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的残破尸体，有单眼人的，也有飞行跳虫的，混杂在一起。


    根本来不及打扫战场，只能简单的进行处理，或者就地堆积。


    各处新建的地堡掩体，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几乎被破坏的只剩下了断壁残垣。


    即便是由全金属构造的移动堡垒。


    面对超凡跳虫那不计损失的疯狂进攻，以及雷霆飞龙的远程打击，架设的炮管和神力发射塔也都被彻底摧毁。


    整条防线上，缺少了重火力的压制之后，无休止的近距离接触搏杀，导致前线部队的士气越发低落。


    让弥漫着硝烟的空气中，都散发出一股压抑的气息。


    瓦里克身为驻守此地的最高将领。


    他不顾身边副官的劝阻，亲自来到前线进行巡视。


    但等他真正来到前沿阵地时，现场的情况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放眼望去，遍地的污血裹着碎肉和骨茬，流淌到低洼处，浸透了早已破碎不堪的地面。


    每每有军靴踩过，都会溅起暗褐色的粘稠血水。


    “将军，前沿阵地数度失守，又重新夺回。”


    “战线在这片区域里不断的拉扯，士兵们已经疲惫不堪，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不如我们放弃前沿阵地，尽可能的收缩防线吧。”


    正在说话的前线指挥官沃顿，此刻嗓音嘶哑，脸色显得十分苍白。


    他鼻梁上方的那只大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显得异常疲惫。


    “后撤？”


    “难道你没看出来，这群邪神爪牙的统帅，真正想要做的是什么吗？”


    瓦里克摇了摇头，严肃的脸上透露出一股苦涩，叹道：“他想要我们在这里耗光所有的有生力量。”


    “而我们身后的，是一座人口数亿的城市，里面拥有超过数千万老幼妇孺。”


    听到瓦里克的解释，沃顿脸色微变，他想要说什么。


    但话语却像是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身为一座大型城市的驻守将领，瓦里克早就看清了战局。


    敌军的兵力超过三亿，足以包围整座城市，从不同方向冲击防线。


    说完瓦里克直接转身，向着前线指挥部的方位快步而去，他已经不打算再回后方的指挥中心了。


    副官看着自己跟随多年的将军，那略显萧瑟的背影，他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担忧，这才快步跟上。


    而前沿阵地，杀戮与死亡依旧继续…………。


    ……………………


    黎明时分，往往是人最为疲惫和困倦的时段。


    激烈的战斗，使人维持高度的精神亢奋。


    但这种兴奋无疑是种短期状态，肉体的疲惫并不会直接消失。


    亢奋状态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下滑，直到疲劳与无力感瞬间侵袭全身。


    彻夜的战斗，使得奥赛姆已是疲惫不堪。


    他瘫坐在壕沟里，用尚在抽筋的双手，哆哆嗦嗦的从军装口袋掏出烟盒。


    发现烟盒已经空了，奥赛姆重重叹了口气。


    胸腔起伏时，却又触动了左胸位置，刚做过简单包扎的撕裂伤，疼得他不住倒吸凉气。


    等到疼痛稍稍缓解，他才起身来到墙边的尸堆里进行翻找。


    扒拉出的不少财物，都被他随手扔在流淌着污血的地面上，滚出老远。


    直到半盒香烟，被他从一具尸体的口袋中翻出，奥赛姆才停下这种翻找尸堆的行为。


    只见他一屁股坐在死人堆里，掏出一根染着血色斑点的香烟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