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绝望的差距


    宇智波鼬的应对很简单，也很直接。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里的血泪还在流淌，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的衣领上。


    但这一刻，显然已经顾忌不到这些了。


    下一刻，查克拉爆发。


    海量的查克拉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像是一股洪流从他的体内冲破堤坝。那查克拉是赤红色的，很浓密，如同实质一般，在他的身体周围凝聚，形成了一层赤红色的光焰。


    那光焰在他的身体上燃烧，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骨架在他的体外成型。


    先是肋骨，一根一根地从他的身体里长出来，在他的身体周围合拢，形成一座牢笼。然后肋骨上长出了血肉，赤红色的查克拉在骨架上缠绕、堆叠、凝固。


    第二形态的须佐能乎半身。


    赤红色的巨人只有上半身，没有腿，腰部以下是空的。它的身体很高足有十几米，手臂很长，手里握着一把查克拉长刀。


    刀身是深红色的，刀刃上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动，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宇智波鼬站在须佐能乎的胸口位置，眼睛里的血泪还在流淌，但他的手已经不再颤抖了。


    他看着那个人，然后动了。


    须佐能乎的手臂抬了起来，查克拉长刀举过头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猛地劈了下去。


    刀刃带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朝那个人的头顶斩去，速度快到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赤红色的刀光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像一道红色的闪电从天空中劈落。


    那人仰望这一幕，面露惊讶之色。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收缩，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唔，不错的力量。”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这双眼睛觉醒的瞳术吗？果然是一双不错的眼睛。”


    话落，查克拉长刀已经落了下来。


    轰！！


    一声巨响。


    查克拉长刀瞬间砸在了地上，刀锋切入地面，像是切进一块豆腐里。地面在刀刃下裂开，裂缝向四周延伸，碎石从裂缝的边缘弹起，在空中飞溅。


    一时间刀风激荡，斩出近百米的呼啸与狂风。


    风从刀锋的位置向四周扩散，把周围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把地上的枯叶和碎石吹得到处飞溅。地面的裂缝从那道刀痕向四周延伸，像蛛网一样布满了整片地面。


    飞沙走石。


    烟尘从地面上扬起，遮住了那一片区域。


    宇智波鼬站在须佐能乎的胸口，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在微微起伏，眼睛里的血泪还在流。


    “打到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他知道，应该没有。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睛里的万花筒图案转动得更快了。


    然后他悚然发现那人竟然出现在另一边。


    那个神秘人站在离刚才那道刀痕很远的地方，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姿态很放松。他的衣服上没有灰尘，头发没有凌乱，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风吹动。


    方才的一击根本没有对其造成什么影响。


    宇智波鼬的心往下沉。


    他知晓自己面对的是一位自己很难对付的敌人，但他并不打算束手待毙。


    接下来的战斗，宇智波鼬为主动攻击方。


    他的须佐能乎不停地挥舞着查克拉长刀，一刀又一刀地朝那个人斩去。刀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又一道赤红色的弧线，交织成一张网。


    第二形态的须佐半身连连攻击，毁坏了大片山林。


    那些大树在它的面前就像一根根细小的木棍，一碰就断，一撞就碎。树干断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像有人在放鞭炮。碎木屑从天上掉下来，像雪花一样飘散。


    地面被刀锋切出一道又一道深深的沟痕，横七竖八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巨型的棋盘。碎石和泥土被掀起到半空中，又被狂风卷到远处。


    动静巨大。


    轰鸣声在山区里回荡，传到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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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个人却每每在要被攻击到的关键时刻消失。


    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不留痕迹。然后又在另一个地方出现，站在一棵树的树枝上，或者站在一块石头的顶端，或者站在半空中。


    他的动作很轻松，像是在散步。


    他看着宇智波鼬，嘴角一直翘着，眼睛里有光。


    他似乎是在抱着戏耍的想法，在陪宇智波鼬玩闹。


    到了最后，宇智波鼬的喘息愈发剧烈。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地上。他手臂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宇智波鼬眼睛里的血泪越来越多。


    两道血泪已经变成了四道，从他的眼角和眼眶里流出来，把他的脸染得一片通红。他的眼睛在疼，脑袋更是如此，查克拉也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消耗着。


    显然，到了这一阶段，宇智波鼬已经快坚持不住了，整个人看上去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身躯微微一颤，体外的须佐能乎半身开始溃散。赤红色的查克拉从他的身体上褪去，像潮水退潮一样，从巨人身上退到他的身体里。


    骨架消失，血肉消失，查克拉长刀也随之崩解。


    一切归于虚无。


    宇智波鼬的身体晃了一下，单膝跪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身体前倾，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握着忍刀，刀尖插进土里，撑着他不让自己倒下。


    他勉强抬起头，视线有些模糊，看到了那个人。


    那人正朝着他一点一点地走来，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他的身体从阴影中走出来，走到阳光下，走到宇智波鼬的面前。


    他站在宇智波鼬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人的声音很平静，依旧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杂血，你的潜力不差。只是可惜，你的身体太羸弱了。”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然后他伸出手，朝宇智波鼬的肩膀落去，像是要把他提起来。


    下一瞬，一道刀光骤然闪烁，刀光很亮，很快，像是从虚空中突然出现的一道闪电。


    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朝那只手的主人斩了过去。


    嗤！


    一声轻响。


    刀光切在了那只手上，在手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斩痕。


    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那人稍稍惊讶。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掌，看着那道斩痕和那些流出来的鲜血。


    他的眉头动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你竟然还留有余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宇智波鼬身上。


    “不错。”


    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心的赞许。


    再看宇智波鼬。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握着忍刀。


    但他的忍刀已经换了一个方向。


    刀尖朝上，刀刃上沾着血迹。


    那血迹不是他的。


    他在最后一刻挥出了那一刀，朝着那人斩去，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量。


    那一刀确实命中了。


    但可惜，那只手挡住了他的刀，他也没有余力挥出第二刀了。


    宇智波鼬看着那只手，看着那道伤口，看着那些鲜血。


    他的心中一沉，然后就再也坚持不住了。


    宇智波鼬神情恍惚，两眼一翻，身体往前一倾，朝地面栽倒。


    忍刀从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叮当的声响。


    他的身体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昏了过去。


    看着宇智波鼬倒下的身影，那人微微沉默，手上的伤口正在快速恢复。


    “呵，蚂蚁的反抗竟然让我对流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