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许灿在赵蒙生家里过得，雷震也同意了，吃完年夜饭，临走前。
许灿还在门口放了一串鞭炮。
顺着这条路灯照亮的马路，许灿握着雷丽华的手朝着家里走去。
雷丽华时不时的回头看着路过的那些人家。
“看看，他家就没人回来。”
“不要乱指，说不定人家孩子在外面呢。”
许灿一把将雷丽华抱起来，在雷丽华的惊呼声中，直接抱着她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在门口值班上岗的李光谌刚好值班，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用勺子捞着里面的水饺，坐在炉子旁边，听着收音机里的春晚联欢会。
刚好听到小品的那一段，哈哈大笑。
李光谌也在嘎嘎的笑，搪瓷缸子都放下了，拿着筷子夹了一片卤牛肉，刚吃到嘴里，就听到这笑声不太对劲，怎么从外面传来了？
李光谌拿起旁边的大帽子，戴在头上，推开门，出去看了一眼，就看着一个身影背着另一个人影，一路狂奔的朝着门口跑了过来。
“谁啊？这大晚上吓唬人呢？”
李光谌朝那边喊了一声。
就听到那边的女声说着什么，那两个人就走了过来，靠近了门口，在灯光下面。
瞧着这两个人，李光谌眼睛左右打量。
“李哥，好久不见啊，过年好！”
许灿一眼就认出这个不靠谱的李光谌了，当时他去军校，还是坐他的吉普车。
“哎呀，小许哥！这个就是对象？”
李光谌也是猛地回过神来，拍了一下胳膊，挺直了腰杆，伸手朝后面的门亭喊着:
“赶紧来我这里坐坐！暖和！”
“不了，我们这是刚从吴大娘家出来，要回去，先给你拜个早年了，过年好！”
许灿笑着拱了拱手。
“哎哟喂！这十二点还没过呢，你拜什么年，赶紧回去，没穿大衣啊？我这有！”
李光谌说着就要去拿大衣。
“不用了，就前面那个地方，拐个弯就到了，行了，不打扰了，我先走了啊！”
“哎呀，慢点啊！”
李光谌站在外面喊着，摆了摆手，“弟妹，下次来，一定要到我这里坐坐啊！”
“行，谢谢李哥。”
雷丽华不失礼貌的回头笑道。
“这人挺有意思的。”
“闲的。”
许灿笑了笑，揽着雷丽华的肩膀，一路沿着路边，朝着军区大院的地方走去。
这边的灯火明显更亮一些。
放烟花的也多，路边炸开的烟花，腾腾腾的往天上炸，一朵一朵的彩色光点散开。
许灿带着雷丽华站在这边看了一会。
“真漂亮啊。”
雷丽华看着那五彩斑斓的烟花，抓着许灿的衣袖问道:“你看，那是红的，还是蓝的。”
“绿的。”
许灿看着烟花炸开的光彩，莫名其妙的想起来了机枪的曳光弹，尤其是高射机枪的。
那光点，比这个好看。
“走，回家。”
雷丽华握着许灿的手朝着家里走去，这时候大院里的人也都出来了。
年轻人也是结伴出来放烟花。
不少人都认识雷家这个三丫头，都是看着长大的，再看握着手的这个男军官，挺般配啊！
“这是我对象，许灿！”
雷丽华大大大大方方拽着许灿的手，跟那些大爷大娘们介绍着。
从街头到街尾就没有停下过，那些老人一个个都是祝福的，就是那年轻人的眼神……
“喂，老蒋，你要败退海岛了！”
在路边台阶上穿着军大衣，呢子大衣，踩着皮靴的大院子弟们拿着呲花棒，聚在这边，或蹲或站的看向被展览一样的许灿。
尤其是看到许灿抬手敬礼的样子。
看得他们是一个比一个不舒服，后面直接把蹲在地上抠石头的那个蒋禹行拽了起来。
“你不是说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吗？月呢？”
旁边几个大院子弟都笑话了起来。
蒋禹行的脸色铁青，猛地将身边的人推开，“说什么？我这是策略！我顶多算是失误！”
“哎呀……”
对面蹲着的大院子弟夸张的抬头，咧嘴道:“人家都进家门了，你算个屁啊！”
“滚！”
蒋禹行猛地一甩呢子大衣的袖口，转头盯着雷震家里，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咬牙道:“我早晚有一天，也能行！不就是前线，我也能去！”
“你疯了啊。”
“滚！以后你们都给我看好了，今天就是你们跟我平等相处的最后一天，从今以后，爷们就长大了，跟你们不一样了！”
“……”
周围的人互相对视一眼。
“真疯了啊？”
蒋禹行也不解释，气冲冲的朝着自己家里跑了出去，眼泪流的满脸都是。
——
雷震家里，时间已经不早了，雷震今晚多喝了一些酒，跟楚志远喝的，不多。
茅台喝下去了三瓶。
雷震半瓶，楚志远两瓶半。
一个早去睡觉了，另一个是真喝醉了，就连那个小家伙楚小军都坐在沙发上打哈欠了。
“妈。”
雷丽华一回来，就甜腻腻的喊了起来。
“怎么样？在你吴大娘家里吃饱了吗？”薛敏拿着手里的一个红纸，正在折红包呢。
看到雷丽华他们回来，就问了起来。
“没吃饱，厨房里还有给你们留的菜。”
雷丽红从一边的桌子旁站起来说道。
“不用，吃饱了，吴大娘那里准备了好多吃的，我都撑得要吐出来了。”
“一边去，没个正经的。”
雷丽红把雷丽华推到一边去，转身看向门外面，许灿帮忙在外面收拾了一下才进来。
“大姐。”
“坐，今晚这是熬年呢，那爷俩喝多了，先上床睡去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好。”
许灿坐在旁边。
“小许，你家里呢？”薛敏坐在沙发上找着话题，随口问道:“你这过完年还回去吗？”
“不回去，真要是回去，也得等毕业了，主要是请假也没那么多时间，我都是写信回去，家里都挺好的。”
“那就行了，你哥哥嫂子呢？”薛敏问着，手上叠起来的红包，也是有边有角的。
“也挺好，我哥正当壮年。”
“行，有空着，我们得见一见，你们两个的事情啊，我是同意的，但是你家里人也都同意。”
薛敏认真的说道，主要是许灿没有父母，要是谈婚论嫁起来，也是长兄如父了。
“我觉得……”
许灿讪笑的挠了挠头，“我大哥只会同意，多了他也不懂，我主要是回去一趟就够了。”
“行，你也是一个有主心骨的，也是个有担当的，我把丽华交给你，我也放心。”
薛敏笑了起来，看着在旁边坐着，手指缠着线条，低头傻笑的雷丽华，更是被气笑了。
“行了，你们这小两口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但不要耽误了学习，回去的时候都认真起来。”
“是！”
许灿一口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