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声浪还在继续。
顾狂歌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横梁，然后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的呼吸很平稳。
内斯塔站在禁区里，双手叉腰，看着那个39号的背影。
刚才那次头球争顶，他的手指抓到了顾狂歌的球衣。不是故意的——不，就是故意的。他想拉住他，不让他跳起来。
但没拉住。
顾狂歌跳起来的时候，他的手指从球衣上滑开了。
内斯塔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然后抬起头，继续跑。
........................
意大利天空体育台的演播室里，两位嘉宾坐在镜头前。
保罗·马尔蒂尼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他的脸还是那张英俊的脸——高鼻梁，深眼窝，下巴线条分明。退役三年了，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看起来还能上场踢球。
詹弗兰科·佐拉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夹克，头发有点花白。他的身材矮小，脸上的皱纹比马尔蒂尼多很多。
主持人迈克尔站在中间。
“保罗，你对上半场这十几分钟怎么看？”
马尔蒂尼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顾狂歌很难对付。”
他说道。
“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都是世界级的中后卫，但他们在顾狂歌面前很吃力。不是因为内斯塔老了，是因为顾狂歌太快了。”
佐拉在旁边点头。
“不只是快。是他的节奏。内斯塔一辈子防过很多快马，但顾狂歌的节奏变化太诡异了。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迈克尔问：“詹弗兰科，你刚结束教练工作，现在坐在解说席上，习惯吗？”
佐拉笑了一下。
“不习惯。但总比待在家里强。”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点苦涩。
........................
画面切到了演播室的大屏幕。
屏幕上在放顾狂歌前十几分钟的集锦——四次射门，全部命中门框范围，一次头球击中横梁。
马尔蒂尼看着屏幕，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他让我想起了一个老朋友。”
佐拉看了他一眼。
“罗纳尔多？”
马尔蒂尼点了点头。
“第一次看他踢球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刚才那个头球，内斯塔和席尔瓦两个人夹着他，他还是顶到了。这种弹跳，这种腰腹力量，和罗纳尔多很像。”
佐拉补充道：“但罗纳尔多的头球一般。顾狂歌的头球比罗纳尔多强。刚才那个球，在内斯塔的干扰下还能顶得那么准，不是一般前锋能做到的。”
马尔蒂尼说：“很多人都在讨论顾狂歌，但我觉得大家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多特蒙德不只是顾狂歌一个人的球队。他们的整体战术，他们的压迫，他们的跑动——这些被外界低估了。他们能持续压制ac米兰，不是偶然。”
佐拉点了点头。
“克洛普的执教能力确实被低估了。”
........................
球场上，比赛还在继续。
ac米兰试图组织反击。
皮尔洛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前场。伊布在禁区里，被胡梅尔斯贴着。帕托在边路，被皮什切克跟着。小罗在中圈附近，身边是斯文·本德。
没有好的传球路线。
皮尔洛把球回敲给安布罗西尼，安布罗西尼再传给赞布罗塔。
赞布罗塔拿球，顾狂歌逼了上来。
赞布罗塔不敢多带，大脚开向前场。
球飞向中场，凯尔和西多夫同时起跳争顶。凯尔顶到了球，球落在香川真司脚下。
香川真司拿球，分给右路的格策。
多特蒙德的进攻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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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狂歌没有往禁区里跑。
他拉到了左边路。
内斯塔站在禁区里，没有跟出来。中后卫离开禁区是大忌，尤其是面对顾狂歌这种速度型前锋。
赞布罗塔一个人面对顾狂歌。
赞布罗塔三十二岁了。他的经验很丰富，他的防守技术很好。但他的身体，确实不如二十七八岁的时候了。
顾狂歌拿球。
他没有加速突破，而是把球停在脚下，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要内切的架势。
赞布罗塔的重心跟着移动了一下。
顾狂歌把球往底线方向一拨。
赞布罗塔伸脚去挡。
顾狂歌的右脚突然把球扣了回来。
赞布罗塔的身体已经出去了，脚也伸出去了，重心全丢了。
顾狂歌从他身边掠过，像过一根木桩。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欢呼声炸开了。
顾狂歌突到底线附近，抬头看了一眼禁区。
莱万多夫斯基在禁区中央，被蒂亚戈·席尔瓦贴着。香川真司在禁区弧顶，被皮尔洛跟着。格策在右侧，没人防守。
但他没有传中。
他选择了直接射门。
右脚抽射。
球贴着草皮，飞快地窜向球门的远角。
阿比亚蒂飞身扑救。
他的身体在空中伸展到极限，手指尖碰到了球。
球改变了方向，滚出了底线。
角球。
阿比亚蒂从地上爬起来，振臂高呼。
这是本场比赛他第四次扑出顾狂歌的射门。
顾狂歌站在禁区边上，挥了一下拳头。
他以为这个球必进。
意大利天空体育台的解说员声音很大。
“阿比亚蒂！阿比亚蒂又一次拯救了ac米兰！这是他本场比赛的第四次扑救！四次！全部来自顾狂歌！”
阿莱格里站在场边，面色凝重。
他的门将做出了四次神扑，比分还是0比0。
这不是好事。
这恰恰说明球队的战术出了问题。
他的球队在被多特蒙德持续压制，他的防线在被顾狂歌反复冲击，他的门将成为场上最忙碌的人。
这样下去，丢球是迟早的事。
他需要把战火烧到对方的半场。
但怎么烧？
他的中场拿不住球，他的前锋接不到球，他的后卫不敢压上。
阿莱格里深吸一口气，朝场上喊了几声。
“稳住！先稳住！”
........................
香川真司站在角旗区。
他把球放在角球弧里，退后几步。
然后他举起双手，举过头顶。
这是暗号。
多特蒙德在赛前训练了很多套角球战术。不同的暗号代表不同的套路。
顾狂歌站在禁区里，身边是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内斯塔的手抓着顾狂歌的球衣。
这是他对其他前锋从未有过的待遇。
内斯塔不是那种用小动作防守的中后卫。他的防守干净、优雅，很少拉扯球衣。
但今天，他破了例。
他必须抓住顾狂歌，否则他会被甩开。
香川真司助跑，开出角球。
球飞向禁区。
顾狂歌向前点冲去。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跟在他身边，三个人挤在一起。
苏博蒂奇跑向后点。
ac米兰的防守重心被顾狂歌和苏博蒂奇带走了。
禁区中央，胡梅尔斯冲了上来。
没有人盯着他。
香川真司的角球不是传给顾狂歌的，也不是传给苏博蒂奇的。
是传给胡梅尔斯的。
球飞到胡梅尔斯头顶。
胡梅尔斯起跳，头球攻门。
阿比亚蒂弃门出击，和胡梅尔斯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两个人都没有碰到球。
球砸在了阿比亚蒂的手臂上，弹向了小禁区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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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国家电视台的演播室里，段轩的声音很平淡。
“角球开出，胡梅尔斯头球……没有顶到。球被阿比亚蒂挡了一下。”
他没有太激动。
因为顾狂歌还没有进过角球。
上赛季顾狂歌进了很多球，但没有一个是角球直接破门。他的头球能力是上赛季末才获得的，角球战术也是本赛季才重点演练的。
段轩不知道这个球会变成什么。
但下一秒，他的声音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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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狂歌转身回头。
他向前点冲去的时候，球从头顶飞了过去。他没有顶到。
但他没有停下。
他的身体本能地转了过来，寻找球的位置。
球正好朝他飞过来。
不是高球。
球路很低，大概在他腰部的位置。
用头球？太低。
用脚踢？他的身体是背对球门的。
顾狂歌没有犹豫。
他的身体腾空而起，双腿向上抬起，身躯下沉。
倒钩。
他的右脚狠狠地抽在足球上。
球改变了方向，飞向球门。
西多夫站在门线上。
他看到球飞过来，本能地跳了起来，想用头球解围。
但他的起跳晚了一点。
球砸在他的头顶偏上的位置，改变了方向，向上飞去。
然后砸在横梁下沿。
弹进了球门。
球在球门线内的草皮上弹了一下，两下，三下。
顾狂歌从空中落下，后背砸在草皮上。
他的头抬起来，正好看到球在球门线内弹跳。
主裁判的哨声响了。
手指向中圈。
进球有效。
........................
威斯特法伦球场安静了零点几秒。
然后炸开了。
八万多人的声音同时爆发，声浪大到让人耳鸣。
顾狂歌躺在草皮上，看着天空。
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激动。
欧冠。
他的第一个欧冠进球。
格策第一个冲过来，扑在顾狂歌身上。
“你他妈倒钩！倒钩！”
香川真司也冲了过来，跪在顾狂歌旁边，双手抱头。
“太漂亮了！太漂亮了！”
凯尔跑过来，把顾狂歌从地上拉起来，用力地拍着他的后背。
“这就是你的第一个欧冠进球！你会记住一辈子的！”
顾狂歌站起来。
他没有跑向角旗区，没有滑跪，没有怒吼。
他只是站在禁区里，张开双臂，高昂着头。
他的目光扫过看台，扫过队友，扫过ac米兰的球员。
最后停在伊布身上。
伊布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看着顾狂歌。
他的表情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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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体育一台的解说席上，施密茨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的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但他没有注意到。
“goal！goal！goal！”
他的声音嘶哑了。
“倒钩！顾狂歌用一记倒钩打进了他的第一个欧冠进球！这是他职业生涯的欧冠首球！面对ac米兰！面对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他打进了一记倒钩！”
托恩在旁边说：“这个球太精彩了。但我想说的是，这不是偶然。多特蒙德全场压制ac米兰，这个进球是必然的结果。”
施密茨喘了口气，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很多人说多特蒙德是顾狂歌一个人的球队，但今天这场比赛证明了——多特蒙德是一支整体强大的球队。他们的压迫，他们的跑动，他们的战术执行力，都是顶级的。”
他停了一下。
“克洛普的球队被低估了。”
........................
意大利天空体育台的演播室里，沉默了几秒。
马尔蒂尼看着屏幕上的回放，没有说话。
佐拉摇了摇头。
“这个球……”
他没有说完。
迈克尔的声音有点沉重。
“ac米兰现在0比1落后。如果这场比赛输给多特蒙德，他们的出线形势会非常严峻。”
佐拉接话：“小组赛一共六场。如果输掉这场，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皇马。穆里尼奥的球队，不好踢。”
马尔蒂尼说：“ac米兰的阵容老化问题很严重。罗比尼奥、罗纳尔迪尼奥，都是三十岁以上的球员。阿莱格里是个好教练，但他需要时间。”
迈克尔问：“你觉得ac米兰还能出线吗？”
马尔蒂尼沉默了两秒。
“很难。”
........................
米兰市区的一家小酒馆里，几十个身穿红黑间条衫的球迷坐在电视机前。
酒馆里很安静。
进球之前，他们还在喝酒，还在聊天，还在骂多特蒙德的球迷太吵。
进球之后，没人说话了。
有人咬着手指，有人低着头，有人盯着电视屏幕发呆。
电视里在回放顾狂歌的倒钩进球。
一遍。
两遍。
三遍。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球迷开口了。
“这个夏国人……确实厉害。”
旁边一个年轻人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厉害又怎样？我们也有伊布。”
“对，我们有伊布。”另一个人接话，“伊布会还击的。”
“兹拉坦会让他们闭嘴的。”
酒馆里的气氛慢慢回来了。
有人在敲桌子，有人在喊伊布的名字。
但那种底气，明显不如赛前了。
........................
球场上，ac米兰的球员们站在原地。
内斯塔看着球门里的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中圈。
蒂亚戈·席尔瓦跟在他旁边。
“我的错。”席尔瓦说，“我应该跟紧他的。”
内斯塔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错。”
他停了一下。
“我抓着他的球衣，他还是跳起来了。那个倒钩……是因为我拉着他的球衣，他才选择倒钩的。如果他转身，我会继续拉他。所以他干脆不转身，直接倒钩。”
席尔瓦看着内斯塔，没有说话。
内斯塔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是一个球。下次别再给他机会。”
席尔瓦点了点头。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恐惧。
不是害怕顾狂歌。
是害怕自己防不住他。
西多夫站在中场，用力地拍着手。
“抬起头！比赛还没结束！”
他的声音很大，在球场上都能听见。
“我们是ac米兰！我们不会就这样认输！”
ac米兰的球员们慢慢抬起了头。
........................
顾狂歌站在ac米兰的半场，张开双臂。
他的头微微仰起，看着看台。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在喊他的名字。
“顾狂歌！”
“顾狂歌！”
“顾狂歌！”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表情。
伊布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顾狂歌。
他的眼睛里有怒火。
赛前他说过，他会让这个夏国小子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雄狮。
现在，这个夏国小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倒钩进球，张开双臂，高昂着头，像国王一样庆祝。
这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伊布捏紧了拳头。
但很快，他又松开了。
因为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比赛踢了快二十分钟了，他连球都没怎么碰到。
ac米兰一直被压制，他一直在禁区里等球，但球就是传不过来。
他是需要队友支持的中锋。
他需要传中，需要直塞，需要边路起球。
但今天，什么都没有。
他越踢越闷。
越踢越烦躁。
他看着顾狂歌的背影，眼睛里迸出一道光。
你这是在挑衅兹拉坦吗？
好。
兹拉坦会让你知道后果的。
丢球之后，ac米兰像是被捅了一刀。
不是认输，是被激怒了。
皮尔洛开始更多地拿球。他回撤到中后卫之间，从后场组织进攻。西多夫和安布罗西尼在他身边跑动，给他提供出球点。
多特蒙德的前场逼抢还是很凶，但ac米兰的传递节奏明显加快了。
一脚出球。两脚出球。
球在红黑间条衫之间快速转移。
第二十四分钟。
皮尔洛在中圈附近拿球，香川真司逼了上来。皮尔洛没有停球，直接用右脚内侧把球搓了起来。
球飞向多特蒙德防线的身后。
罗纳尔迪尼奥在左路启动。
他的速度不快，但他的跑位很聪明。他没有从外线超车，而是从斯文·本德和皮什切克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球落地，弹了一下。
小罗伸出左脚，把球卸了下来。
他的停球很轻，球像是粘在了他的脚上。
本德回追到位，挡在小罗面前。
小罗把球往右侧一拨，做出要内切的架势。本德的重心跟着移动了一下。
小罗的左脚把球扣了回来。
本德伸脚去挡。
没挡住。
小罗从他身边抹了过去。
本德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拉住了小罗的球衣。
小罗倒在地上。
主裁判的哨声响了。
犯规。
任意球。
位置在禁区左侧，距离球门大概二十五米。
本德从地上爬起来，没有辩解。他知道这个犯规是必要的——如果让小罗突进禁区，后果更严重。
小罗坐在地上，看了一眼裁判，然后站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向任意球点。
皮球被放在草皮上。
小罗站在球前面，双手叉腰，看着球门。
这个位置，这个角度，最适合他用右脚兜弧线。
他喜欢这个位置。
他正准备助跑。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伊布站在他身后。
“我来。”
小罗转过头，看着伊布。
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小罗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伊布的表情很认真。
“让我来。”
小罗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一下。
露出龅牙。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开了。
伊布站在球前面。
他退后了几步，深吸一口气。
多特蒙德的人墙排好了。魏登费勒站在球门中央，指挥着人墙的位置。胡梅尔斯、苏博蒂奇、凯尔、莱万多夫斯基，四个人并排站在一起，封住了近角。
魏登费勒站在偏近角的位置，把远角留了出来。
他赌伊布会打近角。
裁判哨响。
伊布助跑。
他的步伐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
右脚抽在足球上。
球没有旋转，直直地飞向球门。
不是近角。
是远角。
球从人墙的头顶飞过，然后急速下坠。
魏登费勒的判断出错了。他的重心已经在向近角移动，看到球飞向远角的时候，他想调整，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身体扭曲着扑了出去。
手指尖没有碰到球。
球撞进了球门。
球网剧烈地抖动。
1比1。
伊布进球之后没有笑。
他转过身，跑向角旗区，然后停了下来。
他站在角旗杆旁边，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
他的表情很傲慢。
像是在说：看到了吗？这才是世界级。
ac米兰的球员们冲过来，围住伊布。小罗跑过来，跳上伊布的后背。帕托拍着伊布的脑袋。西多夫握紧拳头，朝看台怒吼。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嘘声很大。
但伊布不在乎。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找到了顾狂歌。
顾狂歌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看着伊布的方向。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变化。
伊布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跑回自己的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