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拓塘镇。


    二十发加农炮高爆弹，精准地命中了秋山光三郎和长谷川正宪居住的大院。


    加农炮的炮弹威力比迫击炮大得多。一发127mm高爆弹，能把一栋两层楼的建筑炸塌半边。


    秋山光三郎居住的大院，挨了十发炮弹。


    房屋轰然倒塌，砖石飞溅，院子里停放的汽车被气浪掀翻，油箱被弹片击中，轰然起火。院子里的卫兵、参谋人员被炸得支离破碎，鲜血溅满了围墙。


    秋山光三郎正在屋里睡觉，听到炮弹呼啸声，下意识翻身下床，还没来得及跑出房间，炮弹就在头顶爆炸了。屋顶砸下来，将他掩埋在瓦砾之中。


    隔壁大院，长谷川正宪正在看地图。炮弹落下时，他被人扑倒在地，但冲击波还是将他震飞出去，后脑勺撞在墙上，当场毙命。


    两个代理师团长，在睡梦和工作中，同时毙命。


    而那些被捆绑在指挥部周围的百姓，也在炮击中死伤惨重。


    炮弹落下的瞬间，他们连躲都没法躲——双手被绑着，能躲到哪里？


    宋明远“看”到，白色光点成片成片地熄灭。


    他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迹。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但声音依然沉稳：“所有火炮，按预定方案调整射击诸元。迫击炮继续覆盖乌山镇残余目标。加农炮，目标调整为第6师团、第114师团在拓塘镇的主力集结区域......射击诸元......”


    命令传达下去。


    炮兵们快速调整炮口。


    乌山镇上，炮击还在继续。


    六十四门迫击炮按照宋明远标注的目标，逐一清除第23联队和第115联队第2大队的残部。


    哪儿有鬼子聚堆，炮弹就砸到哪儿。


    哪儿有鬼子试图组织反抗，炮弹就跟长了眼睛一样落下来。


    第23联队联队长福田大佐在第一轮炮击中就被炸断了一条腿，他的副官背着他想跑，结果第二轮炮弹落下，两人一起被炸死。


    第115联队第2大队大队长在炮击中试图集合士兵突围，结果一发炮弹精准地落在他集合的队伍中间，当场炸死大队长和三十多名士兵。


    失去指挥官的鬼子们彻底崩溃了。


    有人扔掉武器，朝镇外跑去。


    有人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有人被炮弹震懵了，站在原地发愣，直到弹片削过他的脖子。


    四千五百多名鬼子，在持续一个小时的炮击中，被全歼。


    与此同时，拓塘镇。


    二十门加农炮不断调整射击诸元，轰击第6师团、第114师团主力集结区域。


    每一轮炮弹落下，都伴随着爆炸火光和断肢残臂。


    第6师团第13联队、第47联队、骑兵第6联队，第114师团第115联队主力、第127旅团，三万多鬼子在炮击中四散奔逃。


    但宋明远指挥的加农炮，就像长了眼睛一样。


    哪儿有鬼子集结，炮弹就砸到哪儿。


    有军官试图集合队伍，结果刚吹响哨子，一发炮弹就落在他身边。


    有部队试图向镇外转移，结果车队刚开出镇子，炮弹就追着砸过来。


    鬼子的指挥系统在炮击中彻底瘫痪了。


    大队长找不到联队长，联队长找不到旅团长，因为旅团长已经在第一轮炮击中阵亡了。


    没有人指挥，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


    三万多鬼子变成了一群群无头苍蝇，在炮火中盲目奔跑。


    有的往南跑，有的往北跑，有的往东跑，有的往西跑。有人在跑的过程中被炮弹炸飞，有人在跑的过程中被同伴踩踏而死。


    不知过了多久，炮击终于停止了。


    残存的鬼子们抬头望天，夜空重新变得寂静。


    有人以为噩梦结束了，松了口气。


    但他们错了。


    炮击停止，只是下一个噩梦的开始。


    因为装甲突击营，到了。


    李振武指挥着装甲突击营，在炮击停止后五分钟，抵达拓塘镇外围。


    十七辆三号坦克排成锋矢阵型，坦克连打头，炮管指向镇子方向。坦克后面跟着两个装甲掷弹兵连，士兵们手持mp-35冲锋枪，猫腰跟在装甲车后面。警卫连和侦察连从两翼展开，sd.kfz.221和sd.kfz.222装甲车上的机枪手们转动枪塔，寻找目标。


    天空中，照明弹不断升起。


    这是宋明远的命令——照明弹不间断地照亮夜空，让装甲突击营能够清晰地看到每一个目标。


    李振武在坦克里下令：“开火。”


    三号坦克的50mm坦克炮开火了。


    炮弹飞入拓塘镇，炸塌了残存的建筑。藏在建筑里的鬼子被炸得飞出来，摔在地上。


    mg34机枪也开始扫射。密集的子弹像鞭子一样抽向鬼子，子弹打在墙壁上，碎石四溅；打在人身上，鲜血飞溅。


    装甲车上的机枪手们也在扫射。sd.kfz.221和sd.kfz.222的车载机枪都是mg34，号称“元首的电锯”。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压得鬼子抬不起头。


    残存的鬼子试图组织反击。


    有人架起九二式重机枪，对着坦克开枪。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连漆皮都没蹭掉。


    坦克炮塔转动，炮口对准了重机枪阵地。


    轰！


    一发50mm高爆弹飞过去，重机枪阵地连同三名射手一起被炸飞。


    有人试图用掷弹筒攻击坦克。榴弹飞过来，落在坦克旁边，炸出一个坑。但坦克毫发无损，继续前进。


    有鬼子端着刺刀冲向坦克，大概是精神崩溃了，想用刺刀捅穿坦克装甲。坦克上的航向机枪开火，将他打成了筛子。


    装甲突击营稳步推进，像一把梳子，把藏在镇子各个角落的鬼子梳理出来，然后用机枪、坦克炮逐个清除。


    而加农炮的炮击也再次开始。


    这一次，宋明远指挥加农炮追杀那些逃出拓塘镇的残部。


    哪儿有鬼子逃跑，炮弹就追着砸过去。


    第6师团、第114师团的两万多鬼子，在炮击和装甲突击营的夹击下，伤亡直线上升。


    三成，四成，五成。


    伤亡过半！


    指挥官全部阵亡，部队失去组织，所有鬼子变成了一盘散沙。


    终于，残存的鬼子们放弃了反抗，四散奔逃。


    他们逃出拓塘镇，逃出加农炮的射程。


    宋明远在全息地图中看着红色光点渐渐远去，没有再下令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