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云看着桌上那份排他性意向书，又抬头看向站在前方的林川。
林川抛出的那四个版图在他脑海中不断重叠。
电商、物流、硬件、入口。
这是一条完全脱离华尔街掌控的独立航道。
中国互联网不需要再看外资的脸色，不需要再被所谓的技术壁垒卡住咽喉。
马云伸手，捏住那份意向书的边缘。
查尔斯盯着马云的手，嘴角重新浮现出笑容。
他以为马云认清了现实，准备签字。
马云双手发力。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一下，两下。
那份价值一亿美金的意向书，被撕成碎片。
马云松开手，纸屑纷纷扬扬落在查尔斯的皮鞋前。
“查尔斯先生。”
马云直视对方的眼睛，声音沉稳有力。
“阿里不卖。”
查尔斯愣住，脸上的肌肉猛地抽动。
马云转身，面向全场媒体的镜头。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大声宣布。
“今天起，阿里正式加入中国互联网联盟。我们只接受九州创投的投资。中国互联网，不是你们华尔街的代工厂。”
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快门声密集响起。
查尔斯怒极反笑。
他一脚踢开面前的椅子，指着马云，又指向林川。
“蠢货！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
查尔斯咆哮出声。
“林川，你以为弄个什么联盟就能挡住华尔街？我要动用狮鹫资本的所有资源，全面封杀九州的海外资金链！”
“我要让你们在国际市场上融不到一分钱！我要让你的联盟胎死腹中！”
林川神色未变。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拿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随后点开免提，将手机平放在桌面上。
电话接通。
“林先生。”流利的中文从扬声器传出，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沉稳。
林川看着查尔斯，语气平淡：“孙先生。查尔斯说，要封杀九州的资金链。”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孙正义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他做不到。”孙正义停顿了一秒，
“齐家作保，软银已经启动反制，十分钟前，狮鹫资本在亚洲区的所有过桥资金拆借通道，已全部切断。”
“他们在东京、新加坡、香港的账户，目前处于冻结审查状态。”
查尔斯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桌上的手机。
“fake！你在找演员！”查尔斯指着手机大吼，
“孙正义怎么可能配合你一个本土暴发户！你在诈我！”
话音刚落，查尔斯口袋里的卫星电话震动起来。
他猛地掏出电话，看到来电显示是纽约总部。
他按下接听键，手有些抖。
“查尔斯！你在亚洲到底干了什么！”
电话里传出狮鹫资本总裁的怒吼，声音大到连旁边的马云都能听见，
“我们的亚洲资金池被全面阻击！三笔总计十二亿美金的短期债务被几家财团联合提前催收！资金链断了！”
查尔斯张着嘴，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违规签署的那份不可撤销意向书，把我们最后两千万流动资金锁死了！”
“董事会刚刚通过决议，罢免你的亚太区合伙人职务。留在那里配合调查，你准备面临起诉吧！”
电话挂断。
查尔斯的手一松，卫星电话砸在地毯上。
他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媒体的镜头全部对准了瘫坐的查尔斯。
他引以为傲的华尔街光环，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林川拿起桌上的手机，放回口袋。
居高临下地看着查尔斯。
“傲慢需要底气。”林川声音平缓，“你现在，什么都没有。”
查尔斯大口喘着粗气，抬头看向林川。
他的眼神从震惊转为极度的恐惧。
两千万美金被锁死，亚洲资金链断裂，总部追责。
他面临的不仅是破产，还有无尽的官司和牢狱之灾。
他突然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林川面前。
扑通。
查尔斯双膝砸在地板上。
全场哗然。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记录下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华尔街巨头，向中国本土资本下跪。
“林先生，林总。”查尔斯抓住林川的裤管，语无伦次，
“放过我，解除那份意向书。这笔钱套死，总部会杀了我。我把阿里的股份全让给你，我退出中国市场！”
林川低头看着他，没有动。
张虎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查尔斯的衣领，将他强行扯开。
查尔斯被摔在地上。
他看着林川冷漠的眼神，知道求饶无用。
恐惧瞬间转化为疯狂的绝望。
他猛地爬起来，双眼通红，指着林川嘶吼：
“你不给我活路！那我们就一起死！我在华尔街还有人脉，我认识国会的人！”
“我要举报九州创投涉嫌跨国洗钱！我要拉着你，拉着你的联盟一起陪葬！”
林川笑了。
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嘲弄。
“同归于尽？”林川迈出一步，逼近查尔斯，
“这四个字，只适用于实力对等的对手。”
林川伸出手指，点了点查尔斯的胸口。
“你拿什么跟我同归于尽？拿你这张被董事会罢免的废纸通知，还是拿你即将面临的商业欺诈指控？”
查尔斯张着嘴，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扔出去。”林川收回手，转身。
张虎和四名顾家安保上前，架起查尔斯的胳膊，将他强行拖出宴会厅。
查尔斯的咒骂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直至完全消失。
宴会厅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川走到主席台中央。马云、叶知秋、顾清烟跟在他身后，一字排开。
“各位媒体朋友。”林川看着台下的长枪短炮，
“刚才只是一个小插曲。现在，我正式宣布，九州创投、阿里、顾氏物流、东航货运、张江半导体，共同组建中国互联网联盟。”
掌声雷动，这不仅是一场商业发布会。更是本土资本向国际巨头宣战的里程碑。
宴会结束，林川坐在宾利后座。车窗外，外滩的霓虹灯飞速后退。
罗斯福公馆的战局已经定音。
华尔街的触手被斩断，阿里归心，中国互联网联盟的骨架正式立起。
接下来，就是用海量的资金和资源，把这个骨架填满血肉。
这时，副驾驶上的叶知秋接起电话。
听了没两句，她脸色骤变，猛地转过头。
“林总，顾家出事了。”
叶知秋神色凝重，语速极快，
“顾清烟顾总为了推进苏锡常物流中心，强行抽调顾家百分之四十的流动资金并入九州生态。”
“包括之前动用顾家资源为九州开路，触碰了顾家元老派的核心利益。”
“她二叔顾长海带人发难，顾总现在被困在顾氏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