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岛的枪声停了整整一个上午。
北极熊远东军区司令部里,通讯兵端着电报跑进来时,报告厅里正在开会。一群高级军官围着地图吵了三个小时,还没吵明白——龙国边防军的动向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报递到参谋长手里。他看了一眼,脸色就从通红变成了惨白。
「念。」
通讯兵声音发抖:「伊万诺夫上校报告:与龙国边防军在冰河岛地区发生冲突。
我军损失——t-34坦克七辆,装甲车十一辆,卡车二十三辆,重迫击炮阵地三个,轻武器弹药库两个。阵亡官兵二百一十七人,伤者不计。敌军损失——不详。
未发现龙国大规模部队调动。敌军战术特徵——未知。疑似使用新型精确打击武器,并对我方有高度电磁压制能力。我方通讯被完全监听,指挥官决策信息不对称。」
会议室安静了五秒。
参谋长把电报撕成两半,然后觉得不解气,又撕成四半。
「就这些?」
通讯兵点头:「落款是伊万诺夫上校的手写附注。他说——这不是我们在太阳岛认识的龙国军队。」
太阳岛。三年前。
那时候北极熊在龙国东北撤军,双方在太阳岛搞过联合演习。说是演习,实际上是北极熊展示武力。坦克碾过龙国工事的时候,龙国士兵端着三八大盖,连个像样的反坦克武器都没有。
参谋长记得自己当时在观察哨上看得直乐:就这水平,当学生都不够格。
现在倒好。
「电磁压制?」参谋长把碎纸片拍在桌上,「这个词我还得翻军事手册才能拼写!他们哪来的这东西?」
没人答话。
副参谋长翻着另一份情报:「前线通讯站截获的龙国电文也很奇怪。不是用密码,是明语加密——话里话外像是在钓鱼。」
「钓鱼?」
「他们用明语通报后勤补给点位置。我军炮兵刚锁定坐标,还没开火,龙国的炮火就砸过来了。误差不超过二十米。」
参谋长倒吸一口凉气。
这意味着什么?要么龙国炮兵的反应速度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要么他们压根就是在等着北极熊上钩。
「情报部门呢?」参谋长问。
「正在整理。初步结论是:龙国可能装备了某新型指挥系统,带有自动化火控和战场感知能力。具体技术来源不明。」
「来源不明?」参谋长冷笑,「去年咱们还往那边派了专家组。专家回来怎么说?说他们的工业水平连拖拉机都得拆了再装。」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他们谁都没注意到,莫斯科的电报线已经在嗡嗡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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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国这边。
前线指挥车里,烟味能把人熏出去。
林建靠在车壁上,搪瓷缸子里的茶已经凉透了。李副部长坐在对面,旁边挤着几个参谋和连长。车外头传来战士们的吆喝声,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笑。
「牛刀小试?」李副部长重复林建的话。
林建把茶底子泼了,又倒了杯热的:「北极熊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回去开会,少说得吵三天。吵完了,肯定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只能是咱们耍花招。」
「耍花招?」
「他们会说咱们用了阴招,比如提前埋雷丶搞偷袭丶玩人海战术。总之不会是正面打赢的。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对上头交差。」
李副部长笑了:「那你觉得,他们下次会怎么来?」
林建指了指地图:「两条路。一是从正面强攻,用绝对火力碾压。二是从侧面迂回,绕过冰河岛,直插咱们的补给线。我赌他们选第二条——因为他们现在没底气正面硬碰。」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知道咱们的底牌。」林建把搪瓷缸子端起来,「伊万诺夫是聪明人,他会把自己看到的丶听到的丶感受到的,全都写进战报里。战报到了莫斯科,高层一看——哦,吃了这么大亏。他们第一反应肯定不是检讨自己,而是怀疑咱们拿了谁的援助。」
「约翰牛?」
「也许是樱花,也许是别的。反正不会是咱们自己搞的。这就是思维定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