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将脸从被子里露了出来，抬眼看了看凌云辉，然后伸出胳膊抱住了凌云辉，将头埋在了凌云辉的胸口上。


    “不敢想，当初那个狼狈来京的小中医，今天，竟然成了我的丈夫。”秦艽微睁着眼睛，用手指在凌云辉的胸口处打转。


    凌云辉低头看了过去，当看到秦艽胸前那个若隐若现的枪伤之后，便在秦艽的头顶深情的吻了一下：“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秦艽摇了摇头：“能嫁给你，我很幸福，至少我相信，良人难遇，而你凌云辉，便是良人。”


    凌云辉突然感动的鼻头一酸，紧紧的抱住秦艽，二人久久不放。


    直到半小时之后，东厢房的灯，又熄了。


    小土狗趴在远中的树下，狸花猫半蹲在正堂的窗台之上，微风吹动着树梢，树叶响起哗啦啦的声响，村中的狗，时不时吠上几声。


    直到天色微亮，村中的公鸡开始争相报时，宣告着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凌云辉才轻手轻脚的从东厢房走了出来，并且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


    从东厢房走进正堂之后，凌云辉准备了一个小竹篮的物品，又拿了一瓶落霞酒，便出了小院，朝村中的后山走了过去。


    走在路上，偶尔遇到两个扛着锄头去地里锄草的村民，见到凌云辉，大家便笑问道：“小辉啊，大早上的，干啥去？”


    凌云辉闻言一一笑着回道：“去山上一趟。”


    大家和凌云辉分开的时候，皆是笑意满满，时不时还要回头看了看凌云辉的背影，并且和同行的人，不断的夸赞着凌云辉。


    来到山上之后，凌云辉见凌广白和孙雅娴的墓前很干净，连杂草都没有，一看就是时不时就有人来清理一番的。


    凌云辉先是将装在竹篮里的新鲜水果等贡品在凌广白和孙雅娴的墓前摆好，又依次给二人的墓上了三炷香，凌云辉忙完这些，才一屁股坐到了两个墓的中间，拿出了那瓶落霞酒。


    打开酒瓶之后，凌云辉先是给二人的墓前各洒了一些，沉吟良久，凌云辉才缓缓开口说道：“你们一直盼着的这桩大事，孙子为你们圆满了，也不知道，昨天，咱们家门前的鞭炮声还有礼乐声，你们听着没有？”


    “爷爷，艽艽人很好，孙奶奶见过的，她应该和您描述过，至少大家都挺满意的，我觉得您也应该肯定能满意。”凌云辉说着，又给两座坟墓前洒了些酒。


    沉默许久，凌云辉的眼神才从放空中聚焦回来。


    “爷爷，结婚挺好的，结婚，就有爸爸妈妈了，说实话，我对这两个称呼，挺陌生的，也不知道，艽艽父母听着，顺不顺耳。”凌云辉说着，眼角浸了一滴泪，不等落下，便赶忙将其擦拭掉了。


    凌云辉又洒了些酒，然后继续说道：“我工作挺出色的，至少我觉得，是干出一些成绩的，就是不知道，您能不能满意，更不知道，我走这条路，您会不会怪我。”


    说着说着，凌云辉就感觉到眼前布满了雾气，瞬间模糊了双眼，于是他用手抚摸着凌广白的墓碑，将头靠在了墓碑之上：“爷爷，我想您了。”他闭上眼睛，久久不语，任凭那山岗的风，吹动着头发。


    半晌之后，凌云辉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天地间都失去了颜色，而此时，就见山下走上来一个身影。


    凌云辉转头看去，正是秦艽，秦艽不疾不徐的走到墓前，看着凌云辉，没有说话，而是在凌云辉身边的竹篮里，又拿出了六支香，也给两个墓碑各上了三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