的香气’，我喜欢这句。”
紫发同学略有疑惑：
“我更喜欢她描写家庭暴力，第七次被母亲施法烧毁心爱的布娃娃那段，刻骨铭心！姐妹！我就有类似的经历。”
“…”山芙抿着唇。
“我以前很喜欢我的宠物鱼，某次回家后，它就变成了烤鱼…你没有这种经历吗？”
“没有，以及我妈妈和姐姐只要有空就会给我做便当，我有空也会给她们做。”
“山芙！能不能别说这些梦里才有的东西了。”
来到大岛群后，山芙接触到的魔女原生家庭越来越多了。
各有各的不幸啊…
魔女是会“变年轻”的种族，简单来说在100到1000岁之间，魔女都很年轻，这段时间的魔女可以被理解为某种荷尔蒙爆表的校园拉拉队长与橄榄球队长的结合体。
超越了精神小妹的终极校园霸凌小妹。
她们理论上不适合拥有任何形式的孩子与后代，但往往魔女的常见生育潮就发生在这段时间里，所以造就了大量家庭不幸…
山芙叹了口气，不再和同学废话，而是看向窗外。
自己那可爱又甜美的母亲在干嘛呢？
正在异界出外勤。
…
和红依依出外勤的雾花，目的地是闪灵博物馆掌握的一个艾德温森巨企控股的魔女控制世界的集会所。
各种魔女机构都在这种集会所扎根。
为了便宜收购第一手货。
这也是红依依对雾花的优待，避免雾花第一次就面对危险的搞货生涯。
同时红依依一路上还给雾花稍微科普了下这些世界为什么是控股制世界。
以及为什么有的善神能和魔女、深渊领主、邪神以及发狂的动物保护或环境保护中立神和平相处。
在过去一段时间中，曾经发生过名叫做破碎之战的恐怖战役，席卷了整个多面宇宙，造成了恐怖的破坏与惊人的损失。魔女获胜了，从结果来看，因此整个多面宇宙都运用了魔女的规则。
“…因此，多面宇宙采用了每个位面都按照控制与探索度分配股份，并尽量把战争维持在没有绝对控股的世界中。”
幽暗的地道中，僵尸魔女的声音响起。
红依依因为要拉拢雾花，让雾花以后做自己海洋展馆的负责人，因此教学的特别用心，一些只有高阶魔女掌握的探索讯息也是全部说出：
“比如说，秩序善的某位神灵在某个世界控股51%，而混沌恶的某位深渊领主控股该世界49%，那么她们就不处于战争状态，神灵会与恶魔开会决定世界走向，并打有限代理人代理人战争。”
雾花跟着运货猫灯队走，一边走一边好奇的问：
“什么是代理人代理人战争？”
“假设神灵的代理人是某王国，恶魔的代理人是另外一个王国，那这两个王国就不能直接发生战争，但可以资助战争来对对方控制区域进攻。”
“但如果没有控股达到51%的势力，那么这就是战争地带与交战区，代理人，甚至神灵或领主本人都可以优先度的进入战斗。”
雾花眨眨眼：“真深奥，我还以为我们的目标主要是毁灭……”
红依依摊手：“不，我们的目标是市场与有限度的控制在魔女手中的和平，毁灭能得到什么吗？什么都得不到。能养活亿万魔女的资源不是毁灭能做到的，因此我们的目标是市场。”
说话间，幽暗的通道尽头已经亮堂了起来，她们走出去了！
雾花瞧见了一片丰腴之地，起伏的草丘像波浪一样平缓，数百间建造在树与花丛里的华丽红砖房。一条长溪从草丘中间经过，溪水清澈见底，岸边有长角鹿在悠闲地低头饮水，在它们旁边是一座座猫灯的作坊。
“这是魔女控股63%的地区，我们在这边买货卖货给异界的小队。”
红依依做了说明，靠近草丘后，雾花才发现，草丘旁边有着大概两人高的植物纤维遮挡的集会区域。
大量奇装异服的家伙出现在里面，它们种族不同，穿着也不同。
其中百分之五十左右是人类——起码是外表像人类的人类。
这些生物都在卖货。
“从丧尸世界弄出来的病毒，有施法者或炼金师想要这玩意儿么？便宜卖，150就可以了，但只要法瓦尼亚金元。”
“一辆保存完好的摩托战车，大口径带子弹，子弹弹头附魔了这个叫‘哈利路亚’的奇怪文字，有一定驱魔效果，哈利路亚！只要320就带回家，只收法瓦尼亚金元！”
雾花看的目不暇接。
这里起码有超过5万人在叫卖，每个草堆后面都藏着一扇传送门，时不时有人昂首挺胸走进来，还有迷茫的倒霉蛋一脸灰的跌进来，然后左看右看，不知所措。
“那人看上去不知道多面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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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管。”红依依说，“别的种族不像是我们这样，基本上完成了传送门普及与科普教学，所以总会有倒霉蛋不小心触及传送门进入多面宇宙，他们有很大概率死在这些地方，也有一小点概率适应了在这里混下去，甚至成为传说。”
“喔，法瓦尼亚金元是什么？”雾花又问。
“我们的钱。”红依依回答。
“那么通用？”雾花惊讶的说。
红依依脑海闪过了她们学习到的历史。
破碎之战的前夜，梅琳娜·艾德温森与安洁莉特·冯·路德维希带着星舰与数千座空岛组成的贸易岛群，击破了无数神明的神国，将商品铺满了全世界的盛况……
这也被魔女称之为“打开多面宇宙自由贸易市场”的历史性节点。
在别的种族与世界中则称之为“破碎之战导火索”。
扯谈。
我们只是让多面宇宙的姐妹兄弟睁眼看世界而已，谁都不喜欢那个吃小麦还得挨个给多达20个神明磕头，连让麦田生长都得惊呼“大地母亲的赐福”恨不得跪下来的模样吧？
魔女的生产力彻底摧毁了那些不思进取神明赖以生存的庄园经济，迫使多面宇宙连哥布林和豺狼人都必须进入工业化。
选择工业，还是选择人口流失，信仰减少，神国坠落？
作为引导多面宇宙工业化的种族，魔女的货币能得到广泛认可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是的，法瓦尼亚金元全宇宙通用，我们很有信誉。”
像是这么不体面的用武力敲开多面宇宙贸易大门的事情，红依依觉得还是尽量不跟年轻的魔女说了。她们现在可是公认的好商人！
“…”雾花感觉到对方言不由衷。
猫球们这时候把运货小车停好了，用附魔尾巴往篷车封印一点，封印就解开了。这是为了避免时空乱流造成的影响所弄出来的封印。很多廉价好用的空间道具是过不了时空乱流的，因此为了规避成本，基本上小规模贸易都用这种篷车加封印的形势。
“喵嗷嗷，魔女产的枪支弹药，还有装甲板！”
“魔药，卷轴，还有奇物！”
一只大型的猫灯从篷车里面出来吆喝，这只猫的体型大概是别的猫球的三倍有多，即使是比猫灯稍微胖点的发条猫在她身边都像是小猫团子。
猫球族也是可靠的商人。
很快异界探险者们就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我们馆的生意？”雾花目瞪口呆。
“是，馆中可是自负盈亏，我们得想办法捞钱，卖点工业产品大家都在做，合法合规。”红依依说。
“走，我们去看下藏品区，这次需要给海洋馆补充美人鱼。”
“补充？”
“没错，那些美人鱼被送到了海洋生态馆了，女妖开的，致力于帮助异世界的生命体适应魔女世界。”
红依依显然是魔女，没有什么女妖血统，对于异界生物的态度大概是“杀”这种级别的，对于女妖执着于生态的想法很是不解。
不过雾花感兴趣的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依依姐能给我详细说说吗？”
“哦，就是异世界生物羡慕我们世界的高福利和安稳的生活，你也知道的，有的魔女空岛上面也会养各种动物，还有野生空岛，还有自然空岛一类的地方，所以很多异界生物想来魔女世界定居，这就是非法移民。”
“海洋馆馆长一口气收了10只美人鱼，搞了16个非法移民出来了…”
“16个？”
“嗯哼？”
“嗯…哦！”雾花瞪大眼睛，手指指了指红依依。
僵尸魔女耸肩，摇头：
“而且这些美人鱼也不是正经美人鱼，偏向于娜迦族基因培育出来的整容美人鱼，生态很娜迦，我们海洋馆成员通过水质变化发现的…美人鱼能让海水都可饮用，娜迦能让清水都变污浊…”
“那女妖的生态所还愿意接收？”
“女妖认为娜迦的生态很适合沼泽的活水区域，就是有大量河水流通的区域，这样可以把娜迦造成的环境带到下游，用于生产更多浮游生物，从而形成新的生态区，据说有些龙类生长环境就需要这种生态区。”
红依依一边说，一边带着雾花找到了几个被水气泡罩着的美人鱼。
然后由雾花出面，说一下闪灵博物馆的福利，工资一类的。
她人可爱，明媚又热情。
美人鱼能感知到正统美人和整容美人的区别，于是对雾花说的很感兴趣。
正统美人鱼有点像是海洋独角兽。
带着些显而易见的美少年、美少女取向。
再加上魔女世界打工的待遇好，虽然闪灵博物馆只给了4+2，最后两年藏品选项，可以选择原价履行第5和第6年合同，或跳出合同试水博物馆自由市场，成为自由藏品……
这些是正统美人鱼，签约时候是让艾德罗见证，艾德罗是美人鱼与洛卡鱼人的守护神，正儿八经的神明！
不过有趣的是，魔女这边没有签安洁或梅琳娜的名字，而是签署了以闪灵博物馆作为主体的责任负责合同。
“你很有挖掘藏品的天赋。”红依依对雾花说。
雾花笑眯眯的歪了下头。
原本馆中的合同都是8+2，她谈到4+2且薪资变低，这就是展馆馆长级别的运营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