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心脏，在那串猩红数字显露的一瞬间，出现了零点三秒的停滞。


    不是恐惧。


    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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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猎人终于见到传说中史前巨兽的兴奋。


    系统激活至今，他见过罪恶值三五百的亡命徒，也见过上千的黑道巨擘。


    可9999这个数字，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罪恶的范畴。


    那不是一个人。


    那是一座行走的罪恶深渊。


    国际暗榜排名前十的杀手——「影子」。


    果然是你。


    昏暗的灯光下，影子指间夹着那根尚未点燃的顶级古巴雪茄，并未急于开口。


    他那双隐藏在金属面具后的眼睛，一寸一寸地刮过林辰的脸庞，刮过他怀里苏清歌那诱人犯罪的身体。


    周围那八名雇佣兵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只有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味，在无声地昭示着此地的危险。


    终于，影子动了。


    他将雪茄放在唇边，身边一名雇佣兵立刻上前，用一根特制的长火柴为他点燃。


    刺啦——


    幽蓝的火光，映照着那张冰冷的银色面具，显得诡异而森然。


    影子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却并未消散，而是如同活物般，在他面前缭绕盘旋。


    「朋友，第一次来我的船上？」


    他的声音通过面具的变声器传出，带着一种非人的金属质感，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缓缓推过桌上一杯早已备好的，盛着琥珀色液体的水晶杯。


    威士忌。


    年份顶级的麦卡伦。


    酒液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黄金般的光泽，也折射出影子那深不见底的试探。


    这杯酒是投名状，也是毒药。


    接了，就代表你愿意入他的局，遵守他的规则。


    不接，就是挑衅。


    苏清歌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能感觉到那八名雇佣兵的肌肉，在影子推杯的瞬间，已经全部绷紧，枪械的保险也发出了极其轻微的机括声。


    然而。


    【神级心理学】瞬间接管了林辰的大脑。


    影子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呼吸的频率变化，都在林辰的脑海中被解构成一组冰冷的数据。


    试探？


    林辰嘴角那抹属于「军阀阔少」的邪气弧度，愈发张狂。


    他看都没看那杯价值不菲的威士忌。


    嗤。


    一声极轻却又极度傲慢的嗤笑，从他喉咙里发了出来。


    在死寂的包厢内，这声嗤笑比惊雷还要刺耳。


    点火的雇佣兵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握枪的手指已经搭上了扳机。


    林辰却视若无睹。


    他长臂一伸，更加霸道地将苏清歌那柔软得不像话的身体，紧紧搂入怀中。


    然后，他那只刚刚赢了两千多万美金的手，抬了起来。


    修长的指尖带着一丝玩味，轻轻挑起了苏清歌光洁如玉的下巴。


    「宝贝，他问我是不是第一次来。」


    林辰的嘴唇凑近苏清歌的耳畔，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吐出滚烫的气息。


    紧接着，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苏清歌的肩头，直刺影子的面具。


    「我这个人，有个规矩。」


    「只跟死人，做买卖。」


    他语气狂妄到了极点，仿佛坐在对面的不是暗榜前十的杀手之王，而是一个马上要被他送进地狱的死囚。


    「所以，别他妈废话。」


    「军方那批新玩具的图纸，拿出来。」


    影子的眼神，骤然变冷！


    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眸子，第一次透出了真正的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