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他接到了夏宗孚打来的电话，夏宗孚讲，当时自己送到纪委的那本日记本，现在犹如石沉大海一般的销声匿迹了，上面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夏宗孚此时觉得，自己的身体支撑不到所谓的从头计议了，所以他才给凌云辉打来了电话。


    凌云辉沉默良久之后，想了想，最后拨通了秦老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是周暮云接的，凌云辉便问道：“冬叔，二爷爷呢？”


    周暮云闻言便道：“老首长在休息，你有什么事，先和我讲就好。”


    凌云辉一怔，他知道，周暮云很少会说这种话的，所以只有一点，那就是秦老是在故意回避自己，不想接到自己的电话。


    凌云辉心领神会之后便道：“哦，没什么事冬叔，就是告诉二爷爷一下，艽艽他们到了，年后，我再陪艽艽一起去看望二爷爷。”


    周暮云闻言便道：“好，我知道了，等老首长睡醒，我转达他。”


    “好的冬叔，提前祝您新年快乐。”凌云辉说道。


    周暮云笑了笑：“新年好。”说罢，周暮云就挂断了电话。


    而放下电话之后，周暮云就看向了坐在沙发上吸烟的秦老。


    “小辉说，就是和您报个平安。”周暮云道。


    秦老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周暮云纠结了一阵，随即这才鼓起勇气说道：“老首长，您，是不想接小辉的电话吗？”


    秦老先是看了一眼周暮云，给周暮云盯的浑身发麻，立马闪躲开了秦老的眼神。


    可秦老叹了口气之后，却是端起茶杯喝了口浓茶。


    就见秦老放下茶杯之后说道：“小辉的电话，应该是为夏宗孚打来的。”


    周暮云见秦老开了口，也知道，秦老并不忌讳和自己言明他的心思，于是便说道：“夏书记的身体应该是支撑不住了吧。”


    秦老眉头紧锁：“夏宗孚这个人，也是个油盐不进的，现在的他，最应该做的，就是撂挑子去治病，可他却偏偏死守在阵地上不放手。”


    周暮云闻言便道：“首长，夏书记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吗？”


    秦老瞪着眼睛看向周暮云说道：“当年楚景寻为什么选择他来平衡云海，就是因为夏宗孚是个平衡高手，可如今，他却一反常态，要和云海水底下的东西斗一斗，想要把水底的鱼，一网捞上来，这么做，于他这份官服而言，合适，可于政治而言，不合适。”


    周暮云似乎听懂了，可却依然有些糊涂。


    秦老随即又点了一支烟，然后说道：“放眼全局来看，大局尚且未定，他就要起网，这么做，一来激进，二来，断了后来人的路，三来，鱼死网破的结果，是最臭的一步棋。”


    秦老说罢，站起身来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海棠树树干说道：“一颗雷，可以在水下炸个稀巴烂，可水面上，却要纹丝不动，这才是一颗好雷，夏宗孚现在病急乱投医，想要用自己做雷，炸的云海翻江倒海，上面怎么可能会依着他，为他点燃这根引线呢。”


    秦老又吸了口烟，随即便对周暮云说道：“过完年，初一，你就给凌云辉去电话，让他和艽艽带着孩子，去河东看望松柏。”


    周暮云闻言便问道：“您的意思是，让凌云辉离开云海的漩涡？”


    秦老点了下头：“依他的个性，肯定是要一个猛子扎下去的，到时候，想把他拉上来，都难了。”


    天色傍晚，凌云辉这才离开单位，乘车回到了家中。


    刚推门进来，看到此时客厅里坐满了人，于是也撇去了心头的阴霾，把笑容带给了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