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目光纷繁,不少都落在裴行简与江盏月身上。
不少心慕将军的女子,本还暗自揣着念想,可瞧他望向夫人时那副满心满眼皆是她的模样,专注得旁若无人,一个个都失了神,默默垂了眼。
众目睽睽之下,裴行简也不便有过分亲昵的举止。
他轻轻执起江盏月的手,语气温柔道:“让你久等了。”
掌心相触时,却暗暗使坏,用指腹轻轻勾挠了下她的手心。
江盏月脸上蓦地飞起两片红云,抬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因怀了孕,那一眼更多了几分不自知的娇媚,看得裴行简眸色又是一深。
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而是就这样牵着,转身,对着城下欢呼的军民略一颔首,这才携着她的手,与裴老夫人一同,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下城楼。
接风宴设在将军府正厅,早已准备妥当。
裴行简自然是与江盏月并肩坐在一起。
席间觥筹交错,将领们纷纷上前敬酒,说着恭贺与仰慕的话。
裴行简面上应对自如,气息平稳,丝毫看不出异样。
江盏月起初还有些紧绷,怕他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但裴行简只是规规矩矩地坐着,一边与人交谈,一边时不时给江盏月夹菜。
她渐渐放下心来,小口吃着碗里他夹的、已经剔了骨的鱼肉。
桌下,他的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碰了碰她的。
江盏月身子一僵,没动。
过了会儿,那腿又靠过来,这次挨得更紧了些,隔着裙料,能感觉到他腿上紧绷的肌肉和温度。
她悄悄把腿往旁边挪了挪,那腿便跟过来,挨得更紧。膝盖还似有若无地蹭了蹭她腿侧。
江盏月脸有点热,在桌下,用脚轻轻踢了他小腿一下,带着警告。
裴行简正听一位将领说话,面上神色不变,只搭在膝上的手动了动,先碰了碰她放在腿边的手,接着手指强势地挤进她的指缝,扣紧了。
十指相扣,掌心贴得严丝合缝。
他的拇指,还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暧昧地划着圈。
江盏月心跳得飞快,半边身子都麻了。
好半天,他才松了手。
可那手没回去,反而顺着腿侧,一点一点,往更里面挪。
她又羞又急,曲起膝盖想把他挤开,可那手立刻跟上,甚至顺着她曲起的弧度,往腿心深处探了探。
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了那要命的的肌肤。
“唔……”她猛地吸了口气,脚趾蜷紧。
她又羞又恼,在桌下用指甲狠狠掐他结实的手臂肌肉。
可那手非但没退,反而变本加厉,指尖甚至带着几分刻意,轻轻蹭过她因孕期与久别重逢、本就格外敏感的肌肤。
天知道他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夜里躺下,想的都是她。
如今人就在身边,温温热热的,还怀着他的孩子,他哪里忍得住?恨不能立刻把人都赶走,好好看看她,抱抱她。
但他还记着她有身子,动作已极力放得轻柔,指尖只在外侧流连,力道也控制得极有分寸。
可就是这样缓缓地、一下下轻柔摩挲,反而更让人受不了。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被他碰着的地方一直爬到头顶,江盏月腿都软了,又羞又气,在桌子底下又踢他,用眼神瞪他。
裴行简像是没感觉,面上还在和人说着边关的事儿,声音稳稳的。
宴席上吵吵嚷嚷,没人知道,这位刚打了胜仗回来的大将军,桌下的手正不老实。
也没人知道,那位瞧着端庄娴静的将军夫人,为什么脸越来越红,呼吸都有些乱了。
“盏月?”裴老夫人看了过来。
“没、没事,”她挤出个笑,脸上滚烫。
裴行简也温声道:“没事吧?”
可桌下那手,却在她分神答话的当口,五指一拢,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腿间的软肉,指尖还坏心眼地,飞快地搔了一下。
她腿一软,差点瘫下去。
“我……有点累了。”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她自己都没听过的娇软。
“我送你回去。”裴行简起身,半扶半抱地把她带起来。
只有江盏月知道,他揽在她腰上的手臂有多用力,贴着她后背的胸膛有多烫,呼吸有多重。
还有……那只手缓缓抽离时,指尖沾着的湿软触感,一路烧上来,烧得她头晕目眩,路都快走不稳了。
可那只手,都化作滚烫热意
宴席上的热闹被甩在身后,她几乎是挂在他身上,被他半搂着,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
没人看见,将军夫人裙下,早有一片痕迹悄然晕开。
更没人知道,这位刚打了胜仗回来的大将军,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一双手,就把自己怀了身孕的妻子,撩拨得春潮泛滥,溃不成军。
……
房门“咔哒”一声在他背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江盏月被裴行简半扶半抱地带进来,脚刚落定,还没站稳,滚烫的唇就压了下来。
那吻带着久别重逢的急切,却又在碰到她唇瓣的瞬间放轻了力道,只轻轻吮着,像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宝。
吻毕,江盏月浑身轻颤,那抹恼人的黏腻之感,反倒愈发清晰分明。
她便想从他怀里挣开,声音还带着未散的羞恼和不易察觉的轻喘:“你、你放手……我要去沐浴。”
“一起。”他开口道,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日天气。
江盏月一愣,随即脸颊爆红:“你胡说什么!我、我自己去!”她又想起宴席桌下那番撩拨,腿心又是一阵酥软,此刻哪敢与他共处一室,还是在那等私密地方。
裴行简看着她慌乱羞窘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当然知道她此刻的窘迫源于何处——那感觉仿佛还残留在他指尖。这个认知让他下腹猛地一紧。
“好,你去。”他声音更哑了,喉结滚动,“我让人送热水。仔细些,别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