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位、第三位……五位病患陆续睁开了眼睛，脸色虽依旧苍白，但青紫色已经褪去了不少，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曹军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几个大夫也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却难掩欣慰：“王妃医术通神，真是救了大家啊！”


    颜如玉脸上没有太多笑意，神色依旧沉肃，她对曹军医道：“曹军医，你去跟曹刺史说一声，这里暂时稳住了，让他继续盯着，切勿再出纰漏。我要单独问问这五位病患。”


    “好。”曹军医应声，转身去找曹刺史禀报。


    五位病患已经清醒了不少，能够开口说话。


    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温和：“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病患喘了口气，声音微弱：“回王妃，好多了，就是还有点浑身无力。”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附和着他的话。


    颜如玉点了点头，问道：“你们仔细回想一下，晕倒之前，除了按时服用的汤药，还吃过什么东西，喝过什么水，见过什么特别的人吗？”


    五人闻言，都皱起眉头，仔细回想起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他们细微的呼吸声。


    过了片刻，一位年轻些的病患开口：“王妃，我除了喝了大夫给的药，就只喝了点水，没吃别的东西。”


    “我也是！”另一位病患连忙附和，“我记得那水喝着没什么味道，跟平时的水差不多。”


    “我也喝了！”剩下的三人也纷纷说道，神色肯定。


    颜如玉眸光微动：“是谁给你们送的水？”


    五人对视一眼，仔细回忆着。


    “是一个穿着药铺小伙计衣服的年轻小哥。”年纪稍长的病患率先说道，“他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个子不算太高，中等身材，皮肤有点黑。”


    “对对！”另一位病患补充道，“他说话声音有点细，眼睛不大，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个小小的梨涡。”


    “还有，他左手手腕上好像戴着一个黑色的绳子，上面串着个小小的东西，我没看清是什么。”


    “他送水的时候，还特意叮嘱我们，说这水是特意烧开凉透的，让我们放心喝，对病情有好处。”


    五人你一言我一语，形容的模样相差无几，显然说的是同一个人。


    颜如玉心中有了计较，拿出纸笔，按照他们所说的形容，把此人的容貌勾勒出来。


    片刻，此人的脸跃然纸上。


    “你们看看，可是此人？”


    五人都瞪大眼睛看，不由惊叹：“是，正是此人，王妃画得太像了！”


    颜如玉点头，拿着画像到门外，把孙庆叫过来。


    “严查此人的下落，一旦发现，即刻带回刺史府问话！”


    “是！”孙庆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孙庆拿着画像先悄悄在治疗所里找，但很快确定，没有此人，问了几个大夫，大部分说没见过。


    只有一个说有些印象，但不知道是哪家药铺的，因为伙计众多，有来有走，实在没办法认清楚。


    曹刺史一听此纰漏，立即命人对大夫伙计都做了登记，谁家的，来了几个人，一一配发腰牌，这样就瞬间清晰起来。


    曹刺史不禁后悔，昨天只顾着忙乱，没有想到此事，让人钻了空子，好在王妃医术神奇，尽快解了毒，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颜如玉见五人毒已解，这才勉强放心，又挨个查了水桶，药材，确认其它地方有没有被下毒的，一忙就到了中午。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升到了正上方，阳光毒辣起来，晒得地面发烫。


    颜如玉走出厢房，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忙碌了一上午，她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颜如玉抬头望去，只见霍长鹤领着马立羽等人走了进来。


    他们都换上了和普通衙役一样的青色短打，腰间佩着刀，神色肃穆。


    “都安排好了？”颜如玉迎上前去。


    霍长鹤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汗湿的额发上，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他从身后的随从手里接过一个食盒，递到颜如玉面前：“忙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吧？我让人做了些清淡的糕点和粥，你先垫垫肚子。”


    颜如玉接过食盒，指尖触到微凉的木质盒面，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两人走到庭院角落的一棵老槐树下，树下摆着两张石凳和一张石桌，树荫浓密，挡住了毒辣的阳光，透着几分清凉。


    霍长鹤打开食盒，颜如玉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桂花香在舌尖散开，缓解了些许疲惫。


    “马立羽他们怎么安排？”


    “我让他们分成两拨，”霍长鹤舀了一勺粥递到她面前，“一拨混在普通衙役里，明着巡逻守卫，严查进出人员；


    另一拨则暗中盯着，重点留意那些身份登记有疑点、或者行为反常的人。


    治疗所里的安全，交给他们，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