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乔亚上空已经被雷云与火焰分成两片。


    玛兹圣展开双翼，巨大的鸟形身躯从火海中冲出，喙部覆盖着厚重霸气，直取艾尼路胸口。艾尼路化作雷光横移，黄金雷神杵同时从侧面砸下。


    黑红电光在杵身上一闪而过。


    黄金长杵没有碰到玛兹圣的身体，霸缠已经轰中他的翅膀。大片羽毛连同血肉一起炸开，玛兹圣身体失去平衡，从空中斜着坠向圣地。


    没等他落地，黑色魔气便从伤口中涌出。


    断裂的骨骼重新接上，烧焦的血肉也迅速长出。玛兹圣猛地扇动翅膀，掀起一阵混着火焰的风暴，再次飞回高空。


    艾尼路没有追得太近。


    两人已经打了很久。玛兹圣无法跟上他的速度，却能依靠魔气与契约不断恢复。艾尼路数次击穿他的身体，最严重的一次甚至将半边翅膀连同胸口一起轰碎，可过不了多久，那头怪鸟便会重新站起来。


    玛兹圣张开长喙，炽热火柱扫过天空。


    艾尼路的身体在火焰接近前化作雷电，沿着云层转到另一侧。黄金雷神杵带着刺耳雷鸣落下，正中玛兹圣后颈，把他打得撞进下方宫殿。


    大片建筑在火焰与雷光中倒塌。


    玛兹圣从废墟里抬起头，背后黑焰正在修补伤势。他没有立即扑向艾尼路，反而看向更高处的云层。


    那里藏着一张越来越大的脸。


    宙斯从战斗开始便躲在雷云里面，张开嘴吞噬周围散开的电流。艾尼路每一次落雷、每一次雷速移动，都会有部分电荷散入天空，最后全部被它卷进云体。


    原本只有房屋大小的雷云，现在已经覆盖了玛丽乔亚上方大片天空。


    宙斯的身体黑得发亮，内部雷光不断翻滚，连那张脸都被撑得变了形。它不敢随便开口，只能紧闭嘴巴，生怕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雷电从里面漏出去。


    玛兹圣终于察觉到危险。


    他展开双翼冲向高空，完全放弃艾尼路，张口喷出的火柱直奔宙斯而去。


    艾尼路在雷光中重新凝聚，黄金雷神杵横在玛兹圣前方。长喙与杵身隔空碰撞，玛兹圣没有继续纠缠，借着反震转动身体，从另一个方向绕向宙斯。


    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大熊摘下右手的手套，掌心肉球迎着火柱拍了过去。


    熊掌与火焰刚一接触，正在向前喷涌的火柱便改变方向，擦过宙斯下方冲向远处。大熊另一只手按向空气，身影随即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玛兹圣头顶。


    宽大的手掌落在鸟首上。


    砰！


    玛兹圣像被一座山从高空拍中，庞大的身体直接砸向下方。艾尼路化作雷光追上，黄金雷神杵裹着霸缠，连续轰在他的后背和两侧翅膀。


    骨骼断裂声混在雷鸣里。


    玛兹圣被一路打进地面，巨大的鸟身撞塌半座宫殿。艾尼路刚准备补上一击，数十根覆盖霸气的羽毛已经从烟尘中飞出。


    雷光在羽毛之间不断闪动。


    艾尼路避开正面攻击，肩膀仍被其中一根羽毛擦过，留下了一道血痕。玛兹圣则从废墟中冲起，恢复到一半的翅膀带着黑焰拍向大熊。


    大熊抬起双掌。


    密集的压力炮迎面撞上玛兹圣，鸟形身躯在半空不断震动，前冲速度也越来越慢。等他顶着压力来到大熊面前，艾尼路已经从侧面出现。


    雷神杵砸中长喙。


    玛兹圣的脑袋向旁边歪去，大熊的手掌紧跟着按在他胸前，又将他拍回远处。


    艾尼路看了一眼上空的宙斯。


    这头蠢云还在拼命吞咽电流，身体却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大片雷云不断向下坠落，又被它强行卷回体内。


    “别再吃了。”艾尼路说道。


    宙斯终于敢张开嘴，声音都在发颤：“我快要炸了！”


    “那就炸给他看。”


    艾尼路抬起黄金雷神杵，指向玛兹圣。


    宙斯张大嘴巴，积蓄已久的雷云从体内涌出。黑云没有向四周散开，而是在玛丽乔亚上空不断旋转、压缩，逐渐形成一颗庞大的球状雷云。


    内部积压的电流越来越密集，雷球表面不时凸起一张扭曲的人脸。


    圣地上空的光线迅速暗了下来。


    玛兹圣抬头看着不断成形的雷球，立即放弃大熊。他的身体在黑焰中再次膨胀，双翼完全展开，炽热火焰从羽毛间喷出，准备冲出雷迎覆盖的范围。


    大熊挡在前方。


    玛兹圣发出一声尖锐咆哮，长喙与利爪同时覆盖霸气，正面撞向大熊。火焰率先淹没周围空间，大熊的衣服被高温烧得卷起，掌心却已经按进空气。


    压缩的空气在肉球下面不断缩小。


    原本足以覆盖一片城区的空气，被他一点点压成透明熊掌。玛兹圣冲到面前时，那团熊掌冲击已经缩到只剩数米大小。


    大熊没有把它直接引爆。


    左掌挡住长喙，右掌则将压缩到极限的空气按进玛兹圣胸前。


    玛兹圣身体一顿。


    积压在熊掌内部的空气轰然释放。


    “熊掌冲击！”


    白色冲击从玛兹圣胸前向外炸开。他庞大的身体被正面推向高空，覆盖全身的火焰也在冲击中被压得贴回羽毛。


    玛兹圣试图展开双翼，尚未完全恢复的骨骼却被压力再次震断。


    大熊连续拍击空气。


    一道道压力炮从下方追上，封住玛兹圣向两侧移动的空间，将他一路推向雷迎中心。


    艾尼路已经进入雷球。


    庞大的雷电从他体内爆发，与宙斯积蓄的雷云连接在一起。雷光勾勒出巨大的雷神身躯，四面雷鼓悬在背后，黄金雷神杵也随着雷电膨胀，横在雷神手中。


    玛兹圣看见雷云中的艾尼路，立即张开长喙喷出火柱。


    巨大的黄金雷神杵从雷迎中心探出。


    杵身覆盖着凝实的黑红电光，与火柱正面撞在一起。霸缠沿着实体武器撕开火焰，黄金长杵继续向下，重重轰中玛兹圣胸膛。


    胸前刚刚恢复的血肉再次塌陷。


    玛兹圣被黄金雷神杵顶着，彻底压进雷迎中央。


    艾尼路的声音从雷云中传出。


    “灭世·雷迎！”


    球状雷云骤然收缩。


    下一刻，积蓄已久的雷电从内部全部爆发。


    白光覆盖玛丽乔亚上空，粗大的雷柱从雷迎中向四面八方伸展，又被宙斯控制着重新弯向中央。玛兹圣被困在雷光中心，身体不断被雷电击穿，黑焰刚从伤口中涌出便再次溃散。


    大熊抬起双掌，接连拍开从雷迎边缘飞出的火焰与血肉，将它们重新送回雷光。


    爆炸持续了很久。


    等到白光逐渐散去，玛丽乔亚上空已经没有完整的鸟形身躯。焦黑血肉与断裂骨骼被雷电笼罩，只有少量黑焰还在其中缓慢蠕动。


    艾尼路退出雷神模式，提着恢复原状的黄金雷神杵落向地面。


    宙斯缩小了许多，软绵绵地飘在他身后，嘴里不断冒出电弧。刚才那一记雷迎几乎耗尽了它积蓄的全部雷电。


    大熊也落在附近，掌心对着空中散落的残骸。


    一块血肉刚被黑焰拖向旁边，便被熊掌重新弹进雷区。宙斯有气无力地吐出一道雷光，把它再次劈得焦黑。


    艾尼路扛起黄金雷神杵，抬头看着仍在试图恢复的玛兹圣。


    雷云没有散去。


    大片电流在空中交织成网，将所有残骸分别困在其中。黑焰每聚起一些，雷电便会立即落下，把刚刚恢复的部分重新打碎。


    大熊站在雷网外侧，堵住唯一能够离开的方向。


    两人没有前往其他战场。


    在伊姆死前，玛兹圣别想从这片雷云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