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辉石兔
白色头套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莫瑞恩靠着墙壁，缓缓坐下，开始跟坐在地上的猪野涿真交流。
“你知道‘弥虚葛笼’吗？”莫瑞恩询问猪野涿真。
“嗯，知道的。”猪野涿真点头，“听说是古代咒术师为了对抗领域而发明的技巧。”
“听说？哦，那就是你不会咯。”莫瑞恩作出判断。
“是啊，我不会。”猪野涿真回答的理所当然。
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现代咒术师哪有闲工夫学这个。
落花之情、简易领域，不管哪个都比弥虚葛笼要好。
无论从实用价值还是容易学习的程度看都是如此。
虽然不管哪个他都不会。
“莫前辈是想要学习对抗领域的能力吗？”猪野涿真询问道。
“不，我是想学习领域。”莫瑞恩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猪野涿真用拳头锤击了一下手掌。
不愧是能跟伏黑甚尔打的有来有回的大佬，居然想用简易领域反推真正的领域。
“但是，那莫前辈应该学结界术才对吧。”不过他还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简易领域虽然也是结界术中的一种，但直接学习结界术的性价比肯定要高得多。”
看的出来，猪野涿真是个很健谈的人，就算是在不久前刚刚被伏黑甚尔差点打死，现在看上去依旧开朗。
“都学，都学。”莫瑞恩笑着点头。
他可是窥秘人，学再多都是没有问题的。
这条走廊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莫瑞恩侧着脑袋，看向窗外。
透过窗户，能看到远处倒塌的房屋和一大片一大片的烧焦痕迹。
这些都是不久前漏壶和宿傩战斗留下的痕迹。几乎打爆了三分之一个涩谷。
当时，刚刚短暂获得身体掌控权，暂时活过来的宿傩跟漏壶立下束缚，只要漏壶能在死前碰到他一下，那他就会听从漏壶的命令行动。
但很遗憾，造成了这么大的破坏，漏壶依旧没能碰到宿傩一下。
不过，最后死在宿傩手上，或许对他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看着不远处的废墟，莫瑞恩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按照时间线，原本的这个时候，自爆步兵伏黑惠已经被重面春太压力到自爆了，召唤出了魔虚罗。
这就引来了还没打尽兴的两面宿傩。
这俩打起来，又毁了小半个涩谷。
但现在，重面春太被他杀了。
这么说，他算是救了成千上万的人啊。
莫瑞恩看向身后的敛运，伸手摸了摸。
“你也是大功臣哦。”
敛运也蹭了蹭他的手。
猪野涿真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感慨道：
“前辈跟式神的关系真好啊，这就是前辈强大的秘诀吗？也许我也应该契约一个式神。”
“式神……”莫瑞恩挠着敛运的下巴，“啊，确实，真的很容易误解啊。”
“误解？”猪野涿真感觉疑惑。
“嗯哼。”莫瑞恩拍了拍敛运的脑袋，开始解释起自己跟敛运的关系。
听着听着，猪野琢真的眼睛越瞪越大，就连不远处的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也都是一脸的呆滞。
家入硝子口中的烟早就掉到了地上却无心关注，而夜蛾正道的眼睛也在眼镜后面瞪的很大。
最开始，这位校长在听到莫瑞恩将敛运母虫称作自己的孩子时，还以为自己遇到了挚友。
毕竟，他也是会创造“孩子”的类型。
他总是会创造一些毛茸茸的玩偶，并短暂地让它们“活”过来。
也就是咒骸。
其中，他甚至真正地创造出了一个活着的咒骸。
那就是熊猫。
面对熊猫，夜蛾正道一直是将其视作自己的孩子对待。现在看到管蝴蝶叫“女儿”的莫瑞恩，他还真的以为自己终于高山流水遇知音了。
但当莫瑞恩说出这是他的亲生女儿，体内流着他的血时，夜蛾正道紧急撤回了一个挚友。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眼前这个似乎是“真·福瑞控”的人会不会对他的宝贝儿子熊猫出手。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癖好。”一道略有些低沉的男声出现，声音中夹杂着笑声。
嘴角带着疤痕的伏黑甚尔出现在楼梯的拐角处。
他手里提着伏黑惠，身后跟着日下部和熊猫，还有一个黑色头发的壮汉。
就在这时，猪野涿真猛地跳起，指着楼梯口，神色紧张。
“啊！”
“那……那个……”
他的神色先是有些紧张，然后又迅速缓和下来，看向不远处的莫瑞恩。
不久前差点被打死的经历，终究还是给他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
“是哦，很棒吧。”莫瑞恩笑着看向伏黑甚尔，又看向他身后的伏黑惠。
还有被夜蛾正道悄悄拉到角落去说悄悄话的熊猫。
“你把你的儿子救出来了？”他收回视线。
“是啊，刚才那个火球忽然从天而降，吓死人了。”伏黑甚尔语气无所谓地说。
他说的是漏壶的极之番。
一颗从天而降的巨大火球，几乎推平了四分之一个涩谷。
伏黑惠依旧是那副扑克脸，但怀里抱着一只兔子。
“哦，你保下了我的兔子，太好了。”莫瑞恩兴奋地张开双手。
伏黑惠将手中无法收回影子中的兔子放到了地上，看着兔子迅速脱离自己，朝着莫瑞恩跑去，表情有些复杂。
这只兔子是式神“脱兔”的众多分身之一，就算被策反他也不会心疼。
但是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莫瑞恩的能力对式神本体是否可能生效。
“啊，饿了吧，”莫瑞恩抱起兔子，在怀里揉了揉，看着兔子的肚子，若有所思，“是了，式神是需要补充能量的。”
式神需要通过咒力来维持，一只不摄入咒力，现在肯定会变得越来越虚弱。
夜蛾正道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拉了拉熊猫，继续做思想工作。
忽然，莫瑞恩有了一种想法。
他的手背上出现淡蓝色的辉石，伸出另一只手，将变成了辉石的部分肉体摘下。
这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这是辉石，是法环世界中辉石魔法师们调动“魔法”必不可少的东西。
其本身就具备产生能量的效果。
虽然产生的是辉石魔力，但能维持兔子生存的就是好能量。
莫瑞恩捏着兔子的后勃颈，将它竖起，把它的肚皮翻开到自己面前。
兔子眨了眨红色的眼睛。
“我突然想到一个方法，也许能让你更加长久的活下来，不需要定期喂食。”
兔子又眨了眨红色的眼睛。
莫瑞恩一笑，说完，他将手向前一推。
辉石化作一股蓝色的咒力，融入了它的身体。
辉石是具备侵蚀性的，这也是使用辉石魔法会结晶的原因。
这股本身就具备侵蚀性的咒力开始跟兔子本身的咒力融合，然后，莫瑞恩将那股能量转化为了辉石魔力，让它进一步与兔子融合。
很快，兔子身上开始出现一些轻微的结晶现象。
它的背部出现了一颗颗细小的蓝色水晶，胸口的心脏部位也出现了一颗镶嵌在那里的辉石。
“哼哼。”莫瑞恩高高举起兔子，“这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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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心地说。
这些辉石说到底还是源自他的身体，是他的一部分。
既然如此，那么它们就能分裂、就能复制、就能繁殖。
这，就是【繁育】。
这样，兔子就能源源不断的从辉石中获取魔力，补充自身。
这大概会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替换掉它原本的所有咒力，让它成为一只“辉石生物”，就像法环世界的“辉石龙”一样，成为纯粹的魔法生命。
但无论是莫瑞恩还是兔子都不介意。
“以后，你就叫辉石兔了。”
莫瑞恩开心的说。
希望它学会说话就不会管自己叫博士。
“啊！”辉石兔回答了一个同样激动的尖叫。
“等等。”伏黑甚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你刚才，是创造出了一种可以源源不断产生咒力的结晶？”
伏黑甚尔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惊骇。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看向莫瑞恩。
不需要吸收负面情绪、不需要其他，补充。
只需要“存在”，就能源源不断释放能量的结晶。
家入硝子和熊猫立刻看向夜蛾正道。
因为他也创造过类似的东西。而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五条悟的老师，他早就被判处死刑了。
“啊，理论上是的。”莫瑞恩点头，“怎么你也想要。”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伏黑甚尔。
“是了，你快死了，要是再不能获得能量的补给，你早晚会重新死去。”
“哈哈。”莫瑞恩咧嘴，“看来你不需要下辈子再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了，是吗？”
听见莫瑞恩的话，伏黑甚尔本来还有些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平复下来。
他也露出笑容。
“啊，是啊。”
“看来我真的能在死之前报答你了。”
…………
几分钟后。
伏黑甚尔拉开衣服，看着自己的心口。
在对应着心脏部位的皮肤表面，已经覆盖上了一层淡蓝色的辉石。
他能感受到，这块辉石正在慢慢的散发出一种自己从未感受过的能量。
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这似乎不是咒力。
伏黑甚尔看了莫瑞恩一眼，但什么都没说，很自然的系好扣子。
这股能量在一点点地改造他的身体，篡改他的肉体和灵魂。
不过他并不在意。
反正现在的灵魂本来就不是他自己的。
只是，他能感受到。
等自己的灵魂被覆盖的区域超过二分之一时，自己的生命也就完全去到对方的一念之间了。
但那又怎么样？
他本来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随后，莫瑞恩看向跟在伏黑甚尔身后的那个黑发壮汉。
那还是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男人。
他穿着黑色的高专制服，外套长裤，黑色头发，梳着武士的发髻，浑身肌肉虬结。
还有超大的斜方肌。
一直到刚才，他都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看着。
这是一级咒术师东堂葵，同样掌握“简易领域”，是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的弟子。
新阴流的“简易领域”有“内传不外传”的束缚，但有一种情况除外。
免许皆传。
这是日本中，各种流派的最高境界，代表使用者已经掌握流派全部传承，更强调对流派哲学与秘密的理解，由流派宗师个人颁发。通常极难获得。
而获得“免许皆传”的人，就意味着流派认可了这个人已掌握全部核心奥秘，允许他独立教学和开设道场。
而目前在如今这个时代，获得新阴流免许皆传的人很少，其中，分别有两个是现如今仅存的三位特级咒术师中的两个。
五条悟和九十九由基。
其中，九十九由基就是东堂葵的老师。
本来，直接加入新阴流应该是获取“简易领域”最简单的方法了，但也有弊端。
比如，需要签订各种不平等的契约，比如必须服从新阴流家主的调度、新阴流家主可以随意抽取新阴流成员的寿命之类的。
他本来是打算在之后试着找到新阴流家主，先用虫子把他从内到外吃一遍，再用反转术式治好，来来回回十几次，通过这种方式逼迫对方违背束缚传授简易领域的。
但，既然有了更好的目标，那他也就不用做这种费力的事情了。
“你是一级咒术师东堂葵吧，”莫瑞恩上前握手，表明来意。
东堂葵同样回以握手。
经过简单的交谈，东堂葵很快就明白了莫瑞恩的话。
“获得‘免许皆传’的是我的导师九十九由基，而不是我。”东堂葵松开手，摆了摆，“你如果真的想学就去找她，不要找我。”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啊，是嘛，那还真是可惜。”莫瑞恩无奈摇头。
可惜啊，看来新阴流的老家主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但是转念一想，其实自己在以前看动漫的时候就非常恶心那群腐朽的老不死，单纯就是想要折磨一下咒术世界的高层。
所以无论东堂葵是不是真的会在这里教导他简易领域，他回头都会去这么做。
这么一想，他也就释然了。
想了想，莫瑞恩再一次提出问题。
“不能教就算了，那可以展示一下吗？”莫瑞恩问，“展示一下的话，应该不会违背束缚。”
“嚯？”东堂葵眉毛一挑，“你是认为自己看一看就能学会吗？”
“啊哈，”莫瑞恩笑了一声，“只是单纯想看看而已。”
东堂葵看着莫瑞恩，顿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
“没问题，但，我讨厌无趣的男人。”
“我可以演示‘简易领域’给你看，但在那之前，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哦！来了。是咒术界最大的名场面。
在莫瑞恩的注视下，东堂葵缓缓开口。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他的视线扫过莫瑞恩身后的敛运。
“哦，我问错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雌性？”
“或者雄性也可以。”
“嗯，好问题。”莫瑞恩点头。
想要跟东堂葵学习简易领域，这个时候就应该顺着东堂葵的想法来，说出跟他的喜好一样的答案，尝试成为他的挚友。
但，那是废物的思维！
“只要长的好看的我都喜欢，因为我就是纯粹的好色！”莫瑞恩骄傲地说。
“嗯……”
“你的回答……”东堂葵开始思考。
“算了，马马虎虎吧。”东堂葵摇头。
他能感受到莫瑞恩的回答发自本心，于是认可了莫瑞恩的答案。
莫瑞恩确实是只要够好看的他都喜欢。
既然如此，自然也包括了东堂葵的xp。
他和莫瑞恩不是挚友，但也不是敌人。
顶多算是路人。
他们不是一路人。
有点取巧，但勉强过关。
“不算特别无趣，所以我会展现给你看的。”
“但作为你取巧的惩罚，我要揍你一顿。”
“就用你心心念念的‘简易领域’来揍你吧。”