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顾？”
“对！”
“你速度很快？”
“确实。”
“你曾经入选过夏国国奥？”
“没错。”
“很好，小伙子，看起来你对你的速度很有信心！”
多特蒙德u19青年队的主教练埃丁·泰尔齐奇脸上浮现了一丝微笑。
这个小伙子不懂德语，但看起来很有信心。
“那就让我们先做个身体的测试，让我看看你有多快吧！拿出你最快的速度！”泰尔齐奇拍了拍顾狂歌的肩膀，把他交给了队医。
速度？每个来试训的孩子都说自己快。
“先测静态数据。”
队医示意顾狂歌站上体重身高仪。
身高：181cm。体重：75kg。体脂率：9%。
数据在电脑屏幕上跳出来。
泰尔齐奇微微挑眉。
身材匀称偏瘦，但体脂率很低，肌肉线条清晰，一看就是长期保持高强度训练的体格。
基础条件比预想中好不少。
接下来是基础体检，心肺功能、关节灵活性、伤病历史筛查……
顾狂歌一一配合。
他身体很干净，没有大伤病史，这算是又一个加分项。
然后，重头戏来了。
速度测试。
不是简单的三十米冲刺。
多特蒙德的体测系统要复杂得多。
设备启动，顾狂歌站上特制的跑道。跑道长度大约四十米，两侧和上方布满了高速摄像头和激光感应器，能精确到毫秒地捕捉他的启动、加速、途中跑、以及极限速度。
“听我口令。”
负责测试的队医站在控制台后，“准备——”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重心落在前脚掌，身体肌肉紧绷，像是压缩到了极限的弹簧。
“——跑！”
没有犹豫。
顾狂歌轰然弹出！
蹬地，爆发！
观察窗后的泰尔齐奇，在顾狂歌启动的瞬间，原本抱着的双臂就放了下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了一寸。
快！
太快了！
启动的步幅和频率异于常人，前几步的加速几乎没有过度，瞬间就将身体推到了高速状态。
跑步机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0-10米：1.38秒。
0-20米：2.71秒。
0-30米：3.72秒。
最高瞬时速度：38.2公里/小时。
屏幕上的数字定格。
医疗室里一片寂静。
两个队医盯着屏幕，张着嘴，一时忘了记录。
助理教练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滑落。
青训总监扶了扶眼镜，又凑近屏幕仔细看了一遍。
泰尔齐奇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那个“38.2km/h”，又猛地转头，看向测试跑道上已经缓缓停下的顾狂歌。
38.2公里每小时。
这是什么概念？
上赛季德甲官方统计的球员最高瞬时速度，是拜仁的阿尔扬·罗本，37.2公里/小时。
而顾狂歌，一个十八岁、没有任何欧洲职业经历的试训球员，在三十多米的距离内，就跑出了38.2。
而且看他的姿态，似乎……
还有余力？
泰尔齐奇感觉自己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他见过不少快马，德国本土的，非洲的，南美的……
但他第一次在一名东亚球员身上见到如此恐怖的爆发力。
拥有这样的速度的球员.......
太诱人了。
速度是撕裂防线最直接的武器。
在克洛普打造的多特蒙德的体系里面。
尤其需要速度！
这个叫顾的小子简直是一块为多特蒙德战术量身打造的璞玉！
“再测一次。”
泰尔齐奇的声音有些干涩，他需要确认这不是一次偶然的爆发。
第二次测试。
顾狂歌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启动。
数据稍有波动，但依旧恐怖：
0-10米：1.40秒。
0-30米：3.78秒。
最高瞬时速度：38.0公里/小时。
稳定得可怕。
泰尔齐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转向青训总监和助理教练，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给他合同。”
泰尔齐奇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定，但随即又补充道，“不，先让他跟u19训练一周。看看在对抗中，他的速度能发挥出几成。还有，他的其他技术……”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顾狂歌，眼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了。
光有速度可不够。
博尔特速度够快，但也无法成为职业球员。
.......
多特蒙德u19训练场。
二十多名青年队球员正在助理教练的带领下进行传接球热身。
顾狂歌换上了多特蒙德黄黑相间的训练背心，站在队列边缘，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亚洲面孔在这里本就罕见，更何况他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空降兵”。
队员们偷偷打量着他，眼神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加掩饰的怀疑。
德国青训体系等级森严，像顾狂歌这样毫无根基、直接靠试训进来的外来者天然会受到排挤。
“嘿，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个夏国人，体测速度破了纪录。”
一个留着短寸、身材高大的中后卫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金发队友。
语气带着调侃。
“破了纪录？什么纪录？吃中餐最快纪录？”
金发少年嗤笑一声，他是队内的主力右边锋，以速度见长，对“速度”这个词格外敏感。
“据说是接近39公里的极速。”
高大中后卫叫胡尔藤，是u19的主力中后卫。
“39公里？”
金发右边锋脸色微微一变，但嘴上不肯认输。
“体测机器上的数据而已，真到了场上，带着球，面对对抗，还能剩下多少？”
“谁知道呢。”
胡尔藤耸耸肩，目光投向场地另一边正在单独进行有球热身的核心——马里奥·格策。
这位刚刚被提拔进一线队、又被下放回来保持比赛感觉的天才，是u19真正的大脑。
胡尔藤走了过去：“马里奥，赌不赌？我赌那个中国人，在队里待不满一周。”
格策正在颠球，动作轻盈流畅，仿佛球粘在脚上。
他头也没抬，声音平淡：“没兴趣。”
胡尔腾撇撇嘴。
他和格策在很小的时候就加入了多特蒙德的青训机构。
小时候他们还有不少同龄人，但渐渐的，能够跟得上的就只剩下他和格策了。
他们算是那一批球员中的佼佼者，但同为佼佼者，他和格策之间的差距又是巨大的——格策已经在一线队获得机会。
而他却不可能得到一线队的青睐。
胡尔腾心中有点不太服气，不过却也无可奈何。
顾狂歌对远处的议论恍若未闻。
他正专注于脚下。
简单的传接球练习他能完成，但比起周围那些从六七岁就在德国青训体系里摸爬滚打的队友，他在技术层面没有明显优势。
盘带热身时，问题更明显。
他的脚下频率很快，但球感一般，在小范围的闪转腾挪中，触球稍微有点“硬”，不如格策那样丝滑。
身体对抗热身环节，他更是明显吃亏，被胡尔藤这样的大块头一挤，脚下就容易踉跄。
胡尔藤和几个后卫交换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果然，除了快，其他都稀松平常。
泰尔齐奇在场边默默观察着一切，手里拿着战术板，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狂歌技术上的粗糙在他意料之中，毕竟夏国是出了名的足球荒漠。
不过……有那样的速度，技术差一点也没太大关系。
热身结束，泰尔齐奇吹哨，示意进行分组对抗。
他将球员分成黄黑两队，顾狂歌被分在了格策所在的黄队，司职右边锋。
胡尔藤在对面黑队担任中后卫。
“正常演练战术，但允许适度的身体对抗。”泰尔齐奇言简意赅，“开始。”
对抗赛节奏很快。
德国青年队的比赛强度远超国内同龄级别，传球速率高，逼抢凶狠，几乎没有让你舒服拿球调整的时间。
顾狂歌在前十分钟几乎隐形。
他不太适应队友的传球习惯和跑位线路，几次跑到空当，球却传到了别处。
好不容易接到两次球，一次停大被断，一次尝试突破被胡尔藤轻松卡住身位，将球破坏出边线。
胡尔藤在成功防守后，甚至对顾狂歌耸了耸肩，露出一个“不过如此”的笑容。
顾狂歌回自己的位置，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在观察，在学习，在适应。
第十五分钟，转机出现。
黑队进攻被断，黄队后腰迅速将球交给回撤接应的格策。
格策在中圈附近拿球，抬头观察。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分给熟悉的左路或者中路插上的队友，而是目光锐利地捕捉到了右路一道刚刚启动的黄色身影。
顾狂歌在格策接球的瞬间，就已经开始向黑队后卫身后的空当斜向冲刺。
他的启动毫无征兆，且快得离谱。
负责盯防他的黑队左后卫只觉得眼前一花，再想转身回追，已经被拉开了足足两个身位！
格策的传球几乎在顾狂歌启动的同一时间送出。
不是地面直塞，而是一记带着明显提前量的、力道适中的半高球，越过对方后腰的头顶，精准地坠向顾狂歌冲刺路线的前方！
这脚传球，展现了格策顶级的视野和脚法。
时机、线路、力道，完美无缺。
顾狂歌不需要减速，不需要调整步点，他像一道黄色的闪电，划破半场，在足球第二次弹地前，用右脚外脚背将球向前轻轻一垫，连停带趟，速度丝毫不减！
单刀了！
黑队只剩下拖后的中后卫胡尔藤。
他经验丰富，一边快速后退，一边封堵顾狂歌可能的射门角度。
他算准了距离，准备在顾狂歌进入禁区前实施拦截。
但他低估了顾狂歌的速度。
也低估了顾狂歌的决心。
顾狂歌根本没有给他贴身纠缠的机会。
在大禁区弧顶外两步，距离球门还有大约二十五米的地方，在胡尔藤正准备上抢的瞬间，顾狂歌趟球加速——
他过去了！
带球杀进禁区！
然后，在高速奔跑中，摆动右腿，狠狠抽在了足球中下部！
爆射！
纯粹的力量，结合恐怖的速度带来的动能！
足球像一枚出膛的炮弹，呼啸着轰向球门右上角！
黑队门将做出了扑救动作，但球速太快，角度太刁，他的指尖甚至没能蹭到皮球！
“唰——！”
清脆的触网声。
球进了！
训练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正在跑位的球员都停下了脚步，看向球门里还在滚动的足球，又看向站在禁区外、刚刚完成射门的顾狂歌。
格策第一个举起手，远远地向顾狂歌示意，脸上带着赞许的笑意。
这球他的传球占七成功劳，但顾狂歌的冲刺速度同样至关重要。
更重要的是，顾狂歌读懂了他的传球意图，并且用速度将其转化为了进球。
简单，粗暴，有效。
泰尔齐奇在场边用力拍了一下手掌，眼中精光闪烁。
要的就是这个！
绝对的速度撕开防线完成致命一击！
他累积一些经验，会成为锋线的尖刀！
多特蒙德的一线队未来有他的一席之地！
胡尔藤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顾狂歌没有过多庆祝，只是攥了攥拳头，转身往回跑。
经过格策身边时，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对抗赛继续进行。
有了这个进球，队友们看顾狂歌的眼神明显不同了。
虽然他的技术配合依然生疏，但没人再敢轻易放空他所在的右路。
他的存在，就像一根扎在对手防线上的刺，随时可能爆发出致命的速度。
格策也开始有意识地多往右路输送炮弹。
他发现，给顾狂歌传球其实很简单——不用考虑他能不能停好，不用考虑他会不会盘带过人，只需要把球传到他冲刺方向的前面，剩下的事情，这个夏国人自己就能解决。
比赛结束前，顾狂歌又获得了一次半单刀机会，虽然最后的射门被出击的门将封堵。
但启动速度却让防守球员心惊胆战。
终场哨响。
队员们开始散场走向场边喝水。
格策走到正在整理球袜的胡尔藤面前，语气轻松：“嘿，马茨。”
胡尔藤抬起头，脸色不太好看。
“还赌吗？”格策微笑着问，“赌他待不满一周？”
胡尔藤瞪了格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接受泰尔齐奇单独谈话的顾狂歌，憋了半天，瓮声瓮气地吐出一句：“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格策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开了。
当天下午的训练结束后，顾狂歌被叫到了青训总监的办公室。
泰尔齐奇也在。
桌上放着一份合同草案。
“顾，你的速度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青训总监开门见山，“虽然你的其他技术环节还需要大量打磨，但我们认为，你有潜力适应我们的体系。俱乐部愿意为你提供一份u19青年合同，为期两年。薪水按照青年队标准，包含食宿和保险。如果你能在一线队获得出场机会，会有相应的条款调整。”
条件并不优厚。
但顾狂歌没有犹豫。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他拿起笔，在需要签名的地方，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狂歌三个汉字，在德文的合同纸上，显得格外清晰有力。
当他放下笔的瞬间。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与欧洲职业俱乐部（多特蒙德）签订正式合同，达成阶段性成就。】
【系统完成。】
【奖励发放：罗纳尔蒂尼奥球感模块（初级0/100）。】
【模块说明：融合巴西传奇球星罗纳尔蒂尼奥初级球感天赋。小幅提升宿主停球、卸球、第一脚触球流畅度。】
【注意：模块为初级，效果需通过大量训练与比赛方能逐步融合显现。】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顾狂歌的头顶缓缓注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脚趾。
感觉……
有些微妙。
仿佛脚下的球，变得更“听话”了一些。
虽然变化极其细微，但他能察觉到不同。
训练结束。
顾狂歌去了青训学院的宿舍。
宿色是单人间。
不过住在宿舍的人并不多。
多特蒙德不是什么国际化俱乐部，他们的青训学院主要以本地人为主。
顾狂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房间。
在下去丢垃圾的时候。
他在宿色门口看到了球队的赛程表。
他突然顿住了。
下一场比赛：一周后，对手....
夏国国奥队！
顾狂歌呼吸....
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