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爵位，上造
一时间，府衙内众人蜂拥而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总捕司内，江重渊正背靠太师椅丶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
此刻闻声陡然睁开双眼，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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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袁立丶熊开山丶苏砚君三人亦是面面相觑，眼中不由浮起一丝担忧。
「呵，有意思，我什么时候跟皇帝老儿扯上关系了？」
江重渊微微挑眉，身形一闪，已直接出现在门口。
袁立三人立刻紧随其后。
走出总捕司，只见众人纷纷涌出，皆是一脸好奇地望向他。
梅晚晴从正堂走出，孙长寿也从西厢主簿司迈步而来。
江重渊见状，立刻凑上前去：「晴姐，孙大哥，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孙长寿摇了摇头，一张胖脸上满是揶揄之色：「这事，你晴姐想必比我清楚。」
自打有一日，江重渊衣衫不整地从梅坞出来，恰好撞见目瞪口呆的孙长寿后，这位老大哥便再没给过他好脸色。
时不时便要揶揄两句，俨然一副自家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架势。
江重渊看着对方那欠揍的模样，也无可奈何，只好转身看向梅晚晴。
「你出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梅晚晴只是含笑瞥了他一眼，脸上挂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
江重渊一脸无奈，随即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府衙门口。
府衙门口，闻讯赶来的人越聚越多，黑压压围了一圈，却被数十名赤戎卫横刀拦阻在外，不得近前。
江重渊抬眼望去，正对上为首那女子的目光。
赤红戎装，腰悬金刀，眉宇间英气逼人，偏又生得明艳动人。
他随意地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
那女子娥眉微挑，举着圣旨朗声道：「江重渊————还不接旨？」
众人闻言，齐刷刷跪了一地。
唯有梅晚晴与孙长寿，只是微微躬身，以示敬意。
江重渊却纹丝不动，脸上甚至露出一丝不耐烦，直直地望着那女子。
开玩笑，这狗皇帝都把大胤祸害成什么样子了，还想让他跪着接旨？
不过话说回来，江重渊真正的倚仗，其实是百邦的独立性。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大胤皇室几乎已将大部分权力下放给了百邦之主，只保留名义上的共主之位。
若真有要事，只会直接派遣强者擒拿，凭实力说话，而不会只派个神宫境武者前来。
「不过，这小娘皮给我的威胁感，似乎比沈映寒还强。」
江重渊心中闪过一丝凝重。
而眼见江重渊依旧如此桀骜，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念及当下大胤的局势，又想起江重渊素来的脾性，迅速将心中恼意压了下去。
她再不犹豫，展开圣旨，朗声宣读：「霜月城总捕头，江重渊治城有方，赈灾有功，特加封二级爵位【上造】————」
「赐田二顷，宅十八亩，领仆役二人，免兵役，可入书校修行，可着制式武袍，配短兵。」
「爵位？上造？」
江重渊满脑子浆糊，再次为自己的无知感到羞耻。
「江重渊，还不接旨！」
女子神情冷峻，目光如刀。
江重渊公式化地拱手接旨，面上毫无波澜。
这时，女子忽然凑上前来，在他耳边低语：「想不到你竟能活下来，还能让雪城主为你求得爵位。」
随即，她冷哼一声，肃然道：「但我还是那句话————你斗不过那些人的。这百邦，早已被瓜分殆尽，绝无你的容身之处。」
「随我去战场吧，那里才是你我的纵横之地。」
江重渊抬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位姑娘，不知你是？」
女子冷傲的面容陡然变化，脸色腾地涨红，不可思议地看向江重渊：「你————你竟然把我忘了？你修为被雪城主打废了，莫非连脑子也被打坏了？」
江重渊剑眉微挑，平静地看着她，心中却颇为无语。
什么情况？我认识你吗？
女子脸色铁青，沉声道：「我，赤戎卫百户，洪昭月！」
说罢，她愤然转身，将要翻身上马之时，冷冷道：「你当初全盛之时都斗不过他们，更何况如今这半残之躯？」
「以你如今的实力，孔熙和这一关，你都过不去。」
「如果你侥幸活下来了，可来天陨山寻我————我的承诺，依旧有效。」
话音落下，她翻身上马，扬鞭疾驰而去。
身后数十骑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烟尘滚滚。
「洪昭月？什么人？」
江重渊望着远处扬起的烟尘，脑中不断回想着她话中的含义。
「洪昭月————当今天子之弟，瑞王最宠爱的女儿，人称昭月郡主，青霄榜排名第六。」
这时，梅晚晴轻移莲步，来到江重渊身边，含笑开口。
江重渊偏头，举起手中明黄圣旨，无奈道：「晴姐，解释一下？」
梅晚晴对他的无知早已见怪不怪，柔声道：「你晋升四极后，我便向城主大人建议，为你申请爵位。」
「大胤十二级爵位，这下三级荣恩爵，虽名义上可颁给玉柱境及以上武者，但向来都被贵血子嗣垄断。」
「纵然是孙管事，也不过是一级【公士】，而我也仅仅是三级【簪袅】而已。」
梅晚晴瞟了一眼孙长寿，随即看向江重渊，语气温婉：「这些，也都是城主大人念及旧情，为我等求恳而来的。」
「你可要好好感谢城主大人！这些爵位名下的土地丶仆役等，可都是自城主大人名下划拨的，赤戎卫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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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重渊含笑点头，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时，双眼却是一闪。
「荣恩爵，二级【上造】啊！江大人可真是飞黄腾达了。」
「谁说不是呢？谁能想到，江大人最开始不过是一战俘出身，竟能被城主大人重用至此！」
「雪大人用人，果然不看出身————我决定了，不送儿子去孔府当护卫了，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他送进雪府当学徒。」
「不错，我也要为女婿在府衙谋个差事！」
府衙门前，议论声丶喧哗声此起彼伏。
「千金————买马骨吗？」
江重渊双眼微眯，转过头，正对上梅晚晴与孙长寿那一脸满意的神情。
夜晚，繁星点点。
「池塘里水满了，雨也停了，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
江重渊踏着碎石小径，哼着小曲，朝竹庐走去。
虽然隐隐感觉自己又被那位素未谋面的城主大人算计了一番，但心情依旧不错。
毕竟，他是真真切切得了实惠的。
今日，在梅晚晴的详细解释下，他才算真正弄懂了大胤十二级爵位制。
前三级为荣恩爵，原本只赐予序列强者的后裔。
后来经过朝堂上的一番博弈，玉柱境及以上武者中，也有少数人得以获此殊荣。
一般而言，一级公士至少需玉柱境修为，二级上造则需四极境，而三级簪袅的爵位，唯有神宫境强者方能获得。
至于四至十二级的军功爵，则非序列武者不可担任。
「爵位————呵，以后倒是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江重渊嘴角微勾，微风拂面，心中颇为愉悦。
在大胤，贵血当道，爵位便是他们拿捏平民的钥匙。
所有律法，皆通过爵位赋予种种特权，将平民死死钳制。
而如今，江重渊便像一只混入了哈士奇群中的狼。
有了这个身份，他相信以后做许多事都会顺利得多。
梅晚晴之所以会为他谋划爵位，只怕心中对他那无法无天的性子，亦是有所察觉。
而爵位给他带来的田亩仆役等利益，更是意外之喜。
他索性将其尽数交予梅晚晴，有她替自己打理，自己只需坐享其成便可。
想到这里，他脚下都不由轻快了几分。
「吱呀」
推开竹门，月光洒落，一道窈窕的身影正静静侧卧在竹榻上。
锦被下，那雪白的锁骨勾人心魄。
「还是昀儿最贴心，知道给老公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