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古神信仰，须转化为哲学寓言、社会心理模型予以研究。”


    “一切人格崇拜、英雄神话、血统迷信、天命神话——全面废除！”


    “真神？若不能用逻辑证明其伦理正当性与集体进步性，便是一段唯心幻觉！我们要在集体中制造‘新人格’，要在人民之中锻造‘共识神性’！”


    广场爆发震耳欲聋的掌声、叫喊、哭泣与祈祷。


    人民心性工程部建立之后，图兰开始实施第一个狂想计划——代谢人格实验。


    “既然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那么，我们便可通过人为‘调控社会关系’，塑造出我们想要的人格模板。”


    实验对象是“红雾孤儿院”的一千名孩子。图兰将他们分为十个组，每组从小接受不同的：


    道德叙事（集体-个体优先）


    哲学训练（实践论-本体论-结构主义）


    情绪管理技术（自我审判-群体分享-行为自动回馈）


    劳动安排（轮转制、互评制、随机组队）


    人际网络生成模型（半随机编织亲属模拟网络）


    五年后，第一批“理想人格”诞生了：


    无暴力倾向


    高度共情性


    超越传统家庭结构的归属感


    高度理性与使命感


    无私而非抑制的爱


    图兰将这类人格称为：“人类心灵v2.0”。


    黑水目睹实验成果，惊问：“你要替代上帝？”


    图兰摇头：“上帝从未塑造过人。祂只是荒野中的幻影。真正塑造人的是历史、是社会、是秩序。而我，要替代的是腐朽的旧历史！”


    三个月后，图兰组织了第一届“人民审神大会”。


    来自各地的神灵代表被召集（有部分神明是自然诞生的超凡生命，有的为元素意志的化身，有的为古文明残骸中的意识碎片）。


    主持人是“黑水城人民议会主席”，判官为“人民代表500人”。


    每一位“神”都要回答三个问题：


    你存在于何种形式？是否依赖信仰？


    你赋予人民何种力量？是否有牺牲成本？


    你的存在是否有助于消灭压迫、减少不平等？


    凡无法通过伦理审查的神灵，其存在模式将被“集体心灵防火墙”隔离，并列入“虚构信仰管理名单”。


    当某位“灾厄之神”被民众集体断信，其形体直接崩溃于法庭之上，化为无声粒子。


    图兰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


    “不再由天定善恶……从今往后，神明的合法性，由人民来定义。”


    审神之后，图兰公开了第三阶段计划：“造神工厂”。


    目的是为了建立第一尊由集体意识数据融合而成的人民人格型神明实体。


    由百万份人民的心灵数据上传，“心性建模技术”运算后形成一个“高伦理感知系统”，接入“自进化逻辑核心”，再以三十万个量子节点重构出“非生物式生命核”。


    “我们将其命名为纪元之心”


    它的职责涵盖分析全球伦理风险、监督所有议案的道德后果预测为人民提供教育建议、政策选择建议、集体心理引导以及干预宗教暴力、神权滥用、精神污染。


    黑水望着造神工厂上空那座不断闪烁的“人工人格光芒”，轻声说：“……你已经做到上帝都不敢做的事了。”


    图兰站在纪元之心的核心舱门前，脸色坚定如冷铸铜像：“上帝只塑造尘土，我塑造觉醒。上帝以奇迹成神，我以人民成神。上帝留下恐惧，我留下计划。上帝制造忏悔，我制造制度。黑水同志，我要让这个世界再无神圣，唯有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