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顾元骋呢?
他勾结顾元骋,怕是另有目的。
他难不成是为了渊州?
渊州早些年地域广阔,是大景战马的饲养地,后来渊州那位老侯爷过世,顾元骋继承爵位,但是他只顾自己吃喝玩乐,很快就被宗中其他几个旁支,瓜分老侯爷留下的产业。
顾元骋手里所留的所剩无几了,不过即便如此,顾家在渊州还是有些影响力,难不成姜知远看中了渊州一带战马?
“姜姐姐,刚熬好的粥,我听晴雪说你醒了,赶紧给你端了一碗过来。”
崔煦捧着一个小碗,紧张地站在马车外面。
姜思禾知道今日应该是吓到他了,对他笑了一下,招手道:“崔煦你过来……”
崔煦有些小心翼翼走过去,轻声询问。
“姜姐姐,你身体好些了吗?”
姜思禾对他笑了笑。
“睡了一会儿,好多了。”
接过崔煦递过来的粥,对他说道。
“崔煦我想让你带一队人,去探一探晋阳城修水坝的那个地方,你可愿意?”
“自然,我知道姜姐姐在怀疑什么,这件事情很重要,姜姐姐觉得交给我可行,我自然愿意。”
少年眼底全是对认可的欣喜,根本不计较这件事情背后的危险。
“那你千万记得,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回来咱们一起商议如何行事。”
崔煦点头:“我知道,不会鲁莽行事的。”
第二日一早崔煦便轻装简从,只带了两个身手好的先行抄小路去探查。
姜思禾他们这一队人马沿着原来的路线一路追赶。
约莫第二日日落时分,姜思禾她们在一座破庙发现了端倪。
“小姐,这里好像发生过很激烈的打斗……”
侍卫小哥把破庙的情况查看后,向姜思禾禀报。
姜思禾也看出来了,破庙里打斗的痕迹,显然是两拨人发生了争执。
“看这打斗的痕迹,他们应该离开没多久,咱们要不要继续追上去?”
姜思禾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这个破庙应该是当地的一个山神庙,中间供台上供奉着的神像应该是当地的山神。
“小姐,供台上有脚印,山神像后面好像藏了什么……”
姜思禾也看出了端倪。
“你上去看看……”
说话的侍卫小哥,向神像拜了拜,“山神爷爷,得罪了!”
拜完才跨步上去,往高大的神像后面查看。
“哎……”侍卫小哥惊叫一声,然后从那跳了下来。
“怎么了?”姜思禾急忙询问。
“后面……后面有个……有个无头尸体……”
侍卫小哥都有些结巴了,刚才看到的一幕让他也是一惊。
姜思禾看了一眼后面几个侍卫,“你们一起上去,帮他把尸体弄出来。”
那侍卫小哥已经恢复正常,和其他侍卫一起把无头尸体抬了出来。
姜思禾上前看了一眼。
衣饰上看,这无头尸体身份尊贵,看起来有点像……
顾元骋?
尤其是他腰间的玉佩,姜思禾上去,拽下玉佩,看了一眼上面有个顾字,似乎正印证了她的猜测。
“小姐,这人难不成是永毅小侯爷……”
旁边的侍卫也看到玉佩上的字,心里也有些疑惑。
“没有头颅,只凭玉佩无法断定……”
姜思禾心底的疑惑越来越重,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
破庙又有人进来了,打头的一名老者目光盯着姜思禾手里的玉佩。
“果然,姜公子让人给送的信,不差,小侯爷被你这疯女人残害死了……”
那人一把夺过姜思禾手里的玉佩,扑向无头尸体大声哭喊。
“小侯……侯爷……是我来迟了,来迟了呀……”
那人哭喊着,抱住地上的无头尸体。
“你们是什么人?”
侍卫已经护住姜思禾,站在前面询问。
那人哭着用手指他们,“我是渊州永毅侯府的管事,你就是安阳侯的秦玥吧?”
姜思禾在清河郡的身份,是用了表姐的,被他这么质问,她没有否认。
“你杀害我家侯爷,想要把他的尸体藏匿在此处,幸好姜公子早就看到,给渊州送了信……”
姜思禾听他口中提了两次姜公子,猜测应该是在说姜知远。
“我没有杀害你家侯爷,我们到这里后,他的尸体就藏在山神像后面……”
姜思禾语气很平静地解释道。
“当日在清河郡时,秦小姐就扬言要谋杀我家小侯爷,后来我家小侯爷逃离清河郡,你追杀至此,如今我等亲眼看见,还想狡辩不成?”
姜思禾没有开口,她前面的侍卫却开口。
“你胡言乱语,我家小姐不过才踏进这破庙,发现神像后面蹊跷,刚命我等把人抬出来,你们正巧进来,没凭没证就冤枉我家小姐?”
“无凭无证吗?这便是证据,还有证人,姜家公子便是亲眼看见你杀害我家小侯爷的证人……”
管事手里举起一封书信,目光仇恨地瞪着姜思禾。
到了这个时候姜思禾算是看明白了,姜知远把她一路引过来,原来打的是这么个目的。
让渊州和京城反目,想必顾元骋那颗人头,这个时候已经在被送回渊州的路上了。
无论这人是不是她杀的,这罪名就是要扣在她头上。
渊州只会认为她为了不履行婚约,把人杀了。
目的就是让渊州彻底和京城反目,镇国公顺势收揽,他这是一石二鸟的打算,可真是天衣无缝啊!
“幸好姜公子拼了性命,把侯爷身边的小厮保住,还有侯爷的头……刚才路上我已经把那唯一目睹的人证,还有小侯爷的头颅护送回渊州了。”
管事看姜思禾依然没有开口,朝身后的人看了一眼,他们便摸向腰间佩剑。
姜思禾前面的侍卫见状,直接拔了腰间佩剑,护住主子,“放肆,你们若是敢动我家小姐。今日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们安阳侯府觉得和裴太傅有了交集,如今真是连杀了人都这般嚣张跋扈,多亏姜公子拚死护住了我家侯爷的头颅,留了证据和证人,我家老夫人定是会上京告御状,让你这凶手无法逍遥法外……”
姜思禾明白她和顾元骋在清河郡那场口舌之争,很多人当时都看到了。
姜知远正是利用这一点,让渊州那边相信是她杀了顾元骋。
渊州居然信了,是没脑子,还是顺势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