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人准备上前查看,陆鸣直接出声怒骂道。
“没点眼力劲吗?滚出去!”
另外一个人知道今天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好惹的,立马拉着他离开。
方佳一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才发现自己心跳一直在加速。
她松开手,深吸一口气。
“你…你...可以松开了吧?”
陆鸣退后半步。
方佳接耳朵根烧的发烫。
“刚才那两个人?”
陆鸣也深吸一口气,
“杀手,你被盯上了,录到的东西还在吗?”
方佳点头,从裙子侧面的暗袋里摸出手机。
陆鸣接过手机听了两秒,对冲程序已经启动了。
他们的时间,比想象中更少。
陆鸣把手机还给方佳,转身朝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你在这等特警上来接应,把数据发给周建国。”
方佳在后面喊了一声:
“你去哪?”
陆鸣没回头。
“真正的大先生不在台上,他只是个幌子。操盘的人,现在就坐在台下。”
陆鸣重新推开宴会厅大门的时候,台上的拍卖已经进行到了第三轮。
陆鸣端着香槟杯,绝对伪装还没解除,他现在依然是那个挥金如土的海归少爷。
罪恶之眼,全力运转。
视线从左到右,一张一张脸扫过去。
真正的大先生,就在这两百多人中间。
他在哪?
陆鸣扫了第二遍,还是没有发现超高罪恶值的目标。
奇怪,难道人已经撤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侧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驼着背的保洁大爷推着清洁车走了进来。
灰色工装,橡胶手套,帽檐压的很低。
他低着头,沿着墙根推车。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但陆鸣注意到了。
罪恶之眼锁定。
光幕弹出的瞬间,陆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姓名:赵吉海】
【罪恶值:2500(极度危险)】
【涉案事件:幻影基金幕后操盘手,金橡树资本实际控制人,涉嫌操纵a股市场、跨国金融诈骗、洗钱。关联受害家庭超过三千户,涉案总金额超过47亿。】
陆鸣深吸一口气,找到了。
这个在两百多位富商名流面前推着拖把桶的老头,才是那个让全省专家追了那么久的幽灵。
以最卑微的身份,藏最大的恶。
真他妈是个人才。
陆鸣喝光杯中酒,将空杯随手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摇摇晃晃地朝清洁车的方向走过去。
砰的一声。
陆鸣一脚踹翻了清洁车。
脏水泼了一地,拖把桶哐当滚出去老远,撞在墙角桌腿上。
“妈的!”
陆鸣一手扯着领带,嘴里含含糊糊地骂,
“这什么破酒店?让个扫地的在这碍眼?”
周围几桌的客人皱了皱眉,但没人搭理,这种场合,总有几个喝多了撒酒疯的二世祖,见怪不怪。
保洁大爷慌忙蹲下去捡拖把,嘴里连声赔不是。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我马上收拾…”
完全是卑微到了骨子里。
但陆鸣蹲下身的那一刻,不经意地搭上了保洁大爷胸前口袋里露出的工牌挂绳。
罪恶回音,发动。
世界瞬间安静。
第四秒,一个声音响起,正是眼前这个保洁大爷的声音。
“资金转移程序启动,十分钟后彻底切断国内所有ip节点。”
“让郑文彬在台上演完最后一场戏,拍卖结束的同时,四十七亿全部进入离岸账户。”
第七秒,另一个声音回应:
“大先生,那华夏警方那边…”
第九秒。
“无所谓,他们只认识郑文彬。我走了之后,让他顶到底。”
第十秒。
“散了。”
回音结束。
陆鸣面不改色地站起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保洁大爷已经扶起了清洁车,低着头往侧门推去。
陆鸣没有追,因为现在还不着急收网,要先拦住这笔钱。
陆鸣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按刚才回音里说的,十分钟。
他从进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分多钟。
还剩不到四分钟。
陆鸣清楚现在不能打草惊蛇,比如先打断他们行动,陆鸣转身走向宴会厅后方的员工通道。
他压低声音,对衣领下的微型耳麦敲了三下。
“周组长,收网准备,等我通知立马下手,没我信号不准行动。”
耳麦里传来周建国的声音:
“收到,特警已到位。小陆,注意安全。”
陆鸣穿过后厨走廊,拐了两个弯。
暗影潜行,开。
整个人的脚步声几乎消失。
酒店后台的布局他刚才护送方佳时已经摸了一遍,宴会厅的网络中枢和临时服务器机房,就在地下一层的设备间里。
陆鸣直接掀开消防楼梯的门,三步并两步下了一层。
走廊尽头,一扇铁门前,四个人。
他们穿着酒店安保的制服,站位是标准的菱形防御阵型。
铜筋铁骨,开。
陆鸣从阴影中走出来,领头反应过来,右手刚摸到枪套的扣带的时候,陆鸣已经到了。
第一个,一章拍在对方持枪手的手腕上,枪还没出套人已经弯了腰,陆鸣膝盖顶上他的面门,整个人仰面倒飞。
第二个反应最快,左手已经抽出了折叠刀,陆鸣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压,借力一个过肩摔,后脑勺磕地直接晕了过去。
第三个和第四个同时扑上来。
雷霆之握,发动。
陆鸣双手同时探出,分别扣住两人的脖子。
两人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浑身痉挛着软倒在地。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陆鸣活动了一下手腕,一脚踹开机房铁门。
机房里面,六台重型服务器靠墙排列,正中间一张操作台上,三块显示屏亮着。
屏幕上的进度条,正在跳动。
91%,94%。
当这个到达百分之百的时候,代表着赃款从这个国家成功流出。
陆鸣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走上前,双手直接按在主服务器的金属机柜上。
雷霆之握,再来一次。
所有的电流,全部灌入。
服务器内部瞬间过载,主板烧穿,六台服务器的指示灯集体闪烁了一下,然后全部熄灭。
操作台上的三块显示屏同时跳出警告。
进度条,永远定格在99%。
差一个百分点。
四十七亿赃款,一分都没出去。
陆鸣转身走出机房,沿着消防楼梯回到一楼。
推开宴会厅后门的时候,大厅里已经乱了。
大屏幕上的捐款数字突然卡住不动了,紧接着屏幕开始啪地一声,直接黑屏。
台上的主持人还在试图稳住场面,郑文彬却已经站了起来,朝身边的助理低声说了什么。
助理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
而在宴会厅角落,那个保洁大爷还在,人却已经不见了。
陆鸣扫了一眼侧门方向,保洁大爷正混在几个撤场的服务员中间往外走。
就在陆鸣准备下令收网的时候,宴会厅的正门被从外面撞开。
但冲进来的,不是特警,是钱铭远。
他带着八个人,每个人胸前别着省厅督察的证件,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宴会大厅。
钱铭远的目光在全场扫了一圈,锁定了刚从后台走出来的陆鸣。
“就是他!”
钱铭远大步走上前。
“陆鸣!你涉嫌未经授权,严重干扰慈善公益活动!”
“我以省厅纪检督察组的名义,现在就地停止你的一切职务,人,给我带走!”
宴会厅里的名流们端着酒杯停下了交谈,目光齐齐投向这边,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看热闹的表情。
在这种场合里被当众带走,意味着什么,在座的人心里都清楚。
这个年轻人,完了。
冯老坐在首席的位置,皱了皱眉,面带不悦地看了一眼台下的骚动。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秘书,低声问了一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