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选择
祁国士并不意外，甚至多年相处让两人之间本就存在某种默契，他只拱手笑道：
“少主的天资，的确旷古烁今。”
岂料裴昭看着祁国士摇头。
“祁国，你还是不明白。”
祁国士一愣。
裴昭则是眼神幽幽，深处仿佛藏有两团火焰。
“太初鸿蒙，玄黄未判，道启二仪，阴阳乃张，阴阳二尊，是最初诞生的太古尊位，古往今来都未曾侧目过，而苏儿，便是唯一一个引得太阳瞩目的人，是从古至今最有可能，踏足其上的异数，我裴家上下，可都在期待着那一天。”
......
江南姑苏。
一处透着清雅幽静的别苑房间内。
炉香袅袅，红烛摇曳。
裴苏一袭宽松的白色里衣，正极其慵懒地靠在软榻上。在他的怀里，白流莹犹如一只温顺的白猫，紧紧地环抱着他的腰身。
她那头如瀑的青丝如墨般散落在裴苏的胸膛上，那张纯净绝美的脸庞上，有几分眷恋，轻轻嗅着裴苏的气息。
裴苏望着怀中的少女，眼神幽幽，忽然问了一句。
“莹儿……我们认识，有多久了？”
听到这个问题，白流莹微微抬起头，回忆起来。
“有三年了吧。”
自三年前江南醉仙楼相遇，魔道初兴，到如今正道同盟大胜魔道，中原一片祥和。
这期间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裴苏与白流莹也并非时时刻刻在一起，裴苏总是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而白流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江南，安安静静等候他的九牧哥哥。
“三年多了啊……”
裴苏极其清浅地笑了一声：
“那莹儿我们是不是应该也是时候了...”
“是时候？什么……什么是时候了？”
白流莹有些懵懵懂懂。
裴苏看着她这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愣了愣，“莹儿怎么这么单纯。”
“到底是什么呀。”
裴苏注视着她的眼睛，随后勾着笑意道了句，“明晚来我房间。”
白流莹呆了一下，下一刻似乎懂了什么，脸色瞬间一红，红得要滴出血来。甚至连那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都泛起了一层极其诱人的粉色。
瞧着裴苏似笑非笑的神色，白流莹捂住面孔，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她其实也早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女孩了，甚至在不少夜晚，这位江湖绝色的少女也难免不会怀春幻想过。
只是……
裴苏对她虽宠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却反倒更加克制，甚至可以说是正人君子到了极点。
很多时候，反而让白流莹心头怀疑起自己来。
可是今日...九牧哥哥竟然，他是那个意思吗，还是自己想多了，他他他，怎么能这么突然！怎么一点也不让她准备...
“...太太太...突然...了吧，”白流莹声音细若蚊蝇，紧张到结巴。
裴苏正欲说话，却听见门外传来声音，有侍卫来通报，有人求见。
出门之后，才发现是那位李宋纤身边的侍女小雁，只有些紧张地拜道，说正道同盟的会议已经开始，还望裴苏尽快前往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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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苏捏了捏白流莹那如羊脂玉般的脸蛋，便披上一件玄色大氅出门去了。
……
同盟议事大殿。
大殿内一片安静，气氛沉重如水，各路名宿、宗门代表皆已落座。白剑川端坐在盟主之位上，神情凝重。
而在大殿中央，一手掌控着同盟与朝廷所有情报网络的李宋纤，正站在一面巨大的天下舆图前。
这位从京城而来的三公主，刚加入同盟就展现了无比可怖的情报能力，叫原本白剑川等人花费诸多精力时间构建的“千机网”机构甘拜下风。
于是自那以后，同盟内的情报便由李宋纤一手掌控。
而就在刚刚，会议之上，李宋纤已经将魔道掌控了草原王庭的消息告诉了整个同盟，于是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诸多长老和宗主们纷纷翻看着手中的情报抄本，无不是震惊得脸色发白。
北方草原王庭，他们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那可是自古以来游弋于漠北草原的庞大政权，疆域苦寒而辽阔，其根基乃是盘踞草原的七十二部族，信奉长生天。
乃是一方拥有数百万控弦之士、能直接威胁大乾北方边境、更是无数年来能够直接与中原王朝博弈的庞然大物。
怎么可能会被一方魔道所掌控？！
“三公主殿下可确认情报无误？”有长老唇色发白，眼睛瞪大。
“是啊！这未免也太过耸人听闻，那骷羊魔教再厉害，怎能撼动那等...那等存在！”
“......”
这些江湖上的长老自然不敢置信，在他们的认知中，魔道再猖獗，也绝不可能有力量能够撼动那等王朝级别的势力。
历史上哪有魔道可怖到这个地步，如若当真有这种能量，又哪里还能算作魔道......更何况他们才在落凤原战胜了魔教。
无数人想到这里，只觉冷汗频出，仿佛天幕恢恢，宛若天局。
许久议事结束，所有人压着心头巨石散去。
……
很快，大殿内只剩下了裴苏与李宋纤两人。
李宋纤看着裴苏。
“关于白流莹体内的荧惑诅咒……你，是否有抉择了？”
裴苏看着李宋纤：“如果我说我会解开她的诅咒呢。”
李宋纤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不过随即摇了摇头，“我不是很赞同。”
“为什么？”
李宋纤沉默许久，才说：
“那荧惑诅咒已经入了血脉，你与她水乳交融的确能借此焚去诅咒，元阴一失，她的麒麟血再无法觉醒，你既做此决定，想必是不在乎那只神兽了。”
“所以呢？”裴苏皱眉。
“你不在乎白麒麟，但是白流莹她呢？”李宋纤叹息了一声。
“这是她的天赋，她的特殊之处，也是她站在你身边的依仗，她失去麒麟血，神圣尽失，天赋大为折损，她这辈子只怕都无法跨过玄真，只能在凡道蹉跎，你真的认为这个结果是好的么？”
“我知道你或许会觉得，有你在，她何等修为不重要，”李宋纤语气迅捷，让裴苏都没法打断，“可我是女子，也比你更懂女子的心，纵然你不计较，可她难免会计较，当她失去了一切天赋，真的还有心气站在你的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