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荧惑女


    下一刻。


    “轰——！”


    则是一道璀璨耀眼的赤红剑光毫无征兆地穿透了望江阁顶层的粉红阵纹，直接刺向了那端坐在主位上的妖异少女。


    这少女只是冷哼一声，周身粉色妖雾翻滚，整个人犹如鬼魅般瞬间横移出去，不得已松开了对白流莹的钳制，堪堪躲过了这一道致命的剑光。


    巨大的赤红剑光余威不减，生生将望江阁那由精铁浇筑的厚重墙壁穿透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凛冽的夜风顺着破洞狂涌而入，吹散了大殿内令人窒息的靡靡之气。


    赤红之光缓缓消散，化作一柄通体流转着绯红光焰的长剑。


    握剑的主人，则是一袭玄衣、面容俊得非凡的男子。


    此时，裴苏一只手握着凤厌，剑尖直指不远处的妖异少女；而他的另一只手臂，则将有些脱力的白流莹稳稳地揽入怀中。


    随着粉红妖光的退散，白流莹终于感觉到身体恢复了控制。


    她借着裴苏的胸膛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待看清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侧脸时，她的眼眶瞬间泛红。


    “不用怕。”裴苏微微低头，给了白流莹一个笑意。“我回来了。”


    随即抬眸望着远处的妖异少女，眼神冰冷下来，嘴角更是勾起一个弧度。


    “妖栀子？不，你不是她。”


    听到这话，那妖异少女眼波流转，楚楚可怜道：


    “世子这就不认得人家了？我们曾经一起度过了那么多美好的时光，我们一起算计叶清秋，一起将江湖各大宗门当做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裴苏并未理会她，而是微微偏头，对白流莹道：“莹儿，你带着其他人先退出去。离开这座楼，这个妖女分外危险。”


    白流莹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九牧哥哥。你一定要小心。”


    说罢，她甚至没有看妖栀子一眼，干脆利落转身，同苏长青、唐无极等一众心有余悸的天骄和长老，迅速退出了望江阁的顶层大殿。


    大殿内，顿时只剩下裴苏与那妖异少女两人对峙。


    妖异少女也没有阻拦，她就静静地站在原地观望着，直到所有人都消失后，她才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嘲讽道：


    “啧啧，都现在了，还要在那位白家小女面前维护你那翩翩君子的人设么？”


    裴苏并没有回答她的嘲讽，而是目光幽幽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反问道：“你当真与我想的有些不一样。”


    “哦？”妖异少女似乎被挑起了兴趣，她微微偏着头，粉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哪里不一样？”


    裴苏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比我想的，要蠢得多。”


    听到这般毫不留情的折辱，少女脸上的笑意却没有丝毫改变，只是盯着裴苏一言不发。


    裴苏并不在意她的沉默，继续步步紧逼：“我知道你不是妖栀子，不如，让妖栀子出来，我同她说说话。”


    少女忽然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显出妖邪的色彩。


    “裴苏，你为何总是认为我不是妖栀子呢...”


    说着，少女转过身，缓缓走到楼台外的一处栏杆旁。从这里居高临下地望去，可以将铁铸城大半个城池的灯火全貌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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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倚靠在栏杆上，夜风吹拂着她暗红色的裙摆。


    “这里是不是有些眼熟裴苏，两年多前我们最初见面不是就在这里吗，铁铸城望江阁最高处，在这一起观望一个白色命数子逃命，一旁还有个雪崖剑仙，对了忘记告诉你了，锁住她记忆就是我亲自出手的哦。”


    少女眼眸妖异暗沉，带着盈盈笑意。


    裴苏看了一眼，他自然记得这里，铁铸城望江阁，他两年前初入江湖第一个踏足的地方就是这里，也是在这里他结识了妖栀子与云祈仙，共同戏耍了铁家。


    那时他尚只是入江湖游历，并未身负使命，与两人结识虽也是看出了二人不凡，但更多同样只是缘分所致，随性使然。


    只不过时隔近三年，云祈仙身负海外背景，太上神心，与她不得不暂时形同陌路。而妖栀子的躯壳，又成了荧惑之女的人间体，与裴苏更是势如水火。


    饶是裴苏，此刻也不得不感慨有几分物是人非的味道。


    “如果你求我的话，”少女笑嘻嘻看着裴苏，“说不定我会考虑将记忆还给那位雪崖剑仙，怎么样，知道当初你救过她一命，说不定能让她对你的态度有所回转呢...”


    裴苏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冰冷刺骨的笑意。


    “如果你的水平，就只有在这里说这些东扯西扯的废话……”


    裴苏缓缓举起手中的绯红长剑，剑锋直指少女的眉心，语气森寒。


    “那么相信我，很快我就会擒住你，叫你身后那个家族追悔莫及。”


    听到这句话，少女脸上的笑意终于缓缓敛去。


    那副娇媚、委屈的表情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情、冷漠到了极点，却又携带着无尽戏谑的高高在上。


    “是么？那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少女眼神冷漠盯着裴苏，声音空灵冰冷。


    “裴九牧。”


    下一刻，苍穹之上，一道刺目的暗红色荧惑神光毫无征兆地落下，犹如一道通天光柱，直直地落在了少女的身躯之上。


    当那道令人心悸的神光消散之时，栏杆旁空空如也，那妖异少女已然不见了踪影。


    “荧惑之女……”


    裴苏缓缓收起长剑，目光深邃地望着神光消失的天际，低声喃喃。


    这算是他与这位神秘的“荧惑之女”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那占据了妖栀子身躯的，显然是那荧惑之女的人格。至于原本那个妖栀子的人格究竟还存不存在，裴苏目前也无从知晓。


    不过，这位高深莫测的荧惑之女，竟是丝毫没有在意铁家的事，半句都未曾提及。


    是因为不重要吗？


    那她今日悄无声息进入铁铸城，是想对白流莹做些什么，那阵法诡谲非凡，同样也与荧惑有关。


    裴苏冷笑一声，目光冰冷，这位荧惑尊位降生的妖邪，天生就能运用那可怖无比的荧惑神光，甚至已经掌控了部分权柄，能轻易赐予他人荧惑神光，堪比朝廷的天枢神光了。


    “今后正魔两道，正有天枢，魔有荧惑，倒是争锋相对，恐怕也叫这天下棋子，难以抉择。”


    裴苏嘲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