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眼前的包间，地面是一滩血，血量并不多，之所以说血腥浓重，那是对林栩这个嗅觉超群的人来说，所以店里的人都没发觉情况。
庄扬此时也在身后冒头看过来，倒吸一口冷气。
“我去，出血量这么多！怪不得没坚持到……”
这个时候，酒吧的老板也急匆匆跑过来，身旁还跟着那个dj。
“到，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到底是不是警察？！”
林栩把门敞开了一点：“你看看就知道，我们是不是警察了。”
看着包间里面的一滩血，老板和dj都说不出话来了，直到林栩提醒，老板才表示，配合林栩办案，然后找来了今晚在场的服务员，询问开这个包间的都有什么人。
很快，就有一个服务员站了出来，“这间包间就是我开的，里面的人……是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林栩问：“那个男的，是穿着一身藏蓝色的短袖，灰色的长裤是吗？”
服务员有些惊讶地点点头：“没错。”
“那那个女的有什么特征？”
“特征……穿的比较清凉，然后，一件金色的连衣裙，主要是……颜值很高。”
“颜值很高？有多高？”
“三四层楼这么高吧。”
林栩：“……”
这小子是不是来消遣他的？
服务员也挠了挠头：“我的意思是……确实非常漂亮，比我们酒吧里，很多驻场的女孩都要漂亮！！”
“你们酒吧的监控麻烦调取一下。”
林栩看了一眼角落的监控，然而，老板搓了搓手有些尴尬地说道：“那什么，因为技术原因，监控有些坏掉了……”
林栩深吸一口气，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笑了没？
不过没办法，用「罪恶天眼」检测了一下，确认监控不是坏了，而是从来没开过！
既然如此，林栩只能用老本行了。
很快，林栩就和老板那要来了纸和笔。
顺手把本子摊在吧台上，灯光下纸面泛着淡淡的白光，他抬头看向一旁的服务员，“你再把那个女人的样子说一遍，慢一点，从脸型开始。”
服务员点点头，明显有些紧张，但又努力回忆着细节。
“脸是那种……不算特别瘦，但也不圆，有点偏瓜子脸。”
“下巴挺精致的，不是那种很尖的，是有点弧度的那种。”
林栩手腕稳得很，笔尖在纸上游走：“眼睛呢？”
“眼睛……挺大的，双眼皮很明显，眼尾有点上扬，看人的时候感觉有点……有点勾人。”
庄扬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这形容得也太细了吧。”
服务员脸微微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主要是……她确实挺好看的，我就多看了两眼。”
林栩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没事，越仔细越好。”
他说话的同时，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五官轮廓逐渐清晰，眉眼的神态也被一点点勾勒出来，甚至连发丝的走向都带着几分灵气。
十分钟不到，一张完整的人像已经出现在纸上。
林栩停下笔，轻轻吹了吹纸面，随后把本子递到服务员面前：“你看看，是不是她。”
服务员本来还带着点不确定的神情，但当目光落在画上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猛地一怔，眼睛直接睁大：“对！没错！”
“就是她！！”
“这……这也太像了吧！”
他说话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甚至忍不住往前凑了凑，仔细看了又看，像是生怕认错。
“你这画得也太准了吧，简直跟真人一样！”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老板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探过头来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
那变化很细微，只是一瞬的僵硬，随后立刻又恢复成原本的样子，但林栩瞬间捕捉到了老板的表情变化。
他没有立刻点破，而是慢慢把本子收了回来，眼神淡淡地落在老板身上。
“老板，你认识她？”
老板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警察眼神那么锐利！
连忙摆摆手：“不知道不知道，我哪认识这种人啊。”
林栩没有急着逼问，而是慢慢转头，看了一眼整个酒吧。
随后突然叹了口气：“可惜了。”
老板一愣，下意识问了一句。
“怎……怎么了？”
林栩随手把笔往本子上一扣，语气不紧不慢。
“可惜你这酒吧。”
“我刚刚转了一圈，发现这个酒吧有不少问题啊。”
他抬手指了指四周，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们这个酒吧，有消防器材吗？”
噔噔咚！
老板突然感觉不对。
林栩继续说：“应急通道在哪？标识都不明显。”
“还有你这些员工，成年了吗？健康证有没有办？”
每一句话都不重，但落下来却像一块块石头，砸在老板心口。
庄扬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抿了抿嘴，心里直乐，这哪是查案，这是要把人吓死啊！！
林栩看着老板逐渐发白的脸色，语气忽然又轻松了一点：“别这么看我，我也是为了打造文明城市。”
“这些问题……”
“老板你克服克服？花个把月整改整改？”
老板额头已经开始冒汗，还个把月……
就是停业一周，他的生意都要被竞争对手抢光了！！
几秒后，他像是终于撑不住了，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合在一起抱了抱拳。
“警官，我错了，我说！”
林栩这才收回目光，轻轻点了点头：“早这样不就好了。”
林栩自然只是吓一吓对方，诚然，这些问题都存在，但几乎可以说，全市无论什么酒吧、夜店，基本都这样。
大家都是场面人，点到为止就行了。
老板压低了声音，像是生怕被别人听见：“我确实认识她。”
“她……她是个名媛，叫张妍。”
庄扬听到“名媛”两个字，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名媛？”
林栩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高级妓女。”
庄扬先是一怔，随后露出恍然的表情：“哦……”
老板却直接竖起了大拇指，一脸佩服：“警官你这总结，真是一针见血。”
庄扬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是……怎么个高级法？”
林栩随手把本子合上，语气平静地解释：“简单来说，就是混进所谓的上流圈子。”
“通过出卖色相，去接触那些有钱人。”
“然后帮别人拉关系、谈生意。”
“说好听点，是交际花。”
“说难听点，就是一个平台，通过她这个平台，介绍人认识。”
庄扬点了点头，算是彻底明白了：“那这么说，那个男的，是她的客户？”
老板也点头附和：“差不多吧，这种人，一般都是跟有钱人来往的。”
庄扬皱了皱眉，思路开始往案件上靠：“那她为什么要杀人？”
“被偷拍视频了？还是被威胁了？”
林栩却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冷静：“不一定是她动的手。”
老板也跟着说了一句“我也觉得不像，她这种人，做事都很谨慎的，不会这么冲动。”
空气短暂安静了一瞬，庄扬看向老板：“老板，你这话挺多啊。”
老板挠挠头：“毕竟知道一点行业内幕……你们问什么，我都配合你们！”
林栩刚想开口问，就在这个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