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尔玛的实验室里，两根黑色金属棒并排躺在检测台上。灯光照在它们表面，没有反光，像两块能吸收光线的深色冰层。


    “第二根是在海底找到的？”布尔玛弯着腰，手里拿着一个手持扫描仪，从第一根慢慢移动到第二根，又移回来。扫描仪的屏幕显示着不断变化的波形图，像一条被反复拉扯的线。


    “南边海岸。一只自然形成的石龟正对的方向。”林川站在她身后。


    “石龟。界王神连这种标记都用上了。”


    “他在零七—三行星上放了一块石板，上面写着‘南方海边有石龟’。顺着那个方向找到的。”


    “那第一根呢？”


    “第一根在仙女座星系的一艘飞船上，界王神留下的。”


    “两根同款。说明这东西不是只有一根。你还没试过把它们靠在一起？”


    “还没有。”


    “那现在试试。”


    布尔玛把手持扫描仪放在桌上，把两根金属棒并排摆在一起，间距大约一指。两根金属棒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发光，没有震动，没有声音。


    “远距离没有反应。你试试把它们靠得更近。”


    林川拿起一根，慢慢移向另一根。当两根金属棒之间的距离缩小到大约半指时，它们的表面同时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泽，像水面被微风吹过时泛起的波纹，只持续了一瞬就消失了。然后其中一根温度稍微升高了一点，不是烫，是比室温高了一点，像是内部有东西在运转。


    “它们在同步。”布尔玛凑近看，“它们之间有某种共振。靠得越近，信号越强。”


    “它们是在传递信息？”


    “更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


    “那还需要第三根吗？”


    “有可能。如果这是套件，两根可能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林川把那两根金属棒分开，放在桌面两侧。银色光泽立刻消失了，恢复了彻底的黑色和凉意。


    孙悟空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从龟仙屋带来的饭团。“那如果需要第三根，我们去哪找？”


    “界王神没有留下第三根石板的线索。可能第三根不需要找。可能它已经在某个地方等着了。”


    “那它会在哪个地方等着？”


    “如果这套东西和魔罗有关，第三根可能在最接近魔罗的地方。”


    “封印魔罗的地方？”


    “可能是。也可能是别的地方。”


    孙悟空把饭团掰成两半，一半递向普尔，一半放进自己嘴里。普尔接过去，小口地啃着。


    龟仙人来西都之前，布尔玛正在调取地球磁场图。她把一张全息地图投射在实验室中央，标注出了几个异常点——地磁波动、能量读数偏高的区域。其中一个点刚好落在那片海域附近。“这根金属棒在海底埋了可能不止一年。如果第三根也存在，它很可能也埋在类似的位置。”


    “类似的位置？”


    “有标记的位置。比如石龟、石碑、或者别的自然形状的标记物。”


    林川看着那张地图上闪烁的异常点，目光停在其中一个点上面。“这个点，靠近魔罗的封印地点。”


    布尔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封印地点现在被封印壶封住了，但在那之前，界王神有可能在那里留下过东西。”


    “那就去那里看看。”


    布尔玛关了全息地图。“明天去？”


    “明天去。”


    “那今晚你们住我这。明天一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