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夏的决意
手机屏幕上，播放着先前曦明教会发布会的直播切片。
“……魔法少女的花期过短，这是不争的事实，而先前发生在灾厄区的悲剧，我们相信如果每一队能由经验丰富的魔法少女带领的话，可以避免如此之大牺牲。”
“而关于延长魔法少女花期，一直以来所用到的方法效果都不是很好，幸运的是，在神明的指引下，我们发现了一种植物，在特定情况下，可以大幅延长魔法少女的花期——昙草。”
“接下来，让我荣幸地邀请第一位达成‘长生’的虫之魔法少女，登台演说，大家鼓掌欢迎——”
顾白把画面暂停在这里，将手机递还给刚刚抵达咨询室的冬椿。
拢了拢思路，把这一整条逻辑链条顺了一遍才开口：
“曦明教会在十点的时候公开了昙草的消息，使得一瞬间插针涨了五倍，难怪直接把桃灼这家伙给哄睡着了。”
“我已经劝过她了，她每次都说听进去了。”冬椿将桃灼的头放到自己的大腿上枕好。
“好死。”
顾白点点头，没有再追问这个话题。
目光恰好落在冬椿手机屏幕上，她已切换了应用，正在与一个用户名为【祖宗十八代秘传长生丹】的账号讨论着关于试用装的价格折扣。
得，这两个人能玩到一起确实是有理由的。
话说自己当初如果是与祈心二院取得联系是不是会好点，起码对魔法少女的证明印象不会破灭得这么彻底。
还真是走歪上了贼船了呀...
这时，一旁的冬椿这时收起了手机，轻声问道：
“老师，昨天那一位魔法少女的身份不一般吧。”
“是的。”
顾白点点头，出于小小的私心是为保护她们，依旧没有说明答案。
他没说，她也不多追问，
低头看了一眼大腿上的桃灼还在沉睡，随即又换了一个问题出来：
“昨晚与观澜战斗没有受伤吧。”
“没有，你看出来了？”顾白摇摇头。
“只是推测，老师没事的话就好，也感谢上次保护了我们。”冬椿的语气依旧淡，不过是源自她的真心。
“不必。”顾白摆摆手，把话引了回去：“对了，关于昙草的事，我想再问问你真的可以做到吗？”
“我也打算与您说这点，我已经将东西带过来了。”
说罢，冬椿运转魔力将十来本记事本从储物袋中取出，将最顶上的一本递给了顾白：
“我明白您会不理解我，我只是认为，有足够的时间便能完成很多不可能完成的事...这是我研究手记的一部分，昙草的记载在这一本中，仅仅只是我个人的记录，见谅。”
顾白将其接入手中。
封面没有特别装饰，纸张边缘氧化发黄，但整体保存得相当完好。
足以证明冬椿对这件事的上心程度，远比她面上的表情流露出来的要多。
顾白稍微翻开来看了看，字迹密集，图表间夹着大量的批注，昙草的各项特性从各个维度被拆解、记录、推演。
但还没等他看出个所以然，‘哐哐’两声有节律的敲门声响起。
夏织接着推开门，站在了门口。
她的目光在室内快速扫了一圈，随即调整了神情，走进来将一个饭盒放到顾白桌旁，微微弯腰，开口道：“我来的也许不是时候。”
短短九个字的话中却拐了个弯。
顾白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是正常可以直说的事她肯定会说出来，这样绕个弯弯正是证明了与往之魔法少女的事可能不想让另外两人知道。
顾白稍作思量，开口道：“傍晚的时候再来吧。”
“好的。”夏织没有多停留，转身离开顺手把门带上。
室内重归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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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桃灼依旧沉在梦里。
最终还是冬椿把她给送回宿舍里头去了，就是不知道她在另一个世界赚了多少了。
散了之后便又是一段悠闲的时光。
今日的心理咨询室，依旧没有真正需要心理咨询的魔法少女上门。
顾白翻开着冬椿留下那本记事本。
习性，特征，单独服用与配套服用的调性一一记录在册。
【昙草会因感受到强烈的情感绽放为一晌白，同时可能会出现的情况有以下几种】
甚至对于‘长生’引用的判断，她在很早之前就先曦明一步有猜想了。
研究的路数是清晰的，不是空话，冬椿是真的花费精力在为了一件看起来很傻的事做着努力。
大概理解为什么冬椿昨天可以调配药剂治疗观澜了，她是真点了调药师的天赋呀...
但能不能做成，顾白只能说真的很难。
时间继续走着。
当黄昏的光透过菱形窗格斜斜地漫进之时，门被有规律地敲了两声。
“没人，进来吧。”
随即，夏织走进，在顾白对面坐下。
“是与昨天那具遗体有关的事？”顾白直接开口。
“经鉴定，其身份确为曦明教会主教，往之魔法少女。”
夏织开口，如同在汇报公务那般：“脖颈处的魔力痕迹较淡，最终鉴定还需要三到四天才能得出确切结论。”
“就这些？”
顾白看向夏织，见她微垂着眼，橘色的发梢被光染成了一层更深的颜色。
十指交错，放在膝上，沉默了片刻后再开口，语气里头一回带出一点不太像她平日风格的迟疑：
“...老师，可以请您协助我完成一件事吗？”
“说。”顾白开口。
“让冬椿放下多余念想，尽快突破六星，只要她回归本心修炼，这绝不是难事。”
“为了什么？”顾白开口，然后替对方回答了这个问题：“占住往之魔法少女所留下的七星魔法少女空位是吧。”
“是、是的。”夏织虽然有这样的猜想，果然顾白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
“为什么？我也认为三二二的分配更稳。”顾白没有抖出观澜，他也想听听夏织的想法。
夏织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室内的暮光慢慢从菱形移成了更窄的条，变成一种沉静的灰橘的颜色。
双手轻轻握紧了一些，下定决心的夏织终于开口，这次没有停顿，把话往下说：
“.......为了，改变魔法少女。”
“如今祈心所搭建魔法少女的体系已与四大企业绑定过重，尝试改革会受到方方面面的阻力。”
夏织的语气里没有什么激昂的东西，只是在陈述，她一直以来坚定着的、努力着的想法：
“我看得见，我不能接受魔法少女继续这样腐烂下去，如果本院能在七星名额上集权成功，我会大刀阔斧地去做。”
“改革的想法，由一个五星魔法少女说出来？”顾白不紧不慢开口：“你凭什么呢？”
“六星、七星对我来说一年之内便可以抵达。”
夏织正视着顾白，目光没有偏移半分：“但我需要不受企业所控的同行者，冬椿，桃灼，以及最重要的......您！”
橘色的暮光缩进了最后一条细线，咨询室里的光线一下暗了下来。
许久过后，顾白的声音传出：“我还不会站队，若要得到我的认可，起码先升至你所说的七星吧。”
“抱歉，是我冒昧了...”
明白是委婉的拒绝了，夏织短叹了口气，随后切走了话题：
“明天的送别会，如果您有空的话，心之魔法少女与张副邀请您一并参加。”
“嗯，我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