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重新开始不到两分钟，拉巴迪亚就做出了决定。


    他转身走向替补席，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焦急的面孔。


    “巴内塔，热身！快！”


    瑞士国脚本能地弹起来，脱下外套，跑到场边开始折返跑。


    拉巴迪亚看着场上，又看了看记分牌上那个刺眼的“0:1”，咬了咬牙。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多特蒙德那股气势会把他们彻底吞没。


    第13分钟，勒沃库森获得一次前场边线球。趁着死球机会，巴内塔站在了场边，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电子牌——


    18号赖纳茨下，7号巴内塔上。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一阵嘘声。


    “赖纳茨被换下了！”


    天空体育解说马克立刻捕捉到这个变化，“拉巴迪亚这是在赌博！撤下一名防守型后腰，换上一名攻击型中场，勒沃库森要拼命了！”


    马特乌斯点头：“这是没办法的办法。0:1落后，面对多特蒙德这种球队，你缩着也是死，不如压出来搏一把。但问题是……”


    “压出来之后，后场的空间怎么办？顾狂歌的速度可是德甲最快的。”


    央视演播室，贺炜同样看出了门道：


    “拉巴迪亚这是要搏命了！巴内塔上场，勒沃库森的阵型从541变成433，巴拉克位置前提，基斯林、巴内塔、萨姆组成三叉戟——这是要跟多特蒙德对攻！”


    徐洋笑了：“对攻？在威斯特法伦跟克洛普的球队打对攻？拉巴迪亚这步棋，走得有点悬。”


    网络直播间：


    【拉巴迪亚急了急了急了！】


    【撤后腰上攻击手，这是要送人头？】


    【药厂球迷：别啊！稳住还能打，压出去必死！】


    【多特球迷狂喜：来吧来吧，ctmd来对攻啊！】


    【拉巴迪亚：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壮烈点】


    【楼上你他妈是勒沃库森球迷吗哈哈哈哈】


    巴内塔跑进场地，把拉巴迪亚的战术指令传递给每一个队友。


    巴拉克拍了拍手，大声喊道：“都听见了？压上去！别让他们在中场控球！”


    海皮亚站在后防线前，眉头紧锁。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压出去……


    真的没问题吗？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右路游弋的顾狂歌。


    那小子的速度....


    太夸张了。


    海皮亚也是见多识广的球员了。


    荷兰出道。


    后来参军。


    在利物浦踢了10年。


    利物浦五冠王赛季的绝对主力。


    和世界上那些最顶级的攻击手都交过手。


    罗纳尔多、范尼、亨利、c罗、鲁尼、卡卡......


    他能够从顾狂歌的身上看到这些顶级攻击手的某些共同特质：对攻击球门近乎于病态的渴望！


    ..........


    第16分钟，巴拉克中场拿球，背身扛住凯尔的逼抢，一脚斜传找到右路的萨姆。


    萨姆试图突破施梅尔策，但多特蒙德左后卫卡位精准，把球护出底线。


    球门球。


    第18分钟，勒沃库森卷土重来。


    这次是巴内塔在左路拿球，他和套边上的卡德莱茨做了一个二过一配合，突破了皮什切克的防守，下底传中！


    足球飞向禁区中路。


    基斯林高高跃起，但胡梅尔斯比他跳得更高！


    “胡梅尔斯！干净利落的头球解围！”


    第22分钟，勒沃库森获得一次禁区前沿的任意球机会。


    比达尔在距离球门28米处被斯文·本德放倒。


    巴拉克站在球前，深吸一口气，助跑，射门！


    足球越过人墙，直奔球门右上角！


    魏登费勒飞身扑救，指尖将球托出横梁！


    “巴拉克！漂亮的射门！魏登费勒更漂亮！”马克惊呼。


    角球开出，海皮亚争到第一点，但在苏博蒂奇的干扰下，顶高了。


    拉巴迪亚在场边用力鼓掌，大声喊着：“继续！就这样打！”


    但他的眉头没有松开。


    因为多特蒙德的防线虽然在退守，但两个边后卫始终没有收缩得太深。


    施梅尔策和皮什切克的位置，一直保持在禁区前沿两侧。


    更重要的是，顾狂歌和格策虽然回撤接应，但他们的站位……


    格策在中圈附近游弋，而顾狂歌，始终游弋在勒沃库森右后卫卡斯特罗和中后卫弗里德里希之间的那道缝隙里。


    那小子一直在等着。


    等着他们犯错。


    拉巴迪亚朝着后防线大喊：“注意身后的空间！别让他们打身后！”


    但他的声音被威斯特法伦八万人的呐喊淹没了。


    比赛第31分钟。


    勒沃库森中场传球失误。


    比达尔试图直塞找基斯林，但凯尔提前预判，伸腿将球断下！


    断球的一瞬间，凯尔没有犹豫，直接一脚出球，找向左路的施梅尔策！


    施梅尔策拿球，抬头——


    前场，顾狂歌已经开始移动。


    他本来在中圈右侧游弋，看到凯尔断球的瞬间，他的身体像一根被压缩的弹簧，骤然弹开！


    不是直线冲刺，而是斜向移动——朝着勒沃库森半场的左肋，朝着卡斯特罗和弗里德里希之间的那道缝隙！


    施梅尔策一脚长传，足球划过一道抛物线，飞向勒沃库森半场纵深！


    “施梅尔策长传！顾狂歌在追！”


    马克的声音瞬间拔高。


    威斯特法伦球场八万人同时起立！


    卡斯特罗在顾狂歌启动的瞬间就开始回追。


    他是勒沃库森队内速度最快的边后卫之一，德甲顶级的速度。


    但当他转身看到顾狂歌的背影时，一股绝望感从心底升起。


    追不上。


    根本追不上。


    顾狂歌的每一步蹬地都像在草皮上炸开，他的速度没有逐渐提升的过程，而是从一开始就拉到了极致！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短短十几米内，从并驾齐驱，变成了顾狂歌领先一个身位、两个身位、三个身位！


    “太快了！太快了！”马克几乎是在嘶吼，“顾狂歌的速度太恐怖了！卡斯特罗根本追不上！”


    足球在勒沃库森禁区前沿约三十米处落地。


    顾狂歌在跑动中调整步伐，用胸口将球轻轻向前一垫，同时卡住身位，把拼命回追的卡斯特罗挡在身后。


    卡斯特罗试图从侧后方伸腿捅球，但顾狂歌的身体像一堵墙，把他牢牢隔开。


    不等足球落地，顾狂歌左脚将球向前一捅，再次加速！


    卡斯特罗被他彻底甩开，踉跄了两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黄黑色的背影绝尘而去。


    “顾狂歌突破了卡斯特罗！”贺炜的声音在央视演播室炸响，“现在他面前只剩下弗里德里希！”


    弗里德里希已经补防过来。


    这位德国中卫经验丰富，他没有盲目上抢，而是且战且退，试图把顾狂歌逼向外线，拖延时间等待队友回防。


    但顾狂歌根本没给他拖延的机会。


    逼近禁区弧顶的瞬间，顾狂歌右脚将球向左一拨，同时身体重心快速晃动——


    弗里德里希本能地向右移动，试图封堵内切线路。


    就在这一瞬间，顾狂歌的左脚迅速跟上，用外脚背将球向右前方轻轻一推！


    油炸丸子！


    足球从弗里德里希身体的左侧穿过，而顾狂歌的人，从他身体的右侧掠过！


    两人在禁区弧顶交错而过！


    弗里德里希甚至来不及伸腿，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39号就已经从他身边消失了！


    “过去了！油炸丸子！顾狂歌过掉了弗里德里希！”马克彻底疯狂了，“他进了禁区！单刀！”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呐喊声几乎要炸裂穹顶！


    突入禁区的顾狂歌面前，只剩下门将阿德勒。


    但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白色身影从侧面疯狂回追，拼命铲向顾狂歌脚下的球！


    海皮亚！


    36岁的芬兰老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追到禁区，在顾狂歌起脚的瞬间，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他的滑铲带倒了顾狂歌！


    但在倒地的瞬间，顾狂歌的右脚已经触碰到了足球——


    他用脚尖轻轻一捅，将球捅向球门！


    足球从海皮亚的脚尖前滚过，从出击封堵角度的阿德勒身侧滚过，贴着草皮，慢慢地、慢慢地滚向空门……


    然后，撞上球网。


    死寂。


    零点一秒的死寂。


    然后——


    爆炸。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l！！！！！！！”


    马克的嘶吼透过转播信号传遍整个德语区。


    “顾狂歌！顾狂歌！顾狂歌！梅开二度！连续过人！天才般的表演！多特蒙德2:0领先！”


    “他从断球开始狂奔四十米！生吃卡斯特罗！油炸丸子过掉弗里德里希！最后在海皮亚的铲抢下冷静捅射！这是一个人摧毁一条防线的完美进球！”


    马特乌斯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只是高呼：“他一个人过掉了整条防线……”


    央视演播室。


    贺炜的声音已经沙哑：


    “球进了！！球进了！！！顾狂歌！！梅开二度！！！”


    “从断球反击到连续过人，从生吃卡斯特罗到油炸丸子戏耍弗里德里希，最后在海皮亚的滑铲下冷静推射——这是属于顾狂歌的个人表演！这是天才的瞬间！”


    徐洋激动得语无伦次：“太强了……太强了……这个球让我想起了谁？梅西？罗本？不，这是顾狂歌自己的进球！他不仅有速度，有技术，还有在最关键时刻的冷静！这就是顶级球星的气质！”


    网络直播间彻底失控：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一个人过一条防线？！这是人能踢出来的？！】


    【卡斯特罗：我是谁？我在哪？】


    【弗里德里希：我他妈被一个18岁的孩子用油炸丸子过了？？】


    【海皮亚：我铲了，但没完全铲到……】


    【阿德勒：……我想回家】


    【顾狂歌杀疯了！杀疯了！】


    【这球年度最佳预定了！】


    【我老婆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球，我说我在朝拜球王】


    【足协煞笔！足协煞笔！足协煞笔！】


    【狂歌yyds！再来一个！帽子戏法！】


    威斯特法伦球场，八万一千人同时高喊一个名字：


    “顾！！”


    那声音汇聚成洪流，席卷整个球场，震得人耳膜发麻。


    顾狂歌从地上爬起来。


    他没有立刻庆祝，而是站在原地，张开双臂，仰头望向那片黄黑色的看台。


    阳光照在他脸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但他的眼睛在发光。


    海皮亚躺在草皮上，大口喘着气，看着头顶的天空。


    36岁的他在这个瞬间感觉到了岁月的残酷。


    阿德勒脸上写满了茫然。


    场边。


    克洛普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庆祝了。


    他只是站在场边，双手叉腰，摇着头，脸上是一个巨大的笑容。


    克拉维茨冲过来，用力摇晃着他的肩膀：“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克洛普点头，然后突然大笑起来：“我看到了！我他妈看到了！这小子是个天才！不，天才都不足以形容他！”


    而另一边。


    拉巴迪亚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那张脸下面是彻底崩塌的世界。


    他换上了攻击手试图搏命。


    然后顾狂歌就用一个连过数人的反击告诉他：你压出来，就要承担这样的风险！


    他看了一眼记分牌：


    多特蒙德2:0勒沃库森


    还有将近十分钟才到中场休息。


    拉巴迪亚知道，他的球队已经被打崩了。


    ........


    比赛重新开始。


    勒沃库森的球员们已经有些恍惚了。


    巴拉克在中场拿球，试图组织进攻，但他的传球被凯尔轻松断下。


    比达尔试图远射，足球高出横梁。


    萨姆突破。


    被施梅尔策连人带球铲出边线。


    多特蒙德没有继续猛攻.


    而是稳稳控制着节奏。


    克洛普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顾狂歌身上。


    那小子正在前场慢跑，偶尔回撤接应一下，更多时候是在观察。


    克洛普突然想起赛前佐尔克跟他提过的续约谈判。


    400万税后.


    拉伊奥拉开的价格。


    当时他觉得有点贵。


    但现在……


    克洛普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佐尔克你看着办吧。


    这小子值不值这个价，现在全世界都看到了。


    比赛第41分钟，勒沃库森最后一次进攻机会。


    巴内塔左路传中，基斯林头球攻门，被魏登费勒稳稳抱住。


    魏登费勒没有急着发球，而是抱着球，等了等，然后把球抛给胡梅尔斯。


    胡梅尔斯控了两步，大脚开向前场。


    主裁判看了看表，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音。


    “哔——！”


    多特蒙德2:0勒沃库森。


    球员们走向球员通道。


    顾狂歌走在队伍最后，和莱万多夫斯基低声说着什么。


    看台上的欢呼声还没有停歇，他们一遍遍高喊着顾狂歌的名字。


    顾狂歌抬起头，朝看台挥了挥手。


    又是一阵更猛烈的欢呼。


    他走进球员通道的瞬间，余光扫到勒沃库森的球员们。


    巴拉克低着头，一言不发。


    海皮亚扶着墙，慢慢走着。


    阿德勒走在最后，手里还攥着那条已经被汗水浸透的门将手套。


    顾狂歌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