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侧面，张红梅看着江亦在老公旁边坐下来，满意地笑了。
表情得意且满意，“我老公办事效率还是这么高”。
她低下头，从包里掏出一个工作证，挂在脖子上。
工作证是江晚提前给她准备的，品牌方的身份，上面印着她的照片和一个她记不住名字的品牌logo。
她整了整衣领，抚平裙摆上不存在的褶皱，朝后台走去。
后台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有人搬着设备，有人拿着对讲机在沟通，有人蹲在角落里吃盒饭。
没有人拦她，因为她脖子上挂着工作证，表情自然，步伐从容。
她穿过走廊，拐了个弯，一眼就看到了苏漾。
苏漾坐在化妆镜前，安可站在她旁边，两个人正低着头看手机。
屏幕上是音乐平台的新专辑预热页面，苏漾的名字和专辑名《春漾然》并列排在一起，封面是一张她侧脸的照片，头发被风吹起来，眼神看向远方。
倒计时还有半小时。
张红梅没有急着走过去，站在不远处先看了一会儿。
苏漾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长的黑色领带，衬衫的下摆扎进黑色的西装裤里。
头发扎了一个高马尾，几缕碎发从耳侧垂下来。
张红梅看着那张侧脸，想着刚才在台上那个唱着摇滚，头发翘翘的江亦，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安安静静坐在化妆镜前的姑娘。
她在心里想这姑娘，不错，应该能管住他。
张红梅走上前，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她站在苏漾旁边，微微弯下腰。
“请问，你是苏漾，苏小姐吗？”
苏漾抬起头，看到一张保养得很好的脸。
皮肤白净，眉眼间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润，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笑纹。
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真丝连衣裙，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头发盘了起来，发髻上插着一根白玉簪。
整个人看起来像从一本画报里走出来的，贵气但不张扬，优雅但不疏离。
苏漾点了点头，礼貌地笑了一下。
“我是苏漾。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张红梅上下打量了苏漾一遍。
她看得很仔细，从她的脸看到她的肩，从她的肩看到她的腰，从她的腰看到她的手。
苏漾的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指甲油，干干净净的。
张红梅的目光从她的手收回来，重新落在她脸上。
笑了笑。
“我是这次啤酒节的品牌方，也是苏漾小姐的歌迷。”
“这次到后台来，就是想跟苏小姐认识一下，看看以后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安可的耳朵竖起来了。
品牌方？金主？
她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坐在椅子上到站起来让座的全套动作。
她把椅子往张红梅身边推了推，圆脸上堆满了笑容。
“您坐，您坐。我们苏漾姐刚出道，但潜力很大的，您看今天的新专辑，等会儿就发了，热度肯定高。”
张红梅对着安可笑了笑，点了点头，坐下来。
她的目光又回到了苏漾的脸上，没有马上开口。
她在看苏漾的眼睛，那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很亮。
“苏小姐长这么漂亮，有男朋友了吗？”
苏漾愣了一下。
她看着张红梅那张认真的脸，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是品牌方该问的问题吗？
但她没有多想，摇了摇头。
张红梅又笑了。
“我有个儿子，和苏小姐年龄差不多呢。我觉得年轻人可以相处相处嘛。”
苏漾这会的表情有点控制不住了。
她的嘴角还在保持着微笑的弧度，但那个弧度已经从在努力维持了。
她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安可的眼神在苏漾和张红梅之间飞速扫过。
“您好，是这样的。我们苏漾姐刚在娱乐圈出头，现在还不适合谈恋爱呢。事业为重，事业为重。”
安可的语气很客气，但意思很清楚。
张红梅看了安可一眼，笑了笑，没有继续。
她没有不高兴，她只是确认了一件事，这姑娘身边有明白人，不是那种只会点头的。
张红梅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间差不多了。
再待下去，苏漾可能会起疑，江亦那边可能已经坐不住了，建国可能已经快绷不住了。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递到苏漾面前。
“苏小姐，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到时候有合作，可以联系。”
苏漾看了一眼那个二维码，没有犹豫太久。
她拿起手机，扫了一下，添加。
好友通过。
她瞥了一眼对方的网名，迪士尼在逃公主。
苏漾心里笑了一下。
这位女士看起来优雅端庄，网名却这么跳脱。
和她认识的那个猛踹瘸子那条好腿有异曲同工之妙。
张红梅站起来，整了整裙摆，对着苏漾笑了笑，那个笑容比来时多了一点东西。
等张红梅走后。
安可凑到苏漾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一股兴奋劲“苏漾姐，你现在可不得了了，金主都能成你粉丝。厉害了啊。”
苏漾白了安可一眼。
这时工作人员的声音传来。
“苏漾老师，准备上场了。”
苏漾站起来，整了整领带，把手机递给安可。
她深吸一口气，朝舞台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音乐平台上，她的新专辑《春漾然》已经上架了。
此时网上已经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她不知道热搜上“苏漾新专辑”的话题已经在往上爬了。
苏漾从侧幕走出来，走到舞台中央，站在麦克风架前。
她的手搭在麦克风架上，指节微微用力。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扫过那些还在晃动的荧光棒，扫过那些举着手机录制的观众，扫过第一排哪里的位置。
那里坐着江亦，旁边还坐着一个西装革履，腰板挺直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