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汪斐的家里，麻将声哗哗啦啦。


    其他三人为邱黎宽丶陈家英丶辣英，于公，她们是同事，于私，她们也是近乎家人一般的朋友。


    话自然也可说的随意一些，说的真一些。


    一开始邱黎宽和陈家英两人就一唱一和地让汪斐把杨澈追回来，从个人情感丶生活说到事业发展。


    总之：你汪斐魅力无限，完全是可以把他抢过来的。而杨澈现在不放手女朋友，恰恰说明重情义。


    还没那么狂的辣英，面对老板兼经纪人的邱黎宽，还是忍不住开喷了：「男人死绝了吗？」


    汪斐：「我没心思谈了。起码现在没心思，你们也不用担心我难受什么的，我没那么脆弱，打麻将吧，其他的就随缘吧，嗯，随缘吧。」


    转眼到了第二天，1月10日。


    在酒店餐厅吃早餐的杨澈，感受到了几道探寻的目光，他不以为意，自顾自地在窗边的餐桌一边看着外面的维港，一边吃着艇仔粥和萝卜糕。


    正吃着呢，就嗅到了一阵兰花香水味和菠萝包的混合味道，抬头一看，很年轻，长着一张大气的脸，有点像那个佘诗曼，不过更好看一些，穿着一身黑色紧身线衣显得身材也很好，个子一米七左右。


    「你好，我可以坐这里吗？」


    杨澈收回目光：「请便。」


    「杨先生你好，我叫徐子棋，主业是伦敦大学的学生，副业是模特兼演员，有演过两部戏，其中一部是陈嘉上导演的。」


    杨澈咽下嘴里的粥看向她，有点面熟，不过港城这种漂亮却不知名的演员多了去了，只是这个姑娘眼睛明亮，牙齿整齐，显然家庭出身不差，起码中产。


    如此，她眼里及身上透露出来的那种毫不遮掩的，想向上爬的心思就很合理了。


    「哦，你好。」


    徐子淇见他反应平平，又低头喝粥的样子，就很有挫败感。


    不过也无所谓。


    杨澈确实没心思聊骚，不说让汪斐搞的意兴阑珊吧，俩女朋友中午也来了，还不知道咋搞呢。


    而徐子淇也没有再和杨澈搭话，食不言贯彻的很好。


    吃完早餐，杨澈朝她微笑示意，而后离开了。


    这期间，餐厅的食客们频频投来好奇和疑惑的目光，不说这位是天后的新男朋友嘛，怎么在和一个靓女吃早餐呢？


    就在杨澈起身后，徐子淇就停了筷子，同样起身不远不近地跟着出了餐厅。


    当然徐子淇并没有跟着杨澈进电梯上楼，而是走向了走廊一个拿着相机的小年轻，在看到小年轻比划的ok手势后，徐子淇笑的很开心。


    上午9点一刻，杨澈快步下楼，然后在酒店门外见到了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穿着笔挺西装的小个子江志强，虽然四十五岁，但看起来很年轻，像三十五。


    「江老板真是，这不是折煞我嘛。」


    「没有，港城这么个小地方，我都是坐公车和地铁的，没有的司机啦。杨先生真是一表人才，浑身的才气好像一把剑一样啊。」


    江志强上下打量一番，如此感慨道。


    杨澈失笑摇头，而后随着江志强上了他的车，一辆车牌很普通的凯美瑞...


    对于这位千禧年后华语电影事实上的幕后教父，杨澈是很佩服的。


    江志强启动车子后说了句：「《野蛮女友》圣诞上映那天，我不在港城，但我那天有去电影院看。」


    杨澈很是讶异：「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心大，还是不够重视。」


    「重视当然是重视的，买版权那155万港币还是我爱人的小金库，哈哈。」


    「那嫂子赚大发了。」


    「是啊，赚大发喽，马上就2000万港币了。如今这个港城这个电影市场，真是，就这样已经拍99年排第五啦。」


    「不止港城，内地又何尝不是呢？」


    「还是不一样的，内地很少有商业类型片。」


    「江老板引进《野蛮女友》就是因为这个？」


    「不是啊，我引进电影不看类型的，商业也行，文艺也可，但要好看。」


    杨澈点点头，这位电影投资也是如此。


    「江老板圣诞那天是不是在京城？」


    「是啊，《卧虎藏龙》杀青宴，然后我和李按，还有杨紫琼一起去看的。」


    「难怪，那电影现在什么进度了？」


    江志强讶异地看了眼杨澈，他竟毫不在乎...而后温和地说：「做后期，港城做画面，京城做故事，纽约做音乐。我前天刚从帕克城回来。」


    杨澈一愣，旋即乐了：「《电锯惊魂》全球的发行权在狮门，江老板找我也没办法。」


    江志强也笑：「拍的蛮好的，不过我不会引进院线，录像带倒是可以。」


    这位是真懂，恐怖片录像带确实比电影票好卖。


    说话间，凯美瑞抵达九龙油麻地骏发花园，有一座看似与周围商业世界格格不入的白墙建筑。


    墙体正面是设计的西班牙导演的阿莫多瓦专题影展。


    「这是？」


    「百老汇电影中心，我96年创办的，四间影厅，共640个座位，有库布里克书店和咖啡厅。」


    之后杨澈随着江志强进入了中心，他看到正在放映的全是阿莫多瓦的电影，6部关于女性题材的艺术片。


    墙上的海报预告有伊朗电影，泰国的，包括书店里的碟片，都是在主流院线绝对看不到身影的艺术电影。


    自然没有《我的野蛮女友》。


    电影观众并不多，男女都有，大多时髦丶文艺且年轻，有不少都向杨澈投以注目礼。


    「这地方赚不了钱吧。」


    「自家的物业，也亏不了多少，呵呵。」


    杨澈摇摇头，处在这么一个商业中心，不赚钱就是亏钱。


    江志强领着杨澈进入咖啡厅落座后说：「我最早的想法是培养成熟的艺术电影观众群，没考虑赚钱的事情。开了4年，这个想法基本上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我感觉我获得了一个更加珍贵的东西。」


    杨澈认真地敷衍着：「哦？」


    「雪茄抽吗？」


    「刚学，呵呵。」


    于是乎江志强给杨澈点了一支鱼雷，什么牌子不知道，他也点了一支。


    「新导演的文艺片丶处女作在这里的放映，我可以在影院第一线直观感受观众反应丶影片质量和导演潜力，这种基于专业判断和现场感知的决策，远超单纯看剧本或报告。我能够清晰地把握当下观众的喜好，还有就是这些年轻导演值不值得投资，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