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刘艺菲：你少来，我又不是吉祥物！
收工的号子一喊，片场里的人开始收拾家伙。
灯光师老赵把反光板往墙边一靠，场务小姑娘们蹲在地上卷电线，群演们三三两两往外走，嘴里还嚼着刘艺菲带来的草莓。
傅东育端着保温杯站在监视器旁边，朝陈木那边努了努嘴，对陈育新说：“你看看，家属一来，这小子眼神都不一样了。”
陈育新推了推眼镜，笑着摇头：“傅导，你不懂，这叫爱情的力量。”
“我咋不懂？我结婚二十多年了。”傅东育盖上保温杯的盖子，站了起来，“行了行了，今天早点散，别耽误人家小两口团聚。”
刘艺菲跟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那瓶没喝完的水。
张希临从旁边窜过来，一把搂住陈木的肩膀，嗓门大得半个片场都听见了：“陈木我跟你说，你今天是沾了茜茜的光！平时傅导哪会这么早收工？上次拍夜戏拍到凌晨两点半，我回去腿都是软的。今天茜茜一来，六点不到就喊收工了——这待遇，啧啧啧，一线大咖都没有！”
黄景于在旁边帮腔：“对对对，嫂子你以后能不能多来几次？你每次来我们都跟着沾光！”
“那不行。”陈木一本正经地接过话茬，看了刘艺菲一眼，“她来多了，你们天天早收工，傅导的拍摄进度谁负责？”
刘艺菲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拍了他一下：“你少来，我又不是吉祥物。”
“你就是。”
陈木摘了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水雾，重新戴上，歪着头看了她一眼。
“你看今天这场面——全剧组提前收工，傅导亲自特批，张老师黄老师抢着拍马屁，连群演都跟着多吃了一顿水果，你这待遇，我混了三年都没享受过。”
刘艺菲被他这话说得耳朵尖都红了，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软绵绵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
“实话嘛。”
陈木笑了笑，“走吧，带你去吃饭，今天表现这么好，得奖励一下。”
“奖励我什么？”刘艺菲歪着头。
“你想吃什么？”
刘艺菲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颗被点着的小灯泡：“我想吃火锅！来之前我在抖音上刷了好多中山的美食视频，这边有一个特别有名的——东升脆肉鲩火锅！那个鱼肉脆脆的，在锅里涮七秒就能吃，蘸沙茶酱，我看视频的时候口水都流下来了！”
她说着还咽了一下口水，那模样跟馋嘴的小孩似的。
陈木看着她那副吃货样，笑了。
他掏出手机搜了一下，找到一家口碑不错的脆肉鲩火锅店，打电话订了个包间。
“走吧，换衣服去。”陈木往化妆间走。
“你快换，我在外面等你。”
刘艺菲靠在墙边，掏出手机开始刷抖音，嘴里还念叨着脆肉鲩脆肉鲩。
旁边路过的场务小姑娘看见她这副样子，捂着嘴偷笑——神仙姐姐私下也太接地气了。
陈木换了件深灰色的t恤，黑色休闲裤，棒球帽，清清爽爽的。
出来的时候刘艺菲已经把口罩戴好了，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见他就伸手勾了勾手指：“快来，我刚看导航了，开车过去二十分钟。”
“你倒是查得清楚。”
“那当然，吃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两个人出了片场，上了剧组的车。
陈木开车，刘艺菲坐副驾驶，口罩挂在一边耳朵上，手里还在刷抖音，嘴里不停念叨。
“你看你看，这个博主说脆肉鲩的鱼肉是脆的，因为鱼是吃蚕豆长大的，所以肉质特别紧实，涮七秒，蘸沙茶酱，绝了！”
“还有这个，鱼片切得薄薄的，在锅里一涮就卷起来，看着就好吃。”
“哎哎哎，这个博主说他们家的鱼丸也是手打的，q弹q弹的。”
陈木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一直翘着：“你在飞机上是不是没吃东西？”
“吃了。”刘艺菲头都没抬。
“吃了什么？”
“就……”她犹豫了一下，声音小了，“几块饼干。”
“那你饿成这样。”
陈木笑着摇了摇头，“中午就该让你多吃点草莓。”
“草莓能顶什么用啊！我要吃肉！”刘艺菲理直气壮。
车子拐进一条小路，停在了一家火锅店门口。
门脸不大，但招牌很亮，上面写着“东升脆肉鲩”五个大字。
门口停了好几排车，一看就是本地人常来的店。
陈木订的包间在二楼。
“两位。”陈木说。
胖大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戴口罩的刘艺菲一眼，没认出来，把菜单放在桌上就走了。
刘艺菲摘下口罩，长出一口气，拿起菜单就开始翻：“脆肉鲩鱼片、鱼丸、鱼泡、鱼肠、鱼头……他们家的鱼全身都是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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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一堆，又加了几个青菜和豆腐，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胖大姐接过菜单，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姑娘，你们俩人点这么多？吃得完不？”
“吃得完吃得完。”刘艺菲连连点头，那语气，好像生怕人家不给她上。
陈木在旁边笑出了声。
服务员出去了，包间里安静下来。
刘艺菲托着腮看着陈木，突然笑了。
“笑什么？”陈木问。
“笑你。”刘艺菲歪着头，手指在桌上画圈，“你刚才在片场演戏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你那个眼神——明明在笑，但让人后背发凉，张希临老师被你盯得差点忘词，黄景于蹲在监视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你知道吗，来的路上我刷微博，看到网友都在说你这个林耀东比高启强还狠，有人截图了你那张戴眼镜的海报，配文写着我已经开始害怕了。”
陈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毛微微挑起：“怕就对了。”
“你怎么又这句！”刘艺菲噗嗤笑了，“你上次在微博回粉丝也是这句，人家更怕了好吗！”
“那我还能说什么？不怕，我是好人？”
陈木放下茶杯，“林耀东又不是好人，他是塔寨村的皇帝，五十个人拿着棍棒围住警察，他走出来说一句我们塔寨村是禁毒模范村，观众要是看了不怕，那我就演砸了。”
刘艺菲盯着他看了两秒，轻轻叹了口气：“你演反派演上瘾了是吧？祁同伟让人心疼，高启强让人又恨又怕，程勇让人哭，现在林耀东直接让人害怕，你说你下一部戏能不能演个好人？”
“好人没意思。”
“你这句话说了八百遍了！”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全是笑意，“行行行，你爱演什么演什么，反正我都看。”
“好人没意思。”陈木又说了一遍，这次嘴角翘着，明显是故意的。
刘艺菲拿起桌上的纸巾扔了他一下，陈木接住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这时候锅底上来了——鸳鸯锅，一边清汤一边麻辣。
胖大姐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摆着七八个盘子，全是鱼——鱼片切得薄薄的，码得整整齐齐，白色的鱼肉上带着淡淡的粉色纹路；鱼丸圆滚滚的，在盘子里晃来晃去；鱼泡切成了小段，晶莹剔透的。
刘艺菲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睛都亮了，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片，放进麻辣锅里涮了七下——她默数着呢——夹出来蘸了沙茶酱，塞进嘴里。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好吃，是——太太太太太好吃了。
“陈木！”她捂着嘴，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这个鱼肉真的是脆的！咬下去咔嚓咔嚓的！跟别的地方的鱼完全不一样！你尝尝你尝尝！”
她一边嚼一边又夹了一片放进他碗里，陈木夹起来尝了尝，确实脆，入口不像鱼肉，倒有点像脆骨，但又比脆骨嫩，蘸了沙茶酱之后咸香中带着鱼肉的鲜甜。
“怎么样？”刘艺菲眼巴巴地看着他。
“好吃。”
“就两个字？”刘艺菲不满意了。
“非常好吃。”陈木加了两个字。
刘艺菲翻了个白眼，又夹了一片开始涮。
接下来的半小时，她基本上没怎么说话，埋头苦吃，偶尔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鱼片吃了一盘又一盘，鱼丸吃了好几个，鱼泡也尝了，连豆腐和青菜都没放过。
陈木看着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你不懂。”刘艺菲咽下嘴里的鱼丸，认真地说，“我这叫报复性进食，拍了三个月戏，天天穿旗袍，腰上不敢长肉，连米饭都不敢多吃，现在杀青了，终于可以放开吃了。”
她说着又夹了一片鱼片放进锅里，盯着它在红油里翻滚，眼睛里全是期待，“而且这边的火锅真的好吃，跟川渝的不一样——川渝的是麻辣，这边是鲜甜，鱼汤锅底，涮什么都是甜的。”
“那你多吃点。”
“我在吃呢！”刘艺菲夹出那片鱼片，吹了两下，塞进嘴里，眯起眼睛，“嗯——脆的脆的，陈木你说这鱼怎么长的？吃蚕豆就能让肉变脆？那人吃蚕豆会不会也变脆？”
“你试试？”
刘艺菲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万一真变脆了，拍戏的时候一摔就碎。”
陈木被她这话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刘艺菲躲了一下没躲开，头发被揉乱了，她也不恼，继续吃她的鱼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