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栩心里算了算，现在也差不多到时间了，等会「停止呼吸」这个技能就要失效了。
想到这，看着惶恐不敢动弹的两人，林栩直接伸出了拳头。
在水下，人的行动都会受到极大的限制，极其的受阻。
但在林栩的感受下，这不过是加了五十斤负重而已，而五十斤对林栩来说，相当于没有！！
嗖！
林栩直接一拳打出，水里刮出一阵白色的气泡，直接打在了老宋的肚子上，老宋直接下意识地张大嘴巴，瞬间，大口的凉水灌入了他的口中，身体传来的剧痛，加上身处深水区域的各种不良反应，他整个人难受至极。
但这一下，也让老宋心里的恐惧和懵逼少了许多，他心一狠，眼神骤然阴沉下来，他在水中猛地一把抓住蒋飞的肩膀，用力往前一推。
蒋飞整个人被这一推，身体在水中一个踉跄，直接朝着林栩的方向撞了过去。
老宋没有任何犹豫，借着这一推的反作用力，双腿猛地一蹬水底，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疯狂朝上窜去。
蒋飞心里瞬间凉了半截，他甚至来不及愤怒，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他拼命摆动双腿，疯狂往上游。
水压在耳边嗡嗡作响，呼吸器里的气体急促进出，他只觉得胸腔像是要炸开。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人，那个“人影”不见了。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恐惧彻底压垮理智。
他疯狂向上冲刺，动作几乎失去章法，整个人像是在逃命。
很快，他超过了老宋。
老宋本来还刻意放慢了一点速度，想要回头观察情况，可当他看到蒋飞突然疯了一样往上冲，脸色瞬间变了，他下意识以为，那“东西”在后面追。
他心里一紧，腿部猛然发力，整个人也跟着加速。
两个人在水中一前一后，拼命向上逃窜。
水流在他们耳边呼啸，气泡一串串往上翻涌。
完全没有人再顾得上减压节奏。
而在下方不远处，林栩静静地悬在水中，看着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他伸手，在眼角轻轻一抹，那颗伪装出来的“痣”，被他直接擦掉。
然后冷笑一声，身体迅速离开这里。
而老宋和蒋飞两人，不到十分钟，就从五十米的深底游出了水面！
蒋飞第一个冲出水面，整个人像溺水者一样剧烈喘息，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上岸。
紧接着，老宋也冲了出来。
两人刚一上岸，身体还没完全适应压力变化。
下一秒，剧痛，如同刀割般从关节深处爆发。
“啊！！！”
蒋飞猛地惨叫一声，整个人瘫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膝盖。
他的肩膀、手肘、膝关节，全都像被人用锤子敲碎一样疼。
老宋也是一样。
他刚想站起来，整个人却直接跪了下去，胸口一阵剧烈发闷，呼吸困难，额头青筋暴起。
“呃……呃啊……”
四肢开始发麻，身体逐渐失去控制，两个人瘫在地上，像两条离水的鱼一样抽搐！！
而更可怕的，是他们脑海里的画面，那个在水底“站着”的人影。
那双死死盯着他们的眼睛。
那颗眼角的痣。
刘向军！
老宋的瞳孔疯狂颤抖。
“鬼……鬼啊！！！”
他猛地嘶吼出来，声音嘶哑而破裂。
蒋飞整个人已经近乎崩溃，嘴唇发白，眼神涣散。
“他……他回来了……”
“他来找我们了……”
就在这时。
不远处，几束手电光猛地扫了过来。
“那边有人！”
“快过去！”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几名警察因为声音，而被吸引了过来。
林栩也在其中，他早已用「一键换装」换上了干爽的警服，此时神色平静。
手电光照过去，地面上，两个人瘫倒着，脸色惨白，满头冷汗，嘴里还在胡言乱语。
而在他们旁边，一个大袋子敞开，里面，全是湿漉漉的金首饰、金瓜子，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再加上这又是两人组！
这就是那两个杀害刘向军的凶手？！
老宋突然看到警察，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前爬了两步。
“警察！！！”
“快……快抓我！！！”
“求你们了！！快把我抓了！！！”
蒋飞也跟着哭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我铐起来啊！！”
周围的警察全都愣住了，这么奇怪的要求他们是第一次听到过！
很快，两人被抬上车，连同那一袋金首饰，一起带回了所里。
……
回到所里。
高岭风站在审讯室外，看着里面两个疯疯癫癫的人，眉头紧锁：“这两人怎么回事？”
庄扬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啊，一直说见鬼了，说什么刘向军来索命。”
高岭风听完，看向林栩：“你干的？”
林栩一脸无语：“怎么可能？”
这老高，只有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上，有这么敏锐的直觉吗……
庄扬此时也接话：“不是栩哥，栩哥虽说去上厕所了，但他的衣服都是干的。”
“再说了，我们也没潜水装备啊。”
高岭风点了点头。
“也是。”
他叹了口气。
“行了，先让他们缓一晚，明天再审。”
“你们几个也都回去休息吧，蹲一晚上了。”
很快来到第二天。
当林栩和庄扬他们回到所里，直接就知道，那两人早就招了！
在后半夜的时候，精神稍微恢复了一点后就招了，不过说辞依旧是那一套刘向军索命什么的。
不过他们招的快归快，但两人的要求十分一致，要警察去给刘向军烧纸钱，不然他们俩也安生不了。
而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林栩和庄扬了。
两人无奈，只好上了车开出去，先是到一家店，买一些元宝蜡烛。
庄扬还吐槽：“真离谱……杀了人还怕鬼。”
林栩说道：“人心有鬼，比什么都可怕。”
车子很快来到河边。
两人下车。
庄扬点燃纸钱，一边烧，一边嘟囔。
“刘向军啊刘向军，你要找就找他们，别找我们啊。”
火光摇曳。
纸灰飞舞。
林栩站在一旁，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做完这些，两人回到车上。
庄扬长出一口气：“冤魂索命，还真会说。”
林栩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喜欢这些神神鬼鬼的？”
庄扬摇头：“以前信，现在不信了。”
“看了这么多案子，我就知道。”
“要真有什么冤魂索命，哪还有那么多冤案？”
林栩轻轻笑了笑：“你小子终于算是开窍了。”
车子发动，驶离河边，路上，庄扬开着车打了个哈欠：“栩哥，开个电台吧，精神一下。”
林栩伸手调了调，很快，车载广播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背景音。
“最近几天，我们白州大吉利电台收到了很多听众来信。”
“接下来，就由我阿豪来读听众来信。”
“这封信来自阿花。”
声音变得调侃。
“豪哥豪哥，我想同你生孩子？”
随后是一阵夸张的罐头笑声。
阿豪说道：“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名字带花的人。”
又是一阵笑声，庄扬忍不住笑了出来：“还挺有意思。”
林栩都笑不出来，这特么也叫笑话？
电台里声音继续。
“好，我们来看下一封信，这位听众说……”
声音突然一顿，“喂，你们是谁？”
“谁让你进来的？”
“这……不要！！”
砰！
砰砰砰！！
一阵剧烈的响声猛地炸开。
然后，死寂。
广播里，再没有任何声音。
车内，空气瞬间凝固。
林栩和庄扬对视一眼。
下一秒，嗡！！
庄扬油门猛踩，方向盘一打，车子瞬间掉头，朝着电台方向狂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