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那么多个你…总是喜欢做无益之事。
黑塔顶层。
青铜的楼阁在两人的交锋下已经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当——!!!”
“当——!!!”
“当——!!!”
路明非在“三度龙觉”与“三度君煌冶火”的极致加持下,宛如纯血的龙王君主,
每一剑都是尽出全力,不知疲倦的斩击,
白衣女子提着那柄樱红色的长太刀,被打得节节败退。
太重了。
太快了。
即便白王真正的躯体未曾现世,这具人身不过是血统权柄的代笔。
可她明明是白王意志的化身,是这高天原里至高无上的神,
可此刻,在这个不讲理的黑袍少年面前,所谓引以为傲的所谓神明躯壳,竟然在纯粹的物理力量上被全面压制!
“砰!”
又是一记大开大合的重劈。
白衣女子闷哼一声,往后倒飞而出,
刀尖插在地上止住退势,脚下的青铜地板碎裂,
双膝被迫弯曲,险些跪倒在地。
她虎口已经彻底崩裂,殷红的鲜血顺着惨白的肌肤流下,染红了刀柄。
那身素白如雪的十二单衣,也被君煌冶火的恐怖高温烧得焦黑残破。
“怎么?不跑了?”
路明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狰狞的龙首骨面之下,赤金色的竖瞳淡淡嘲弄,
“这点水平,我要怀疑你的身份了?”
少年单手提剑,剑锋死死压在她的太刀上,一点点向下碾压。
“刚才在天上高高在上的神仙做派呢?”
路明非冷笑,
“下来挨打,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屈辱。
极度的屈辱犹如毒蛇般噬咬着白衣女子的神经。
她那双犹如冷月般的白色眼眸中,最后一丝属于神明的从容与悲悯彻底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歇斯底里的狂怒与怨毒。
“蝼蚁……”
她死死咬着牙,空灵的声音变得犹如铁石摩擦般嘶哑刺耳。
“你竟敢……将吾逼到如此境地!”
“既然你这般急着去见地狱——”
话音未落。
“轰——!!!”
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纯粹而浩瀚的白色神辉,以她为中心轰然引爆!
狂暴的排斥力场瞬间将路明非连人带剑生生震退了数步。
刺目的白光之中。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撕裂声与血肉交织声,密密麻麻地响起。
白衣女子的躯壳开始发生剧烈的畸变。
细密纯白又犹如最极品羊脂玉般的龙鳞,
顺着她的脖颈、脸颊疯狂蔓延,瞬间覆盖了那张原本绝美柔弱的面容。
“撕啦——!”
背后残破的白衣轰然碎裂。
两只巨大的、宛如神明天使般的纯白羽翼,
从她的脊背处破体而出,轰然展开!
那并非柔软的飞禽之羽,而是由锋利无匹的纯白龙鳞与骨刺交织而成的龙翼!
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森寒刺目的金属光泽,在狂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与此同时。
一张惨白、诡异,透着无尽森严与死寂的龙首骨面,
从她的额头缓缓延伸、覆盖而下,彻底遮住了她的五官。
只留下一双犹如万载寒冰般的白色竖瞳,凝望着眼前的少年。
她手中那柄樱红色的修长太刀,也在这股神威的洗礼下发生了异变。
繁复、古奥、透着极致毁灭气息的太古龙文,犹如一条条拥有生命的血色藤蔓,顺着刀柄疯狂爬满整个刀身。
猩红的纹路在白光中犹如呼吸般明灭不定,散发出足以切开空间的恐怖锐气。
白王形态,全面苏醒。
“嗡——!”
白衣女子……不,此时的白王,缓缓悬浮在半空之中。
纯白的羽翼微微扇动,青铜穹顶下的狂风瞬间化作了足以割裂金石的风刃。
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路明非。
那张同样覆着骨面的脸上,透着绝对的神罚之威。
“凡人。”
白王的声音变成了雌雄莫辨的宏大重音,在这破败的黑塔顶层轰然回荡。
“在神明的真容面前,跪下!”
“唰——!”
话音未落,那道纯白的身影瞬间在半空中消失!
甚至没有动用【刹那】的权柄,单凭那对羽翼的爆发力,她的速度就已经彻底突破了音障!
虚空被撕裂。
猩红的樱花长剑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路明非的头顶,悍然斩落!
“当——!!!!!”
一声足以将普通人耳膜震碎的惊天巨响!
路明非双手横握墨剑,死死架住了这一击。
但这一次,两人脚下的青铜地板再也承受不住这等层级的碰撞。
“轰隆!”
整个黑塔顶层的地面直接崩塌了一大片!
路明非发出一声闷哼,战靴在破碎的地板上向后倒滑出十几米,硬生生撞断了一根粗壮的承重柱才堪堪停下。
反震的怪力让他的双臂一阵发麻。
很强。
不仅是速度,连纯粹的物理力量,也在那羽翼和骨面的加持下达到了与他“双三度”平分秋色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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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的真容?”
路明非从废墟中站起身。
他随手甩了甩酸麻的手腕,黑袍与背后的黑色龙翼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少年抬起头,那张漆黑狰狞的暴君骨面下,赤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插上两根鸟毛,脸上戴个骨头面具……”
路明非冷笑一声,烂话在轰鸣的风暴中依旧清晰可闻。
“就真把自己当上帝了?”
“放肆!”
白王彻底被激怒。
背后的纯白羽翼猛地一振。
“咻!咻!咻!咻!”
成百上千片犹如剃骨刀般的白色金属羽毛,脱离龙翼,
化作一场铺天盖地的死亡剑雨,朝着路明非无死角地激射而去!
每一片羽毛上,都附着着切割空间的恐怖锋芒。
“比剑多是吧?”
路明非根本没有退避。
左手猛地抬起,五指在虚空中悍然一握。
【言灵·剑御】!
极限强化的磁场领域瞬间撑开。
那些崩碎的青铜地板、断裂的金属承重柱,在磁场的牵引下瞬间悬浮而起,化作无数漆黑的金属风暴,迎着那漫天白羽轰然撞去!
“叮叮当当——!!!”
半空中,黑与白的金属风暴疯狂绞杀。
而在风暴的最中心。
“轰!”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再次如流星般狠狠撞在了一起!
猩红的樱花长剑与纯金暗红的墨剑疯狂交锋。
【时间零】与【刹那】在方寸之间被催动到了极致。
视线根本无法捕捉他们的动作。
只能看到一道道漆黑的闪电与刺目的白光,
在黑塔的顶层、在半空、在破碎的穹顶之间来回折返、对轰!
这是王与王的厮杀。
是暴君与伪神的死局。
“当——!!!”
两人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顿住,五吨重的墨剑与樱红太刀死死地卡在一起,迸射出足以点燃空气的刺目火星。
在这方寸之间的角力中,白王那双白炽色的竖瞳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赤金双眸。
隔着两张狰狞的骨面,
白王看着那双桀骜不屈的眼睛。
那是一种无论经历了多少岁月、无论被剥夺了多少次权柄,
都永远不会妥协的孤高。
她眼底忽然出现了一丝恍惚。
那跨越了万年光阴的幽怨、迷茫,在这一刻如同泄洪般涌出。
“那么多个你……”
白王咬着牙,声色里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执念,
“总是喜欢做无益之事。”
刀锋摩擦,火花泼洒。
“可这次的你……和他比起来,又是那么不同。”
她死死地盯着路明非,一字一顿,带着跨越千万年的悲怆与怨恨。
“但都是一样的臭脾气!”
“你总是觉得你是对的!多少次了,性情却是那么自以为是!”
“....”
“我自以为是?”
少年双臂猛地发力,墨剑上的纯金业火顺着刀刃轰然燎上白王的双臂。
他冷笑着回敬,字字如刀:
“你把自己当成掌控一切的裁判,用这虚假大梦去揭人伤疤。”
“玩弄他人的情感。”
“大梦幻境?彼岸忘川?”
“你凭什么擅自考验他人?”
路明非眼底的金焰再度拔高,
“就因为你活得久,就能高高在上地看我们像蝼蚁一样挣扎?”
“狗屁的宿命!”
“轰——!!!”
伴随着一声暴喝,墨剑猛地一震。
“当——!”
又是一次毁天灭地的对撞。
路明非与白王在半空中一触即分,各自倒飞而出。
白王那张惨白的骨面上,被墨剑的剑气硬生生犁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而路明非的黑袍也被切开了数道口子,隐隐渗出黑血。
“你杀不死吾!”
白王悬浮在半空,白炽色的双瞳死死盯着路明非,声音里透着不可一世的傲慢。
“吾乃白王,不朽不灭!”
她猛地举起手中那柄爬满猩红纹路的长剑,四周的元素开始疯狂坍缩、暴走。
“杀不死?”
路明非落在摇摇欲坠的青铜横梁上。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墨剑剑柄。
瞳孔之间,赤金与暗红交织的火焰,在这一刻内敛到了极致,
“大话别说得太早。”
路明非微微低伏下身躯,黑色的龙翼在背后轰然展开至最大,
“容易闪到腰。”
“....”
“那你就去死吧!”
白王怒喝,携带着足以毁灭整座高天原的风暴,振翅俯冲而下!
路明非没有躲闪,
他闭上了眼睛,在心底轻声吐出四个字。
“剑法,忘川。”
下一瞬。
赤金色的黄金瞳轰然睁开!
“铮——!!!”
漆黑一线而过。
连光线都能吞噬的剑光,自下而上倒斩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