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前人所走过的路！
他抬脚，迈出了第十一级台阶。
脚踩上去的那一瞬，他做好了被碾压的准备。
毕竟根据之前的经验，每上一层台阶他所承受的压力都是呈指数的增长。
季夏下意识的认为第十一层必然也是如此，所以在登上的时候他将全身肌肉绷紧，用骨骼发力，两只脚死死蹬向了台阶之上。
这一刻，季夏甚至都已经咬紧牙关准备承受，可突然间他竟是有些失衡差点儿扑了个空从原地滚回去。
他的脚在落下去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重量压下来！
“我擦？”
“咋回事儿？”
季夏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疼痛感宛若是从灵魂深处突然炸开！
那种痛和身体上的任何伤都不一样。
身体上的伤再重，你知道它在哪里，你知道它在疼哪块肉哪根骨头。
可现在这种痛，你说不出它在哪里。
它就在你里面，撕裂你的神魂，碾碎你的意识，把你的思维一寸一寸地磨成粉末！
“握草握草握草握草握草！！！”
季夏抱着头蹲在台阶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成千上万根针同时刺穿，每一根针都带着某种未知的力量，从头顶扎进去最后从脚底穿出来。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他娘的怎么这么痛？？？”
他牙齿咬得咯咯响，两只手死死按着太阳穴，蹲在台阶上不断发抖。
作为生长在红旗下的新青年，季夏的素质向来很好。
可即使如此，他说出的话此刻的含妈量都极高。
大概缓了一刻钟的时间，季夏才堪堪将这股疼痛感适应下来。
“会不会……只有这一级是这样？”他看着前面的台阶。
“下一级会不会就没事了？”
季夏给自己打了打气，咬着牙鼓足勇气又迈出了一步。
第十二级。
脚踩上去的那一瞬间，季夏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人硬生生从身体里扯出来撕成了两半！
那种痛比刚才那一下翻了一倍不止！
而且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任何适应期，直接就冲着他的意识核心去了！
这种来自灵魂上的痛觉让季夏两眼一黑，整个人都向前一栽，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
好在最后他两只手死死抓住台阶的边缘，否则刚刚受过得罪怕是都要一切清零，从头开始了。
“我踏马的！！！”
他低吼了一声，这种极致的痛苦刺激到了季夏的大脑。
“老子就不信走上去还会比现在更疼！！！”
趁着这种宛若撕裂一般的疼痛感还没褪下，季夏又开始向上踏去。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踩下去，疼痛都会在上一级的基础上再翻一倍。
就仿佛这种疼痛感根本就没有一个上限阈值一样。
每向上走一步季夏所能感受到的厥值都会变得更高一层！
这他妈的好像永远都没有一个极限！
不知从第几层开始，季夏的神识在这种极致的撕裂中开始恍惚。
他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脚下的台阶在视野里扭曲变形。
他看不见前方的路了，只能看见脚下那一级一级的台阶……
“快了……快了……快了……”
他在心里默念着，仿佛只有这样不断的提醒着自己才能够让他不至于彻底昏厥的坚持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走第几级了，也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级。
他只是机械地抬脚，踩下，抬脚，踩下……
就在这种极致的疼痛中，一件就是让季夏自己都没有精力去注意的一件事儿悄然发生了。
在不断的精神撕裂下，他的神识开始变得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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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每一次撕裂他的神魂，他的神魂在愈合之后都比之前更加凝练！
甚至就是他额头的位置开始闪烁起光芒！
那是被点燃的神魂之火！
要清楚，点燃神识之火乃至是神识外放这可都是金丹境大能才能动用的手段！
而经过这惨无人道的试炼，此刻的季夏却在筑基期提前走到了这一步！
季夏不知道已经走了多少层阶梯，恍恍惚惚间他所踏过的石阶上仿佛开始有了一块块的特殊石碑。
这些石碑与第一块“成仙路”石碑不同，从外形上小了很多，也没有那种把意识拽入幻境的力量。
它们只是安静地矗立在台阶旁边，碑面上都刻着一些碑文。
季夏每走过一块石碑，上面的碑文就会亮起来，化作某种类似道音的东西，直接灌入他的脑海。
“遇帝不拜，真命已失，轮回碑上有汝名。”
碑文亮起的瞬间，季夏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幅画面。
一个身影站在无尽的黑暗之中，身后是无数的星辰，每一颗星辰都散发着远超太阳的光和热。
那道身影背对着他，面朝黑暗的更深处，似乎在与什么东西对峙、
季夏看不清他的脸，也看不清他在与什么对峙。
但那种气势，那种仿佛与整个天地为敌的孤傲，让季夏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朝圣者，一步一叩首，往生路上罪削半！”
这一次的画面更加清晰。
那是一个身影孤独地坐在宇宙中央的王座之上，王座由一整块星核雕成，周围万千星辰如同臣子一般环绕着他旋转。
那道身影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季夏能感觉到一种极其沉重的悲伤。
他坐在那里，像是坐了万古那么久，久到周围的星光都暗淡了几分。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无始道成空。”
这一次的画面中只有一道背影。
那道背影正在远去，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上越走越远。
身后是无尽的白骨和破碎的世界，身前是一片混沌和虚无。
那道背影没有回头，没有停顿，就这么一直往前走，走得决绝，走得孤独。
“吾为天帝，当镇压世间一切敌！”
一个身影立于天穹之上，脚下是崩溃的世界，头顶是碎裂的虚空。
他浑身浴血，可脊背挺得笔直，一只手按在天穹的裂缝上，硬生生把正在崩塌的天空撑住了。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众生，嘴唇微动，说的就是碑文上的那句话。
“待到阴阳逆乱时，以我魔血染青天！”
这一次的画面染上了血色，一个身影跪在血海之中，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握着一柄断剑。
他的身上插满了各种兵器，有剑，有枪，有戟，有箭。
他抬着头，看着头顶的天。
那双眼睛里全是疯狂，也全是执着！
季夏每走过一块石碑，脑海中就多一道身影。
那些身影各不相同，有的是盖世强者，有的是孤独行者，有的是疯魔，有的是帝者。
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每一个，都站在了这个世界上某个领域的巅峰！
每一个，都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因为灵魂上的极致痛感，季夏明明已经陷入到了一种疼痛到无法思想的地步。
可莫名的，在经过这些石碑，看到那些“盖世人物”的身影后他的脑海又变得异常的清明，甚至就是连思维的活跃性都提高了不少。
慢慢的，伴随着季夏看到的越来越多，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正在走的这条路叫做成仙路！
曾经有无数惊才绝艳的生灵踏上过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