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莱希拉姆尾部的白焰还在一下一下晃着，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广场中央那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刚刚击败冠军的n。


    一个是输了，却还站着的阿戴克。


    似乎是早有预谋一般，在n击败阿戴克后，联盟很快就被涌入的等离子队成员包围。


    广场外围原本混在人群和阴影里的那些成员，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纷纷从各处走了出来。


    有人抬起了象征等离子队的旗帜，有人已经在高声喊着n的名字，还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像是亲眼看见了他们一直期待的时代真的来了。


    “冠军已经输了！”


    “莱希拉姆认可了n大人！”


    “旧的联盟时代已经结束了！”


    那些声音越喊越高，很快就从四周连成了一片，顺着广场往上卷，连联盟台阶上的旗帜都像跟着一起晃了起来。


    n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抬头看了看莱希拉姆，又低头看向前方的阿戴克。那双眼睛里没有得意，也没有狂喜，更多的是一种终于走到这里之后的沉静。


    阿戴克慢慢直起身，抬手揉了揉肩，刚要再开口，联盟台阶那边已经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一群人。


    最先走下来的，是四天王。


    婉龙还是那副文静模样，步子不快，可她从台阶上一步步往下走时，周围原本还在吵嚷的声音竟然不自觉小了一些。


    连武走在她旁边，肩背绷得很直，眼神始终盯着前方，像是一名已经站到战场边上的斗士。


    嘉德丽雅脸色很不好看，漂亮的眉眼里压着明显的怒意，越往前走，那股超能系训练家独有的压迫感就越明显。


    越橘依旧穿得妥帖，只是那点平时总挂在脸上的笑已经没了。


    再往后，道馆馆主也到了。


    雪花市的哈奇库先从北侧通道走出来，披着厚外套，肩头还沾着一点没化干净的雪。


    帆巴市的橘老大几乎是一路踏着重步下来的，脸色阴沉得厉害。


    雷文市的小菊儿走在另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她身边那只雷电斑马已经明显开始不耐烦地刨地。


    除此之外，还有从合众各地赶来的其他馆主。


    他们来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联盟台阶前，一时间站满了人。


    等离子队那边的喊声都被压住了一截。


    阿戴克回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笑：“来的还挺快！”


    橘老大先接了一句，声音像是从嗓子里压出来的。


    “我们接到消息后就立刻赶过来了。”


    嘉德丽雅盯着n，语气一点都不客气。


    “还没战胜四天王，就想直接坐上冠军的位置？你以为我们是吃素的吗？”


    婉龙没有说狠话，只是轻声开口：“合众联盟的冠军，不是靠一场战斗的输赢就能被人随便拿走的。”


    越橘站在稍后一点的地方，看着广场外围那一圈已经开始躁动的等离子队成员，淡淡说了一句：“新秩序？痴人说梦。”


    连武没有插话。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阿戴克身边，把姿态摆得很清楚。


    n的视线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前方这片已经彻底站出来的人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们还是不愿意承认。”


    “我已经击败了冠军。”他说，“莱希拉姆也认可了我。旧的规则已经失去意义了，为什么还要死守着不放？”


    “因为这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哈奇库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很实，“你的确赢了阿戴克，我们承认。但你想靠这一场战斗让整个合众都按你的想法来，那显然不可能。”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站在高处阴影里的男人，终于慢慢走了出来。


    魁奇思。


    他今天穿得极正式，长袍垂地，手里的权杖在白焰映照下泛着沉暗的金属色。


    橘老大一看见他，眼神就彻底沉了下去。


    魁奇思缓缓走到n侧后方，停下时，目光越过眼前众人，落在联盟建筑的最高处。


    “看样子，诸位还是打算继续维护这个已经腐朽的地方。”他的声音很平缓，甚至称得上斯文，“真是令人遗憾。”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他手中的权杖猛地落下。


    不是敲在谁身上，而是重重顿在了地面。


    “咚——”


    那声音并不刺耳，甚至很闷。


    可就是这一声之后，整个联盟广场的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最开始只是很轻的一震，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下慢慢翻了个身。


    下一秒，那股震动就从广场中心一路往四周扩开，地砖开始崩裂，台阶边缘的石缝迅速裂开，连联盟本部那座高大的主体建筑都跟着轻轻摇了一下。


    透过裂开的地面，下面隐隐有暗红色的机械光亮了起来。


    嘉德丽雅脸色一变。


    “地下有东西！”


    “退开！”阿戴克几乎是立刻喝了一声。


    话音刚落，整片联盟前广场已经彻底炸开了。


    地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下往上猛地顶起，裂缝越来越大，碎石和尘土四处飞溅，中心位置的大片地砖一块接一块翻起来，像被什么庞然大物强行挤开。


    紧接着，一座巨大的黑色城堡，真的从联盟地下升了起来。


    那是一整座埋藏许久、如今被彻底唤醒的等离子城堡。


    厚重的外墙、斜插向外的巨大尖角、复杂交叠的铁桥和古老石壁，一层层从地下翻出，挤碎广场，顶开联盟建筑前方的台阶和地面。


    那画面太过震撼，以至于连原本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馆主和四天王都被逼得接连后退。


    高处的窗和桥梁里，一批批等离子队成员开始涌出来。


    他们显然早就准备好了，随着城堡升起，位置也立刻铺开。有人迅速占住高桥，有人守在两侧塔楼，有人甚至已经把提前安放好的重型装置推了出来。


    联盟前广场，转眼就从一块对战场地，变成了一片真正意义上的战场。


    “这群疯子……竟然在联盟的地下埋了这东西......”越橘低低骂了一句，脸上的那点从容彻底没了。


    橘老大直接把精灵球抛了出去。


    “还站着看什么，上！”


    他的吼声一落，四周紧绷的气氛终于被彻底撕开。


    雷电斑马第一时间从小菊儿身边窜了出去，电流顺着崩裂的地面一路窜开，直接把最前方准备扑下来的几名等离子队成员逼退。


    哈奇库那边也放出了自己的主力，冰冷寒气很快沿着被顶裂的石面铺开，把最靠近联盟台阶的一段地面冻得发白。


    连武一步踏出去，格斗系宝可梦已经迎着正面冲来的队伍撞了上去。


    广场上彻底乱了。


    可最让人喘不过气的，不是眼前这些已经开始交手的人，而是那座仍在缓缓升高的城堡。


    它太大了。


    大得像是早就把整个联盟本部下方全掏空了一样。等到它终于停稳时，联盟前方原本那一整片开阔广场，已经被彻底改成了另一种样子。


    高台、石桥、塔楼、外墙、悬空通道。


    所有位置，都对等离子队有利。


    而魁奇思，就是在这样的混乱里，缓缓抬起了手。


    “把n大人请上去。”


    他这句话说得极轻，可站在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n微微一顿，转头看了他一眼。


    “现在？”


    “当然是现在。”魁奇思微笑着看向他，“你已经击败了冠军，莱希拉姆也选择了你。接下来，自然该由全合众看见，新时代的王应当坐在哪里。”


    n的目光轻轻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反对，只是抬头看向城堡最高处那座已经缓缓展开的大殿。


    那里，正中间赫然放着一把座椅。


    不是普通的椅子，而是足够让人一眼就明白它象征什么的位置。


    冠军之位。


    广场上仍在交手，馆主和四天王已经和等离子队彻底撞上，地面被技能轰得不断发出闷响，电流、火光、冰霜和烟尘混在一起，可高处那张座位却显得异常安静，像是在等谁真正走过去。


    n站在原地，没有动。


    魁奇思却已经替他往前迈了一步。


    “去吧。”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像某种引导，“那本来就该是你的位置。”


    联盟这边的人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


    阿戴克脸色一沉，刚要往前，小菊儿那边已经先动了。


    “拦住他们！”


    她一声喝下，雷电斑马电流暴涨，直接朝n前方那条通道轰了过去。


    可城堡上方早有准备，一道厚重的金属门板猛地翻下，把那道电流正面挡了下来，刺眼的火花顿时炸开了一整片。


    越橘脸色一下变了。


    “快阻止他！”嘉德丽雅的声音已经带了怒气。


    可等离子队的人这时候像疯了一样往前压，显然就是要用人数和提前布好的地形，把八位馆主和四天王全拖在这里。


    婉龙抬头看了一眼那座最高处的大殿，眼神微沉。


    她很清楚，这不单单是坐上王座的问题。一旦n真的坐上那个位置，这件事的意义就彻底不一样了。


    它会从“击败冠军”的挑战，变成“等离子队公开夺取联盟”的象征。


    而魁奇思，显然就是要这个。


    混乱还在持续。


    地面不断震，尘土和风混在一起，联盟那边的人一时根本没法全部腾出手去追上方。偏偏就在这时候，魁奇思忽然又轻轻抬了抬手中的权杖。


    下一秒，更多隐藏在城堡内侧的通道同时打开，等离子队的人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连武一拳震开面前的对手，抬头看了一眼，脸色第一次真正难看下来。


    “人也太多了。”


    馆主和四天王，全被拖进了苦战。


    而高处那座大殿里，n终于一步步走上了通往王座的那条长阶。


    风吹动他绿色的长发，莱希拉姆在他身后盘旋，白焰把大殿照得一片发亮。魁奇思站在台阶下方，看着这一幕，眼里那点压了太久的狂热终于慢慢浮了上来。


    联盟下方，打斗声、怒吼声、技能碰撞声全混在一起。


    可高处那片位置，却像被单独隔了出来。


    n终于走到了那张座椅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坐下。


    魁奇思站在下方，微微仰头，唇边的笑越来越明显。


    “坐下吧。”他说，“让他们看清楚，这个时代，已经轮到你来掌控了。”


    风从城堡四周穿过，发出低沉的回响。


    而就在这一片混乱和压迫里，合众联盟上空更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了一声很轻、却又足够清楚的龙鸣。


    那声音不属于莱希拉姆。


    也不属于此刻战场上任何一只宝可梦。


    只是因为广场太乱，几乎没有人第一时间听清。


    除了高处的n。


    他原本已经要坐下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随后抬头看向更远的天空，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滞。


    “那是......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